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武隆,我忽而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愤怒。
果然,怀里的人急了,慌慌张张解释道:夫君,夫君,不是她告诉我的。
我反问:不是她还有谁?
她径直忽略了我的问题,却反手勾住我的脖颈,笨拙却又大胆的凑了过来。
感受到她曼妙的曲线压在胸前,我顿时说不出话来。
夫君大人有大量,给我一个将功赎过的机会吧。
她俏生生凑在我耳边撒娇,一双小手更是胆大妄为四处揉捏。
我深吸一口气,按住她:当真?
许是被我炙热的眼神烫到了,她顿了顿才答:当然。
我翻身将她拢入,情潮汹涌,奈何此时才发现抽屉里的鱼鳔用完了。
该死,我忍不住捶床。
夫君····
怀里的人却怯生生唤我。
她细嫩的手指点了点枕头边的小木匣:夫君打开看看。
我虽有不解但还是照做,盒子里居然整整齐齐的摆放着五枚·····鱼鳔?
说不惊讶是假的,我望着爱妻含羞的脸庞喜出望外。
她怯怯闭上眼,声线颤抖的不成样子:我感觉······从前用的有点···小。
所以······就、就、就请教了医女,自制了几枚。
我心中大为感动,忍不住俯身落下一吻。
是夜,爱意如海水流动不息。
作者有话说:
番外写的非常匆忙,会有个别错别字,感谢大家的包容。计划中还有一篇番外是写冬郎,齐济的,不知道大家感兴趣吗?
第138章 番外三 齐济的故事
元丰十八年, 秋。
今日是中秋,普天同庆的好日子。
盛京东三巷的齐府门前,一名小厮正牵着精神抖擞的汗血宝马恭候主人, 良驹毛色纯正, 姿态昂扬,还是十分罕见的西洋品种。
路人经过时少不得惊奇侧目, 直到众人看清了马后那座大宅院时, 才见怪不怪的赞叹一声:原来是齐府的马, 怪不得。
齐家乃是盛京首富。
家主齐颂十八年前从龙有功,新皇登基后钦点他为我朝第一皇商。
齐家人丁简单, 夫妇二人膝下只育有一子, 正是此刻打门内走出来英俊少年郎, 齐济。
时下,盛京的少年郎长到及冠之年,家中无论贫富都要为其举行一场及冠礼, 以宣告吾家儿郎初长成,此后, 便可着手筹备婚姻大事了。
可贵为首富之家,齐老爷与夫人却迟迟没有为儿子举办及冠礼,甚至鲜少携子出门。
小厮见公子哥出来了, 急忙仰头将马鞭递上去。
说来也怪,齐济乃是中原血脉没错,可他自幼便比同龄人高出一截来,如今已是八尺昂扬之躯,走在街道上简直是鹤立鸡群。
公子哥接过马鞭,利落地翻身上马,却听见青稞姑姑追了出来。
“公子, 公子,您别忘了这个。”
她递来一枚精致的小匣子。
见齐济不想伸手,于是叮嘱道:“夫人临行前特意叮嘱过,倘若有机会入宫,定要将此物带给圆姐儿,您就收着吧。”
年轻的公子哥儿撇撇嘴:“阿姐分明喜好读书,母亲为何偏要送她这些华而不实之物!”
他无奈地将匣子收入袖中,真不明白西洋宝石有什么好?不过是带着颜色的破石头而已····
一旁的青稞笑笑不反驳,转而叮嘱自家公子:“老爷夫人远游数月,您今日孤身一人入宫面圣定要稳重些。”
齐济向来不喜欢这等交际应酬之事,但今日中秋佳节乃是帝后共同赐宴,父亲母亲不在盛京,他这个作儿子的自然得去赴宴。
告别了青稞姑姑,一路上他策马慢行,宫宴固然繁琐,但能借此机会见到入宫为女官的阿姐,那算值了。
*
西直门外的宫道上,此刻早已被前来赴宴的锦绣马车堵得水泄不通。
齐济将自己的汗血宝马交给宫人,便一门心思往宫门内走,全然不觉旁人若有似无的打量。
小太监验过他的帖子,搜身,又登记之后,才指派了另一名小太监跟着他入宫。
经过二道门,齐济看时机差不多了,这才开口说自己想先去玉宁宫见见阿姐。
小太监为难地摇摇头,齐济心领神会,塞给对方一个小金锭。
果然,小太监登时喜笑颜开,领着他就往反向走。
姐弟相见,倒也没有费什么功夫。
玉宁宫是公主读书的地方,此时冷冷清清的,正巧是个说话的好地方。
齐济将带来的两样东西交给阿姐。
齐诗圆喜出望外:“为何会有两个?”
