魏延昭往前两步,冷脸看着台下:“清点人员!”
将军和队正迅速传话,最后由传令兵通报数字。
除了巡防的人员外,共有一位将军,两百三十二位兵士未到。
魏延昭的唇角隐隐透出一丝兴奋:“昨日可都全员传话了?”
传令兵回道:“回魏将军,已晓瑜全军。”
若是传话未到,此刻第一个罢免的就是传令兵队。
魏延昭对着陆执行礼请示:“今日未到的兵士,全部辞退!未到的将军,请陆副使示下!”
陆执:“谁没来?”
传令兵颇为为难道:“回陆副使,是……蒋将军!”
“可有递条子?”
传令兵:“不曾!”
底下不少队正和士兵都目露期待,这个将无通狗屁本是没有,平日仗着自己背后有关系,没少欺负他们。
陆执:“蒋无通,目无军纪,罚一百军棍,降为队正!若是明日再不来,一并罢免回家!”
也不知道是谁,竟然忍不住叫了声好,又想到此刻是在晨训,立刻闭嘴。
魏延昭蹙眉:“扰乱军秩,杖责十棍!”
他抬手,立刻有专门负责惩罚的兵士拉了那人下去受罚。
全军静默,不敢再有违矩行为。
正在此时,门口声如洪钟般传来了一句吼骂:“哪个孙子要降老子的职?”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3章 楚鸢呢?楚鸢呢? 她为何躲着
一身横肉满脸络腮胡的出来一个大胖子, 他扛着自己的大刀,目眦欲裂的走了过来。
魏延昭活动了一下颈子:“你是蒋无通?”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老子就是蒋无通, 小白脸,是你要降老子的职?”
魏延昭唇角微展:“是!”
蒋无通满脸横肉顿时堆在了一起, 显得更加丑陋可怖:
“你个八的,老子砍死你……”
他举起大刀就朝着台上的魏延昭飞奔而来,魏延昭仿佛期待许久,突然一跃而起, 如长空雄鹰一般一拳就砸向了蒋无通的面门, 蒋无通的大刀扑了空砍在了地上,脸上却挨了结结实实的一拳, 顿时只觉口中咸腥, 他一口吐了出来,竟全是血。
离得近的士兵看了一眼,那血水里,居然还有几颗牙齿, 看得他们发怵。
七个将军大气不敢出, 昨日和陆执打完架, 此刻他们有的连手都抬不起来, 有的腰都要直不起来了,陆执的力气, 怕是有十个蒋无通那么大, 他手下的魏延昭一看也是个狠角色, 这一拳,有铁头受的了。
蒋无通更加生气,大叫一声朝着稳稳落地的魏延昭又砍了过来, 魏延昭哪会等着他砍坐以待毙,早已经一脚朝着他头上就踢了过去。
他丝毫没有留情面,一脚踢在将无通头上,山一样大的人,眼神先是睁大了一下,还未反应身体就直直朝着后面栽倒了下去。
掀起了一阵尘土。
魏延昭飞身而起,已经回到了台上:“拖下去!”
来了七八个士兵才把人拖下去。
魏延昭淡然自若,继续训兵:“今日,练习速度!上来一人与我示范。”
“回魏将军,属下想与您示范。”有一名队正自告奋勇。
魏延昭点头:“好,就你!”
那人竟然是围观楚鸢夜围长乐侯府的董军头,他也是队正之一,那晚正好就负责陆府所在坊的巡防。
魏延昭亲自示范,一套动作下来让所有兵士都耳目一新,眼前一亮。
“接下来,两人一组进行训练!”
陆执站在中间,静静的看着他们训练,魏延昭和孟长风带着七个将军,进入人群中亲自指导,一个上午下来,巡防卫的人累得气喘吁吁。
魏延昭和孟长风跟着陆执去了饭堂,感慨道:“少帅,这群人底子也太差了,养尊处优的,里面不少人膘肥体胖,这哪里是一个常年巡防的武将该有的状态。”
孟长风了然:“难怪皇上要让少帅来当副使!”
陆执一行人刚到饭堂,立刻有兵士起身行礼。
陆执抬手:“无需多礼,下了训练场,你我都是同袍兄弟,一同吃饭吧!”
老杜几人正忧郁惊慌,陆执直接过去坐在了他们身边:“杜将军,手还疼吗?”
