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黛无意一般扫过陆瑾,直觉告诉她,陆瑾有事隐瞒,隐瞒之事,甚至没有与陆清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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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
太子又一次把自己一个人关在了书房,他手中仍旧拿着那个玉簪,眸中欲望如海,毫不掩饰。
半晌,他沉声:“叫徐良娣来!”
救火英雄徐良娣款款走来,恰恰屈膝行礼,就被太子长臂一展拉入怀中,两人顺势坐到了书房软榻之上,太子栖身将人按在靠枕上。
与今日他和楚鸢的位置一模一样。
他迫近她,眸光突然晦涩,低声诱哄:“求我!”
哦!
今日演这个戏码啊。
徐良娣垂眸再抬头,已是泪眼朦胧:“殿下……求您……疼惜……”
这个楚鸢真是有本事,她努力这么多年都没得到的东西,她几个回眸就收入了麾下,希望她继续保持,自己才能持续快乐。
三十岁的太子,爆发了这几年最畅快的一次交·欢,徐良娣头一次被两个内侍搀出去。
太子靠在软枕上大口大口的喘气,那种满足又不满足的情感交织,让他的空·虚无限增长,需要海天阔地才能填满。
“去请萧国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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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鸢修养了几日才真正恢复过来,已经能够下床走动,这几日陆府的男子均在家中,就怕那三位天潢贵胄上门搅扰。
还好他们也总算知道礼数,没有太过分。
楚鸢一直惦记着陆瑾的牵机毒,她还让青黛去趴过一次陆瑾的屋顶,所幸陆瑾虽然被牵机缠身,但楚鸢的血确实有用,加上若即调制了很多解毒药草,这几日还算睡得安寝。
楚鸢伤还没好,又整日焦躁,加上晚上不得安寝。
青黛更加担心。
本以为不用再过这样如履薄冰的日子,谁知道,又过上了,就这样熬到了二月十五,楚鸢伤口已经长好,只是还不能大动。
青黛早早把洛五郎捉到了眠竹轩后院,今日是头一次牵机离开身体后漫萝蜜发作的日子,以往没有牵机蛊的十五,漫萝蜜发作的时候,楚鸢只是深陷情欲。
后来服下牵机蛊,每月十五,情欲交织的时候,还有蚀骨之痛,楚鸢几次都差点自戕,青黛没了办法,只能把她紧紧绑住,木令宜一直不知道楚鸢中了牵机,毕竟漫萝蜜,还能压制,可是牵机……那是要命啊。
所以这一次没有牵机毒了,是不是能稍微好些?
楚鸢慢悠悠走到前厅和一家人吃饭,宝宝赶紧跑过去搀着她:“阿姐好些了吗?还疼不疼?”
楚鸢温柔的抚了抚她的头:“阿姐没事,再养几日都能骑马了。”
“阿姐不乖,你这伤势,最少还要再躺半月。”宝宝嘟着小嘴教育她。
这次伤了后,家中中馈就由宝宝管着了,木令宜在旁指点帮忙,她现在每日也是忙得不行,眼下都有些乌青了。
楚鸢看了难免心疼:“宝宝,不要太过操劳,可以多放些事情给手下人,你捡大事来做,养几个得力的,管好他们便是。”
“阿姐不要担心我了,阿娘给了我好几个妈妈,这两日我已经能够应付了,倒是你,也不好好躺着,你的脸色瞧着就差。”
这段时日陆执下值很早,每日都要寻个由头来眠竹轩看一眼,楚鸢的神色总是恹恹的,他的眉头也就没有舒展过。
楚鸢恰恰上了台阶,眼前突然出现一大束山花,她吓了一跳,差点踩空往后栽去。
腰间出现一只大手,稳稳的扶住了她。
她抬头,一大束山花后,是陆执担忧的脸。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3章 世子爷无礼 我做你的身
宝宝也吓了一跳:“大哥, 你抱着阿姐做什么,吃饭了!”
陆执扶稳了楚鸢,这才有些不自然的抽回了手:“放你屋中的青瓷瓶中, 应当会好看。”
阳光透过圆窗洒进来,正好洒在花瓣上, 那么蓬勃的生命力,想想就好看。
乍暖还寒时候,这么漂亮的山花,应当要出城才能采摘到。
楚鸢眉眼舒展, 瞧着花很喜欢:“谢谢兄长!”
宝宝吃醋:“大哥, 我的呢?”
陆执笑着从身后拿出一只珠钗:“你的!”
