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着眼前的少女,语气和神情同样认真:“我也喜欢你。”
秦姝玉没有说话,只是把那块石头,从他手中接了过来,握在掌心里。
莫斯科深夜的风很大,呼啸着吹过窗外。
秦姝玉躺在床上,枕着异国他乡的梦境,睡得安心。
这次的梦中,有凛冽的伏特加香气。
翌日,湾流G650再次盘旋飞上天空,载着一舱乘客,回到港城。
归途中,齐思行不见踪影。
秦姝玉拿了本书,捧着看了半天,才意识到一直没看到他。
可她分明记得他们一同登上的机舱,便问了一句。
裴扶年平静道:“去书房工作了。”
秦姝玉不疑有他,点了点头,继续埋头在书中。
裴扶年无奈笑了笑,抽出她手中的书,对上她疑惑的眼神。
低下头,靠近她,声音很轻:“秦小姐,和你的男朋友在一起,只看书吗?”
男朋友。
秦姝玉脸色微微发红,唇角却忍不住弯起来。
想了想,伸出小指,勾住他的手指,轻轻晃了晃。
裴扶年反手握住,轻轻收拢,轻笑一声:“你脸红什么?”
秦姝玉嘴硬:“没有。”
裴扶年失笑,不再逗她,将书还给她。
握着的手,却没有松开。
秦姝玉不太看得下去书,更多的时候,是抬眸看他俊美的脸颊。
今日天气好,七个小时后,湾流G650便停靠在衡遠大厦顶楼。
回到办公室,裴扶年安排齐思行通知,给出差团队放了一天假,让所有人下周一再来上班。
等他从办公室出来,秦姝玉已经没有了踪影。
站在办公室门口,裴扶年无奈笑了一下。
齐思行幽幽道:“少爷很久没这么笑过了。”
裴扶年不解,看他一眼:“你说什么?”
齐思行摇了摇头,没想到他竟不知这闻名遐迩的梗。
一本正经回答他:“说一些人尽皆知的学术知识,您没事的时候,也可以学一学。”
裴扶年懒得听他胡说八道:“下班吧。”
齐思行当场收拾东西离开。
出差三四天,秦姝玉惦记着妹妹,匆匆忙忙到了学校门口,等着接秦安宁放学。
五点钟,秦安宁上完课后兴趣班,从校门口出来。
姐妹俩遥遥看见对方的身影,都露出灿烂的笑容。
把妹妹抱进怀里,秦姝玉才安下心,揉揉她的脑袋,笑问:“姐姐不在家的时候,有没有人欺负你。”
秦安宁笑容开朗:“没有,姐姐,托班的老师对我特别好,别的小朋友都喜欢跟我玩。”
秦姝玉弯唇:“我们安宁真讨人喜欢。”
她牵着妹妹的手:“姐姐今天带你去吃大餐,好不好。”
秦安宁点点头,笑嘻嘻问:“姐姐,你今天心情好好哦。”
秦姝玉没有否认:“是啊,我心情很好,因为见到我们安宁了。”
秦安宁开心笑起来。
姐妹俩走在人群中,脚步轻快,最终停在一家装修精致的粤菜馆门前。
吃过饭,秦姝玉牵着妹妹往家走。
刚走了没几步,不远处一辆黑色汽车的车门打开。
秦月华穿一条黑色长裙,脖子里钻石项链闪闪发光,摘下墨镜,美丽依旧的脸上带着酷寒:“姝玉,好久不见啊。”
秦姝玉脸色一冷,将妹妹护在身后,语气更冷:“你来做什么?”
秦月华踩着高跟鞋走近,打量她秀美不凡的脸庞,越发遗憾。
秦姝玉并不畏惧,她如今是裴扶年的助理,不比往昔。
像秦月华这样的人,给她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动手。
果然,秦月华点燃一支雪茄,没有再往前走,只是道:“我只是路过,看见了你们俩,下车打个招呼,不用如此紧张。”
又道:“姝玉,你害惨了我,失去了周总这个大客户,你知道我赔了多少钱吗?”
秦姝玉语气冰冷:“与我无关,安宁,我们走。”
她牵着秦安宁,继续往前走。
秦月华忽然不咸不淡道:“你爸爸的事情,有消息了。”
秦姝玉语气很淡:“你觉得,我会相信你吗?”
