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穿……衣……服!”
陆执看着被撕成碎片的衣服手足无措。
“你没有衣服吗?”她咬紧了牙根。
陆执迟钝的跑过去拿了自己最柔软的一件长衫就要给她穿进去。
楚鸢气笑了:“把碎片拿开,脱,你就脱得完整点,上面都撕碎了,下面请问怎么穿得住!”
陆执看着她腰下面的衣服,愣愣的问道:“都……都撕了?”
楚鸢早就心死了。
“陆将军还有什么可怕的,这天底下还有你怕的东西吗?”
“那……那我可撕了。”
“动!手!”
撕拉……
玉体横陈。
楚鸢牙都要咬碎了:“看够了吗,穿上啊!”
“奥……奥……”
他笨拙的给她穿上了衣服,到身前的时候,楚鸢死死盯着他:“转过去!”
陆执如释重负的转过身去,心底却又闪过一丝不甘。
楚鸢忍着剧痛系上了胸前的带子,疼得额头起了一层密密麻麻的汗珠。
“陆将军,我可以走了吗?”
“不行,你这样伤口会再流血的。”
“怎么,我在你房间睡?”
“可以!”
“可以你……王八蛋!”
楚鸢终究没忍住破口大骂。
陆执:她怎么……如此粗鲁!
“去找叔叔,他送我回去,青黛不会起疑。”
陆执却止步不前。
“怎么,你真想和青黛比个生死?我告诉你,你敢在青黛伤未好完前动她一个手指头,我要你的命!”
楚鸢脸色苍白,声音却坚定如铁。
陆执转过身看着她,又拿过被子给她盖住。
“今夜是我莽撞,明日我会去向祖母和阿爹认错,自请按军法处置。你伤口刚包扎好,不能动,明天一早伤口不流血了我再送你回去。”
楚鸢锁眉:“军法处置?哟!军法还能处置你掳走我,弄晕我,害我受伤,撕我衣服,看我身体?你们的军法如此完备?”
这阴阳怪气的语气,比痛痛快快骂他一顿还让他觉得难堪。
可确确实实,这些都是他干的好事!
“我……”
楚鸢懒得听他说话,直接武断的开口:“首先,你不准去和祖母阿爹阿娘说此事,我不想他们担心。你若还有点良心,就闭好你的嘴巴。”
“然后!你去找叔叔,他私下送我回去,对你我都是最好的处理方式,此事到此为止,你的账,我以后慢慢算。”
楚鸢趴在陆执床上,狠狠瞪了他一眼,不经意看到他的枕头,越看越来气,抬手一巴掌甩在了地上,立刻拉扯到了伤口,楚鸢疼得咬牙切齿。
陆执沉默的看着她,在天子面前,在万千敌军面前都毫无惧意的少年将军,此刻竟然有些手足无措。
陆执微微定了定神:“我去找三叔,你好好躺着。”
楚鸢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的火直冲天灵盖,后背伤口的疼痛火辣辣的传来,她轻轻动了动想挪开些位置,却发现手刚才也被陆执伤到,此刻也痛得不行。
也是那一瞬间,她突然无比冷静。
她冷静的回想和分析,陆执今夜为何会如此。他怀疑她的动机,他害怕她伤害陆府的人,以及,她当真与陆瑾在一起,那往后陆府怎么办。
名义上,陆瑾是她叔叔,如此有悖纲常伦理。
她曾经,那么厌恶打破纲常伦理的人,而她如今……
况且,陆瑾说,他有妻子。
楚鸢自嘲一般笑了,终究不过情感之事,何必想那么多,她如今,想要什么不能够,她如今只想畅快的活着,不受任何人或者规矩的束缚。
这般想着,伤口的疼痛似乎也减轻了些,酒意上涌,她渐渐熟睡了过去。
连陆瑾进屋都毫无知觉。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7章 这厮又要干嘛 拜你所赐
陆瑾忧虑的看着床上的人, 不过短短时间,怎么就变成了这样,他转头看着陆执:“小执, 到底怎么回事?”