杜将军又羞又燥,忙道:“多谢陆副使关怀,不疼了。”
陆执有些愧疚:“昨日头一个比试,下手没有轻重,杜将军见谅。”
“属下……羞愧啊!”杜将军掩面。
陆执拍拍他的肩:“多吃些,养好伤勤加练习就是。”
“陆副使,您这身手,就是龙辰卫的头都不一定打得过您,您是怎么练的?”
另一个将军忍不住好奇。
说起这个,男人们立刻有了兴趣,你一言我一语的询问陆执。
照夜替陆执道:“我家郎君冬练严寒,夏练酷暑,每日最少三个时辰往上,白日练兵就晚上补齐,这才有了如此身手。”
一句话又是让那几个将军羞愧得低了头。
陆执淡淡一笑:“照夜夸张了些,我偶尔也会偷懒,只是各位将军身负重任,难免需要比别人辛劳些。”
“陆副使,您莫要安慰了,属下现在恨不得钻到地缝去……”
“是呀!以前还觉得老子天下第一,昨日见了您的身手,今日再看看魏将军和孟将军,真是……”
魏延昭唇角一展。
说话间,陆执几人风卷残云就吃完了饭,吃完以后魏延昭和孟长风都坐得笔直,等陆执放下筷子起身,这才跟着起身,动作行云流水,有礼有节,看得杜将军几人更加惊叹。
直到陆执几人走远,老杜才感慨:“这就是少年帅才啊,天之骄子,我今日真是狗眼镶金,沾光了!”
“老杜,昨日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呸呸呸!老子昨日是瞎眼了,没见过真佛,这往后,我要勤加练习,向陆副使学习。”
“他才二十岁,难怪能得天子青眼。”
,
陆执下午照例忙到很晚,魏延昭和孟长风都各自领了任务,魏延昭负责训练,孟长风负责巡防安排,陆执也算是能稍微松快些。
他们平日军纪严明,两个少年将军也都是陆执亲自带起来的,关系堪比亲兄弟,甚至更甚,所以他们很快就上手了工作,照夜再去看的时候,两人已经开始干活了。
这般忙碌了几日,在一切开始走上正轨以后,陆执准备好去栖迟居。
这几日回陆府,楚鸢都推脱身体不适,一直没有来前厅吃饭,陆执猜测,她应当是在躲着自己,毕竟是那么难堪的事情。
可,她一直不出现,陆执心底总觉得哪里不得劲,于是给自己找了要去学礼仪的借口去栖迟居。
在去栖迟居的路上,他看到路边卖风筝的小贩,无意间看到一个粉色风筝,他竟然走神了。
与楚鸢婉转缠绵的一幕在他脑中循环出现。
他曾经是讨厌她的。
敌国公主。
因为她父亲挑起了战争,害得自己与阿爹十年沙场,抛家舍业。
可是,她又何其无辜,她的出生无法选择,她的成长……
辗转缠绵的一幕已经没有了,陆执想起木令宜对他说的话,阿鸢的童年,阿鸢的城。
永宁。
难怪她要这个封号。
那样的经历,她能够好好活过来,已经是拼尽全力了吧。
更何况,她后来又亲手设计了降国。
楚通的两万龙辰卫,陆执仔细调查过,再无踪迹,江湖中一直盛传,龙辰卫拥护楚懿逃亡到海上,驾船离去了。
可是,大都城破后,陆执曾亲自追踪过,没有一丝痕迹留下。
那么多人……不可能一丝痕迹也没留下。
“郎君,到了!”
照夜的声音唤醒了走神的陆执。
小一得了消息出来接待:“大郎君,主君已经在书房了,您随我去换衣裳吧!”
陆执跟着小一换上了常服。
照夜一早就让人准备了几套常服在栖迟居。
闲奕一棋内,陆执怀着期待推开了门。
“大哥,你总算来了!”
思安迫不及待,想必是陆瑾管教比较严苛。
却没有见到楚鸢。
陆执下意识问道:“三叔,阿鸢呢?”
陆瑾指着思安眼前的书册提醒思安:“专心些。”然后才对陆执道:“阿鸢去城外的安庆寺祈福了,估计这个月都要在那。”
陆执瞬间有些泄气。
陆瑾敏锐的察觉了出来:“怎么了?”
陆执忙摇头:“哦!没事……我还说有些安南的事情要问问她,她不在……那,回头再说吧。”
陆瑾这才打消了疑虑。
今日陆瑾讲的的礼仪,陆执听得味同嚼蜡一般无趣。
陆瑾讲课历来让人如沐春风。
离别的时候,陆执愧疚道:“三叔,我往后几日府衙繁忙,就不来了,思安的课业我晚上回去监督,三叔放心,必定不会让这小子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