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耻得像个畜生。
咄咄逼人,蛮不讲理,目眦尽裂:“与我妹婿出走是淫奔,你简直不知羞耻——!”
她紧紧闭着眼,任由他发泄。
捏扣她的肩,呼出热气,他恨得发狂,咬酸牙齿:“郑菩提!即便他死去,盗用别人的身份,也依旧是惜惜的夫婿。”
“你真是爱他爱到疯魔,青天白日也不避着人,在回去的马车上就做这种事!你就这么喜欢卖弄,叫别人听你有多招男人喜欢!看着我!”
她的表情急速变化,原本苍白的脸气得怒红,转瞬又褪去所有颜色,浑身发颤,忍住怒,直待再也忍不住,最后一丝惭愧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直勾勾看着他,篾笑。
“我疯?我疯!是你把我弄病了!堂堂武威侯,天子义兄,朔方节度使,兵部尚书,我们大盛朝无人不知、无人不敬佩的崔相,平定山河,功在千秋,剿灭逆王的举世大英雄,崔寂,你好厉害呀,你最得意,你了不起!背地里更淫|荡,对着人妇就发|浪,这就是你崔氏的教养!”
“究竟是谁更不知耻?”
她一反常态,猝然贴近他的面,瞪圆眼睛,黑漆漆的眸勾着他怵然的眼瞳,讽笑:“君侯隔墙窃听,将我入梦时,可还记得我是别人的妻子!”
“那时候我们才见过几面,你怎么把我和夫君分开,这两年又是怎么跪着伺候我,装模作样地讨好我,奢求我爱你,不会忘得一干二净吧?分明是你最不要脸,患了脑疾!我再如何,也轮不到你来指责。”
“你伺候人的手段,连郡主的宾客都不如。”
她仿若变了一个人,点住心口,向下到腰腹,颤抖者,笑问:“我爱招谁,也不招你。有骨气,现在别这么看我。”
崔寂的面色急红又急白,又羞又恨,尽管立刻就后悔对她说出羞辱之言,犯了妒忌的原罪,面上依旧强撑着,不肯退让半步。一腔真心被践踏,他怨愤,无地自容,满眼只剩刺目的吻|痕。
“哦?”骤然将她压向车壁,他俯向耳垂,恨恨地笑出声,轻声问,“巧了,我就爱招你。在榻上时,你想的究竟是他,还是我?”
被他压着,她背身不说话。
他卸了手劲看向车帘外。
隐瞒身份踏入安西地界,还是尽早离开,反被人包抄就不妙了。
正想着,一记拳头如旋风猛撞,凿中右脸,他不设防备,惯性下被打的侧过脸。放开束缚,脑海空白,一戳面骨登时痛麻无比,渐渐地半边脸失去知觉,只余满口血腥气。
怒红从眼瞳中迸裂,他死死盯着她,凤眸挑起。
“真是我教出来的好学生。”
展开诃子,他仔细逡巡,面色怪异,又森森然转向她。
一记狠拳,郑菩提亦手骨发疼。
戒备着,却猝不及防被他压扑在坐凳上。
四肢全被禁锢,崔寂自上而下投过来的目光凶狠无比,她挣扎着,被他用诃子堵住口,那手移到腰间。
“唔——”她瞪大眼睛。
他却贴着她的面,轻轻笑着:“润娘放心,我怎会在荒郊野外与你交欢,这种荒唐事只有你与他才会做。我只不过是想要……检查一下。”
用她的腰带将双手捆住压过头顶,他腾出手,握了握拳,才有力气将早已凌乱的数层衣裳一起拨开。
她瞪着眼,无力地望着车顶。
他面无表情,淡漠地看着那些痕迹。
一寸一寸地检查。
就在他来之前,她与前夫在这方小天地里被翻红浪。
她什么表情。
冯伦吃了哪些地方。
统统呈现在脑海里。
他缓缓将手覆上去,已不敢再拨开裙裳。
害怕那里会有更多痕迹,之后的情形令自己彻底失控,下车宰了冯伦。
“我会与你成婚。”
他平静地说着,将诃子扯掉。
彼此成了夫妻,郑菩提不可以再与别的男人做亲密事,他有名正言顺的理由可以管着她。他快意地笑着:“别想再丢下我。”
她一下坐起来,屈膝遮挡自己,缩成一团,瞪着他:“即便重回上元节,我也不会答应,别妄想了。”
“谁妄想?”他咬着牙,“我还要让他以妹婿的身份来喝喜酒,见证我们洞房花烛,恩爱一生。”
“你有什么不敢?”她笑着,扬起脸,“这样屈辱的事你早就对我做千万遍,你以为他还会在乎!崔寂,你只会用蛮力在榻上欺负女人。你娶我?就最好日夜绑着我,别叫我抓到机会杀夫。”
两个人面目全非,彼此怒目而视。
骤然抓过被捆绑的手臂搭在自己脖颈,他挤进双膝将她堵在自身与车壁间。拥着腰肆意亲吻,挤压,试图覆盖,她疼得痛声大叫,顶膝,不留情踹他的腿。
他睁开眼。
却在她漠然的瞳底中,看清那张癫狂乞求的面容。
“崔寂,你是狗吗?只有狗才会做这种事!”