陆执显然十分愧疚,但是恼怒于楚鸢的行为, 半晌才磕磕绊绊的说道:“我……我劫持了她,想问问她来陆府的目的,不想误伤了她。”
陆瑾琐眉:“阿鸢……才十七岁,她能有什么目的。”
“叔叔, 你小看了她, 谁家十七岁的女子,能在破国后如此镇静的进入敌人家中生活。”
“小执, 或许, 你还未认识真正的阿鸢,她有自己的苦衷。”
陆执怀疑道:“叔叔,你当真……对她……”
这样的问题,已太过失礼。
“小执!”陆瑾打断了他。
陆执盯着陆瑾, 似乎想从他眼神中看到自己想要的蛛丝马迹, 若是只是楚鸢单方面的情感, 一切还可以挽回, 可陆瑾的神色竟无一丝变化。
陆执没有再问:“叔叔送她回去吧,我去把三皇子引开。”
走到门边, 陆执站住了:“叔叔, 我们好不容易才重聚, 请叔叔冷静些,勿要做违背纲常的事情,让祖母和阿爹难过。”
算是警告, 也算是请求。
“小执,不要担心。”
陆瑾上前轻轻的给楚鸢裹上了厚重的斗篷,这才小心翼翼的抱起她,避开护卫送回了眠竹轩。
也幸好是他送回去的,青黛虽然怀疑,看到楚鸢穿着男子的衣服,却没说什么,至少她相信陆瑾的品行。
她眼神警告的盯着陆瑾:“若是被我知道,是你伤的娘子,小心你的命。”
陆瑾看着楚鸢苍白的脸:“好好照顾三娘,若有任何需要,随时来棠梨轩找我。”
青黛冷声拒绝:“不必了,三爷知道娘子的心意,既然不愿也不敢接受,那就请离娘子远些,不要做这些引人误会之事。”
“我家娘子从未对男子动过心,头一次,难免错将长久的感激和钦佩当成喜爱,娘子不懂,三爷想必是清楚的,既受不住,便请清楚的说明白,勿要辜负真心。”
“三爷当知道,这世间,真心最为珍贵。”
她说得决绝,也说得清楚。
“多谢郡主教诲。”
陆瑾的心像是被反复鞭打,他拖着沉重的脚步离开了眠竹轩。
……
楚鸢是第二日晌午才醒的。
青黛一早替她去赏了阖府上下银钱,安排了内外事务,对外说三娘子昨日喝多了,此刻还在醉酒,这才没有引起怀疑。可到中午吃饭的时候,就瞒不住了。
青黛说楚鸢还在睡觉,老夫人还担心孙女,让陆嬷嬷送了汤过去。
转头,木令宜就火急火燎的来了眠竹轩。
什么喝多了,什么睡着了,她是楚鸢的亲娘,这些骗骗别人还行。
骗她?
开什么玩笑。
“怎么回事?”
木令宜看到楚鸢背后的伤口,整个人瞬间处于了战斗状态。
青黛回道:“干娘,娘子昨日醉酒,摔在了石头上,划伤了后背,没有伤到骨头,养几日就好了。”
木令宜盯着若即:“若即,你来说!”
若即平日最不会撒谎。
“夫人,确实是醉酒摔了,都怪我,我本来要陪娘子去老夫人院中的。”
若即急得直掉眼泪。
木令宜仔仔细细检查了楚鸢的身体,除了后背似乎没有什么其他问题。
“阿鸢怎么回来的?”
木令宜突然问道。
“阿娘,是叔叔送我回来的。”
“阿鸢!”木令宜惊喜的握着楚鸢的手。
楚鸢缓缓睁开眼,轻轻笑了笑:“阿娘,我没事,就是酒量太浅,胆子还大。”
“还说没事,你看看,这么大的伤口……”
随即话锋一转:“你和三弟怎么遇到的?棠梨轩和眠竹轩在松山堂的两边,根本就不顺路。阿鸢,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楚鸢笑了:“阿娘,我心悦陆瑾,不知不觉走到他院门前,可造化弄人……”
木令宜睁大了双眼,盯着楚鸢仿佛要盯出一个窟窿。
她说什么?
木令宜不可置信的和青黛求证:“青黛,阿鸢刚才说什么?”
青黛双手环胸,翻了个白眼:“你闺女可能喜欢上你弟弟了。”
啊?
啊!
啊!!!
木令宜只感觉脑袋似乎炸掉了。
楚鸢:有这么震惊吗?
楚鸢已经开始看着青黛问别的事情:“殿下可回去了?”
青黛点点头:“昨晚陆执来约了他,两人一同去了照夜玉狮子就寝了,今早陆叔让人来回话,说三殿下一早与老夫人吃过早饭,就被陆执亲自送回了府。”
那就好。
“等会,你别打岔!”
木令宜伸手阻止,似乎还在震惊中没有反应过来。
楚鸢却不想再说这个话题了:“阿娘,我饿了!”
若即立刻端了热汤和粥:“娘子,快吃些补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