弟弟入宫本就不容易,还要躲过宫人的搜身与盘查更是难上加难。
齐济不甚在意,点了点那个精致的匣子:“这是我母亲为你准备的生辰礼,她自己云游天外,反倒叫我跑腿送来。”
语落,少年脸上浮现出几分天真散漫之气。
齐诗圆看着盒里五彩缤纷的宝石,忍不住连连称赞,分明是一块石头,却能同时看到红宝石的火焰、紫水晶的色斑和祖母绿的绿海,五彩缤纷,浑然一体。
“真是太感谢舅母了。“
齐济点头应下,继而递上了自己的礼物。
那是一盏用深海玳瑁壳打磨而成的书灯,薄如蝉翼,透光性极佳。
灯内使用南洋进贡的透明鲸油,点燃后光线柔和明亮,最重要的是几乎无烟。
他知道阿姐酷爱读书,卷不离手,可宫里规矩森严。
“阿姐用这盏灯读书,既不会熏黄书页也不会伤了眼睛。''少年说完,挠了挠头,带着几分羞赧。
齐诗圆心中感动不已,她入宫做了女官,虽是光宗耀祖的大好事,可朝堂与后宫绝非寻之地,她生怕行差踏错,招来祸患。入宫三年如履薄冰,幸儿有舅舅舅母一家人对她的照抚。
还记得去年姐弟见面时,她曾向弟弟抱怨宫里典藏的堪舆图实在过于陈旧,有好几处缺损。
哪知这个小毛孩竟几个月闭门不出,潜心绘制了一副全新的万国堪舆图给她。
那幅图连当朝太傅见了都赞不绝口。
齐诗圆的眼眶红了又红,可惜她身无长物,实在没有什么可以回赠弟弟的东西。
许是看出了了姐姐的窘迫,齐济出声打断:''阿姐,我听闻宫中有精校本的数书九章,你可否帮我抄录一本?家中虽有,但我看过之后总觉得章节有缺。''
原来是这件事。
齐济虽然出生在巨富之家,但天资聪颖、尤其在精算、地理方面兴趣浓厚。宫内的文宗阁广纳天下典籍,齐诗圆得空便挑一些名家典籍抄录好转赠给弟弟。
弟弟偶尔写了文章策论,也会求姐姐指点一二,姐弟两都是读书的好苗子。
她欣然应下:''等我下次休沐时一定带给你。''
姐弟二人又闲谈来片刻,那小太监便出声催促起来。
''阿姐,今日的宴席,你不去吗?''齐济不想一人赴宴,阿姐是宫中女官,自然有资格参加今晚的宴席。
齐诗圆顿了顿,如此热闹的场合,那个人必定也在,罢了,还是不见为妙,她笑着摇摇头:''我就不去了,你好好赴宴吧。''
姐弟二人就此分开。
未央宫中乐声袅袅,灯火辉煌。
各家王公贵胄按位就坐,齐家纵然富有,可毕竟只是皇商,只能列席在末。
齐济人高马大加之相貌俊朗,落座后,依然引得不少人妇人侧目。
得知他是皇商之子后,有些人眼冒精光,而有些人却默默移开了目光。
没有功勋的门第,即使富可敌国也不堪相配。
与之相比,今年的新科状元郎一现身,各家贵妇们便忍不住窃窃私语起来。
齐济也被迫听了几耳朵。
新科状元名曰封砚,祖上曾官拜文渊阁大学士,只是后来家道中落,他寒门苦读,一朝高中,可谓是光宗耀祖。
齐济对新科状元的名头有些好奇,顺着众人的目光看过去,身姿清瘦的青年身着鲜艳的朱红官服,却衬得那张俊脸有些惨白。
寒门状元,也不至于如此文弱吧?
他默默腹诽,转而饮了一杯桌上的桂花酒。
此时有宫人高声通报,帝后携手现身,众人齐齐行礼。
如今的陛下便是当年的端王殿下,十几年过去了,他的身形仍旧魁梧伟岸,只是面容苍老的几分,从前精神奕奕的眸子,如今似乎也染上了几分浑浊。
高台之上,明黄的龙袍衬得天子龙威浩荡。
陛下膝下五女三子,可谓是枝繁叶茂,福气绵延。
几位年长些的公主皆已下嫁番邦属国,如今留在宫里的是豆蔻年华的八公主。
皇后宠爱八殿下,如此隆重的宴会上也要将女儿招至身旁落座。
是以,帝后御座之侧,便是年幼的八公主了。
齐济对公主皇子并不敢兴趣,可余光轻瞥,却见半个时辰之前还和自己说话的阿姐,此时此刻正站在公主殿下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