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鸢还在啰啰嗦嗦的念叨,陆执盯着她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在楚鸢下一句没说完时,俯身含住了她的唇齿。
这厮每一次亲吻都跟要吃掉楚鸢一般,今日更是过分,仗着此处是树林没有人,手竟然也不安分起来,瞧着楚鸢前襟还未整理松垮的衣服,肌肤上他留下的齿印,更是觉得难耐,竟一路往下在痕迹上不断加深。
楚鸢拍着他的肩,声音断断续续的:“你……你老实些……”
老实?
呵!
他恨不得把阿鸢踹进怀中带走,分别在即,莫说老实,真真想把怀中娇柔的女孩儿生吞活剥了。
楚鸢被他闹得没有了办法,纵然她不算力量柔弱的女子,可面前的是边军大将。
“阿鸢,我不想出征了,我想要你,阿鸢……阿鸢……”
能为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一声声颤音不住的在楚鸢耳边流连,她历来不擅长分别,眼泪便又一次滚落。
分别的泪珠是归人的灯塔。
眼见队伍已然渐行渐远,陆执几乎是掐着大腿离去的,临行前几乎捧着楚鸢亲了个遍,又把人抱到马背上,楚鸢拿出帕子在马上俯身替他擦去了唇边的口脂,被陆执一把拿走了帕子,飞身上马离去。
天边翻起一抹红霞,楚鸢在马上看着山下蜿蜒而去的大军,眉间宛若寒霜,怎么也展不开。
青黛沉默在一侧,头一次希望陆执不要有事,能够平安归来,能够与娘子长长久久的在一起,这厮虽然莽得很,但是没脸没皮的,总能逗娘子欢笑。
哪怕娘子一次次气他,他也跟没事似的一次次回来。
娘子太苦了,需要他这般如烈日一样毫不保留的男子去爱。
以前觉得陆瑾才是与娘子最相配的人,可那天在华绾口中听到了陆瑾的过往,她才知道陆瑾背负了怎样的痛楚和仇恨。
这样的两个人如何相爱,他们连自己都爱不了,如何能够爱对方。
晚间回到眠竹轩,楚鸢看到了陆执留给她的那封信。与另一个东西一同放在了一个匣子里。
内容极短,大概分为三个部分。
第一部 分,魏延昭留在了巡防卫并未跟着出征,他会直接听楚鸢的命令行事,若有突发,巡防卫中有三千人他可直接调动。
第二部 分,北大营还有一万镇南军驻守,他与陆清商议过,这些人可以由楚鸢调动,兵符便在匣子里。
第三部 分,是一个哭泣的画像,画的似乎是陆执自己,眼睛下面特意浓墨重彩的加了两排眼泪,旁边写了几行字,内容十分粗暴,大意是想楚鸢,让她好好养身体。
楚鸢从匣子中拿出了那个兵符,脑中闪过陆执信的最后一句——
胜仗酬军,不求金银,不求加官,但求阿鸢暖帐收留,于床笫间尽兴……
尽兴……他莫不是要自己的命。
出息!
莽夫!
混蛋!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30章 娶昭阳公主 算我求你
想到还要去东宫赴宴, 楚鸢便觉得浑身疲累。
可容不得她矫情,陆执去西境打仗,少不得太子亲自管的兵部和户部插手, 怎么出兵打仗,粮饷筹备押运全由太子亲自过问, 虽然有陆瑾和陆清,可是楚鸢知道,自己才是关键。
毕竟大皇子已经被天子任命为龙辰卫统领,此事让太子十分不快, 两人现在真正势成水火。
不管大皇子想不想要争夺那个皇位, 此刻他都是太子的眼中钉,卧榻之侧, 岂容他人鼾睡。
怀璧其罪的道理, 大皇子被幽禁了十年,可似乎还是不明白。楚鸢自从在萧国公夫人生辰宴中被天子敲打,几番出手才让大皇子稍微有了些斗志,这也是北境虎卫没有调兵回来的原因。
北境虎卫由永安侯萧枕书亲自率领, 在北境驻守十余年, 是太子最大的臂膀, 他想调兵回来, 天子怎么会不警惕,只是太子如今已经尾大, 不再是那个可以任由天子搓圆捏扁的儿子。
想到这其中关联, 楚鸢只觉头疼脑胀, 可让她更加头疼的,是青黛紧跟着进来说的信息。
“娘子让我派人盯紧顾渊,他果然派了许多暗探前往安南查探, 顾煜好不容易到了大都督的位置,只需在安南待几年,回来便是尚书之位,死得这么容易,顾渊自然不甘心。”