珠钗的样式十分雅致,难为他能买到这么漂亮的, 宝宝欢天喜地的接过, 顺手戴在了头上,吃饭的时候还被陆瑾夸了:“宝宝今日穿戴不凡,很雅致。”
能得陆瑾一句夸赞可不容易。
楚鸢想起了易姝白,若是易姝白还在, 今日也能与陆瑾挽发插簪。
木令宜瞧她仍旧憔悴, 很是忧心:“阿鸢, 今日十五……”
她这样子, 漫萝蜜同时发作,可怎么办。
青黛安抚木令宜:“干娘放心, 若即给娘子瞧过伤口了, 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陆执的眼神不自觉的瞧向了楚鸢, 听到十五,只觉耳鬓发热,他匆匆别过头, 长臂微展,从侍女盘中拿了汤来掩饰。
饭毕,楚鸢叫住了陆瑾。
两人的院子不在一个方向,陆瑾便送楚鸢回眠竹轩。
为了避嫌,青黛跟在身侧。
楚鸢问得很直白:“狩猎那日,有人刺杀燕亲王,叔叔知道这事吗?”
陆瑾愣在了当场。
“他……燕亲王如何了?”
二月二,陆瑾并未跟着去猎场。
“燕亲王没事,那一箭,射在了我的后背!”
陆瑾恍然惊了,又转瞬反应过来,难怪燕亲王亲自来陆府看望。
这可是救命之恩啊。
“叔叔,刺杀燕亲王用的箭矢,是龙辰卫的赤羽箭,还喂了剧毒,此人是下了杀手,一定要拿燕亲王的性命。”
陆瑾不明白楚鸢的意思:“阿鸢,你想问什么?”
“是不是太子?”
陆瑾更加惊异:“怎么会!他们是兄弟手足。”
“兄弟手足,那叔叔告诉我,十年前的琼林宴,燕亲王怎么会被幽禁在太极殿,三殿下又怎么会被赐了颂王这样的封号。”
陆瑾深吸了一口气:“阿鸢,你不要再卷入其中了……”
“叔叔开什么玩笑,你也知道我已是局中人,此局,不死不休,你我已经不能安稳抽身,我今日与你说这些,是想把我的第一个选择给你。”
“如果你知道了燕亲王被刺杀之事后,仍旧选择跟随太子,那么,我跟着你押注,我做你的身后身。”
陆瑾断然拒绝:“不!”
“如今有的选吗?不是太子就是燕亲王,十年前陆府独善其身,大伯身死,你与阿爹苦苦支撑十年,才换来家人团聚,祖母已容不得冒险。”
陆瑾痛苦的闭上了眼。
楚鸢不是寻常女子,她字字句句,说的都是家族选择。
字字句句,说的都是对他的爱意。
他更加痛苦。
楚鸢知道逼他太过,她看着他痛苦得难以言语,亦背过身忍住了泪意。
青黛看着这两个人,着急得掐着自己的腰在那跺脚。
急死了,行不行下个决心啊。
这个陆瑾,总是扭捏得不行,一点不像陆执那厮。
再这么下去,娘子迟早被人抢走,有他后悔的一天。
十年前错过易姝白,十年后错过楚鸢。
他活该他!
娘子也是,转身抱住他亲上去啊,就不信陆瑾能拒绝娘子这样的大美人。
着急的只有青黛,为了这个家,她操碎了心。
那两个人却还在像话本子里演的一样,纠缠得来来回回。
半晌,陆瑾先求饶:“阿鸢,你容我想想!”
沉默了半天的楚鸢猝然回身,难得的撒泼:“不要!你此刻就告诉我你的选择,我马上回应你,你不要想,我相信你早已深思熟虑万千遍,沙盘推演,本就是你的强项。”
她看着他,眸中情绪万千。
“我……我选……太子。”他的声音越来越小,直至堙灭在夜色中。
“好!我也选他!”
楚鸢毫不犹豫。
……
眠竹轩!
离漫萝蜜发作还有一个时辰,如果没有受到牵机的影响,那应当就是今夜子时发作。
青黛怕出差错,把洛五郎锁在了自己房中,让若即若离前后门守好了他。
楚鸢嘲笑她:“你如今倒是真喜欢上了这个洛五郎。”
青黛反击:“娘子还有脸说我,那圣女蛊感情不是大祭司给你种下的,应当是陆瑾给你种下的。”
楚鸢没脸没皮的回应:“大约,他真给我下蛊了。”
“娘子可想好了,支持太子,那东宫侧妃你可就坐稳了!正好太子后院有十七个人,加上你凑个十八罗汉!太子就是铁打的身体。也要一个月才能轮到你一次,如花似玉的年纪,在深宫冷院中凋零,真是可怜!”
“况且,太子已经三十岁了!行不行还不知道呢……”
这话说得怎么这么奇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