癫狂中,恍然想,不该是这样。
他不想与她歇斯底里的吵架。
一次都不想。
来之前,分明只想请润娘回去。
一切都强求来的。
他能有什么底气。
每次都忍不住说出来,可这就是他最初的想法。
或许她说得没错。
他就是一个四肢着地,披着人皮,需要教化的牲畜。
崔寂痛苦地阖眼,再看向郑菩提时,神态已经恢复平静。在她眼中,他已经十恶不赦了。反正,又是这样,谁都不会选择他们。
“主君。”
护从在外禀告:“正有大股骑兵朝我们的方向赶来。”
慢条斯理整理彼此衣衫,崔寂将郑菩提的双臂拉起来,扼住下颌将药粉尽数撒进嘴里。她当即用舌头去顶,却被他捂住嘴制止。
剧烈的挣扎下唾液开始分泌,还是将药粉稀释,踢打的腿脚渐渐失去力道,缓缓地垂落,整个人软靠在车壁。
车马开始移动,崔寂取出水囊,掰开檀口将余下药粉尽数冲下去。软筋散完全生效,郑菩提浑身僵麻无力,被他按在怀中。
一抹唇,他冷冷地说。
“如你所愿。”
大路不平,疾驰中愈发颠簸。
崔寂挑起车帘,往后瞧一眼。
遥遥大漠中,骑兵奔驰,为首之人正是伏罗汉。赤红脸的汉子拍马疾驰,隐约可见怒容,暴怒的吼声传遍四野。
崔寂完全无视,俯首,对上怀中郑菩提的视线。
他温笑:“折腾这么久,润娘也累了,睡吧。”
让她枕在他腿上。宽大的手掌一下一下拍打她的后背。汹涌的药力下,郑菩提昏昏沉沉阖上眼,被困在深梦中。
车队入密林,早已埋伏好的队伍拖延伏罗汉的速度。双方数日角逐,车队终于在骑兵追上来前堪堪进入凉州地界。
前方已经是朝廷的管辖范围,即便再恨也不能追,不能兵戎相见,给义父与小郎带来麻烦。
伏罗汉仰望高楼,恨意浓郁。
不得已背身远离,他低斥:“崔氏小儿卑鄙无耻,迟早亲手宰了你!”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4章 囚禁 必取你性命
郑菩提从深梦中醒来。
好渴……
肌肉松弛, 浑身无力,根本无法动弹。
噗——
灯花爆开。
红烛摇曳,透出醉人的光晕。
刚适应黑暗, 又有影子一耸一耸扭动。
森俊的脸渐渐浮现。
崔寂披雪白中衣缓步走进, 诡异红光在身后绽开,半张脸隐入黑暗中。影子率先逼近, 他坐下, 撑颌盯着她看, 漆黑的眼珠一动不动。
郑菩提这才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硕大的软垫上,衣裙已经换过, 也是一身素白。
她发出杂音, 才发现原来是可以说话的。
“这是哪儿?”
崔寂嘴角一撇, 抚摸郑菩提的面颊,温柔说:“我们的洞房。”
“你死了这条心吧。”她一噎,无比烦躁, “崔寂,我不想与你过不去。放我走, 我保证不叫舅舅挑起争端, 日后辅佐都护维护安西与边境的太平。好聚好散,别叫我……真的怨恨你。”
指尖抚上干涩的唇,打着圈,崔寂笑问:“可离约定之期还差几月,这笔账你又要与我怎么算?”
她抿唇:“的确是我违约在先, 我留下陪你。放冯伦走,你清楚,即便没有我,他与你妹妹必定没有结果。”
他无谓地摇了摇头, 笑容明粲:“然后呢?”
她一怔,不明白他的意思。
他亲昵地摩挲了下唇,轻轻拊掌:“再忍耐几个月,又可以去安西与他团聚,是吗?润娘,你又骗了我,自己说该怎么罚你。”
她瘫软地被崔寂揽在怀里,头枕在他的肩膀,任由摆弄。跪直,顺着他的视线,才看清幽光后的两个黑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