楚鸢已经梳洗完毕,正把玩着陆执留给她的兵符,桌子上还有陆执派人采买的各种补品,像是要把她养得白白胖胖的,回来一定要在床上尽兴一次似的。
楚鸢不算消瘦,哪怕没了武功她每日仍会坚持练剑,气力虽远比不上青黛,可身体紧致,臂上隐隐凝着一层薄而韧的线条,不似寻常闺阁女子那般绵软无力,反倒透着一股久习兵刃才有的利落劲。
地狱里爬出来的人,骨子里的韧劲非寻常人可以想象。
“一个家族要想出一个尚书这般的高位之人,必得全族托举,一代又一代的传承,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顾渊这样的没落世族能够重新回到权利中心,舍弃的东西可不是常人能够想象的。”
楚鸢眉间展开,并无嘲讽,只是感慨:
“顾三爷当年两榜进士出身,只是因为在三兄弟中最具颜色,便放弃仕途娶了华绾,保证顾家荣耀。”
“而顾渊在北境身杀十余年,一身军功却得不到任命,不得已回京投入萧府门下,才被陛下看到予以提携。”
“顾煜虽无能,好歹能官场左右逢源,他死了,顾渊自然愤怒。”
“可对外称杀顾煜的是商也……”
楚鸢顿了一下,想到商也下意识担忧的看了青黛一眼,这才接着道:
“商也是我的人,哪怕此事与我无关,顾渊想必也不会放过我,陆执此时出征既可避开和顾渊的矛盾,又能替我争取到局面。此事牵扯太广,哪怕我们拼尽全力掩饰,也没办法堵住安南所有人的嘴。”
青黛眸光闪过杀意:“娘子,杀一个世族而已……”
楚鸢伸手扣住她的肩膀:“青黛,杀人若是能解决所有问题,那我该培养的是死士和杀手,天子更明白其中道理,若是强硬的手段有用,天子早就派十个刺史或是十个大都督前往安南,替换十城的城主。”
青黛这下倒是真没反应过来:“这么做不是能更快掌管安南吗?天子怎么没这么做?”
“那你觉得司马云深会答应吗?晏家会答应吗?他们的家族力量在当地根深蒂固,真派十个刺史去,带来的不过是十个人头,要是还敢派兵去接管,那大夏就多了十处战事。”
“青黛,我之所以看中安南册,就是它那股子柔,坚韧的柔,水滴石穿的柔,若是要战争,死的只是百姓,哪个战士不是百姓的儿子。”
可,顾渊的人仍旧要阻止,楚鸢需要时间,给陆执争取时间,这一次出征九死一生,可是一旦生还,从不站队的宋家,就欠了陆执一个人情,天大的人情。
那个肆意的少年,竟然许诺要将镇南军送给自己,说得那么随意,她甚至都有些当真了。
难道武将的聘礼是军队?
楚鸢不禁笑了出来。
青黛疑惑,转而嫌弃:“娘子不会是在想陆执那厮吧?”
楚鸢立刻敛了笑意。
青黛啧啧道:“那厮配不上娘子一个手指头,娘子睡了便睡了,当个面首养着玩就行,可别真上心了,他那容貌是不好找,可郎君千千万,别在一个上吊死啊……唉……娘子去哪?”
楚鸢已经拔腿出了房间:“去东宫前,找阿爹和叔叔商议,怎么拦住顾渊派去的人又不会让他起疑。”
青黛追了出去:“这事隐秘,和干爹说合适吗?”
“除了干爹,谁能调动得了南境的镇南军啊!”
“那找陆瑾干啥?”
“叔叔有的是计策,对了,你去将司马云深接出来,今夜就送他回大都城,帮我拦住顾渊的人。”
,
深夜,城门旁的一处宅子!
司马云深坐在楚鸢对面,面色不太好,想来这两日被天子拘在宫中,生死不定,惊慌失措,不是寻常人可以承受的。
“公主,大夏的天子与当年的楚懿并无二致,您一定要当心啊!
“你今日,见到昭阳公主了吗?”楚鸢却忽然开口。
当今天子是什么人……楚鸢应该比他更明白。
司马云深错愕了一瞬,一时没有明白楚鸢的意思。
“你后院已经有楚林,你介意,再多一位夫人吗?”
司马云深惊愕的看着楚鸢,一时竟忘记了低眸,随后反应过来断然拒绝:“公主,当年娶楚林公主,我已经是万分后悔,请公主勿要再……羞辱于我。”
“算我求你呢?”
司马云深再次抬头,楚鸢什么意思?
“公主?”
“陆执为了救你,领兵去西境平叛,今夜,我要去东宫还太子恩情,救你的恩情,司马云深,我们曾是君臣,如今是盟友,也是……亲人,既然我们的信念是一样的,目的也是一样的,算我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