秦月华哑口无言。
秦姝玉带着妹妹扬长而去。
秦月华看着她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遗憾摇头上车,离开了。
她是真的没想到,这个侄女竟真能入了裴扶年的眼。
所谓助理,秦月华压根没有相信过 。
衡遠这样的大公司,怎么可能要一个大学没毕业的小姑娘做CEO助理。
不过是顶着助理名头的小情人罢了。
早知如此,当初在清水湾就该对她好一些。
若是能得裴先生一二好脸,日子也不会如此艰难。
秦姝玉嘴上说着不信,心底却还是难免挂念起父亲的情况。
父亲刚出事时,她也曾尝试在申城奔走,只是数次无功而返。
昔日亲朋好友,个个将她拒之门外,她连带着妹妹存活都难,更遑论再去解决父亲的事情。
她压下情绪,没有表露出异样,给妹妹洗澡,哄睡。
夜深人静,她拿出手机,盯着屏幕发了一会儿呆,输入一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是昔日的一位旧友。
电话响了一会儿,被接通,那头传来女孩子疑惑的声音:“你好,请问哪位?”
秦姝玉嗓音艰涩:“我是秦姝玉。”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无声挂断了电话。
秦姝玉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嘟嘟”声,闭了闭眼。
从对方的态度里,她已然清楚,父亲的案子,大概未有任何进展。
她坐在床边,回身看看妹妹稚嫩的面容,轻轻吐了一口气,心下稍安。
她并无几分困意,想着明日不上班,便拿起手机,打开国际新闻。
刚滑动,手机屏幕突然跳出通话提示。
秦姝玉呆了一下,看着上面备注的“裴扶年”三个字,眨了眨眼睛。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0章 约会 跟自己的男
秦姝玉指尖微微停顿。
目光落在这三个熟悉的字上, 心底残存的郁结,莫名被抚平了大半。
电话接通。
秦姝玉怕吵醒妹妹,声音压得很低, 轻轻唤道:“裴先生。”
裴扶年温和的嗓音透过听筒传出来:“在做什么?”
“刚把妹妹哄睡,在看新闻。”秦姝玉拿着手机走到窗户前, 顿了一下,问他,“您呢?还没睡吗?”
她还未能全然接受两人新的关系,不自觉就带上了恭敬。
“我刚下班。”裴扶年语气似乎有些无奈, “处理了一下这几天积攒的工作。”
又低声道:“猜你没睡, 想给你打电话。”
嗓音里, 莫名有一丝缱绻。
秦姝玉心口轻轻一颤。
随即,一股心疼和怜惜弥漫。
莫斯科之行,他那样辛苦,回来后却得不到休息, 几乎是连轴转。
她忍不住道:“您早些休息……”
“只让我休息吗?”裴扶年轻轻打断她,“我想听你说点别的。”
秦姝玉讷讷片刻,从未谈过恋爱的少女,不知该如何面对这种情形。
可电话那头的男人却一点不急, 安静等着, 呼吸声丝毫不乱。
秦姝玉抚了下心口, 想了想, 轻轻诉说道:“我很心疼你, 怕你太累。”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我很高兴。”裴扶年的语气里带上一丝笑意:“你终于,不用那个您字了。”
秦姝玉微微怔然,指尖不由绕着窗帘的流苏。
她自己都未曾察觉这一点细节。
稍一回忆,便察觉到这通电话里, 她的的确确,一直在用那个敬称。
心底里,仍是将他当做敬畏、仰慕的上司。
她久不言语。
裴扶年笑问:“怎么不说话,不好意思了吗?”
“没有。”秦姝玉顿了一下,小声嘀咕,“跟自己的男朋友,不会不好意思。”
男人似乎愣了一下,呼吸一顿,半晌才开了口:“是,你说得对。”
他那头传来一阵水声,像是打开了直饮机,然后传来吞咽的声音。
放下水杯,裴扶年笑问:“明天有空吗?”
“有的。”
明天不上班,妹妹要去上学,秦姝玉没有别的安排。
裴扶年道:“那你早点休息,明天我去接你。”
“接我?”秦姝玉不解,“出什么事情了吗?”
他今日说的休假,突然出尔反尔,秦姝玉只能想到是出了事故。
“没有。”裴扶年笑了一声,“什么事情都没有,只是,我想和我的女朋友约会。”
绯红色弥漫上脸颊,秦姝玉干巴巴“哦”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