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柏棠自己细品,立刻闭上了嘴。
确实,难登大雅之堂。
第417章 :轮椅上独自凌乱
“两个人靠那么近,咬什么耳朵呢。”夏舒徽揶揄的眼神落在这两个小年轻身上,“也说出来让我们听听呗。”
“没事没事。”顾特助摆摆手。
季柏棠双眼放光,“那这回算是我赢了吗?”
“……”不,他并不想让这句话成为冠军。
顾特助铁面无私,“不,顾筠……和球草,两个都是名词,只有主语和宾语,不算一句话。”
季柏棠为了胜利开始瞎掰,“那你把球草拆开看啊,球是动词作谓语,草是非谓语动词作宾语。”
关妤满头问号,“球什么情形下才能是动词呢?草又怎么是动词呢?”
顾特助面无表情:“……”什么时候,黄黄的时候呗。
他强硬地剥夺季柏棠胜利的希望,“你硬掰也没用,你没机会了。”
季柏棠气鼓鼓地哼了一声。
“那我不就是最短的了。”关妤一乐。
顾特助暗道一声不好,忘记这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了。
季锦洲提杯,招呼众人,“喝喝喝。”
季柏棠喝一杯,其他人各喝三杯,脸上或多或少都有几分醉意,只有关妤滴酒未沾,是最清醒的一个。
酒过几巡,他们的位置也从沙发上转移到了地板上,席地而坐,似乎是酒意上头,游戏也不顾上玩了,一味劝着对方喝酒。
李特助刚刚喝下他的第四杯酒,就头一栽,“咚!”地砸在桌子上,趴下桌子上不省人事了。
“他怎么倒了?”
“他就是这么菜,我们继续继续。”
关妤肩头一重,季锦洲慢慢地将脑袋放在她肩膀上,缄默不语,眼睛迟缓地眨了眨。
“你醉了?”她摸了摸他的脸,有些发烫。
季锦洲点点头,又摇摇头,脑袋混混沌沌,慢悠悠开口,“我,不知道。”
“他这是醉了。”顾特助朝她使眼色,“他喝醉了就是这样,跟树懒一模一样,还是会问十万个为什么的树懒。”
“真的吗?”关妤觉得有趣,用手指轻轻勾季锦洲的下巴。
季锦洲反应了一会,缓慢地仰头避开了她的手,“为什么要摸我。”
“喜欢你啊。”她眼神直勾勾。
“为什么喜欢我。”
顾特助没眼看,突然有人一把抓住他的头发,他不受控制地向后倾倒。
“诶,诶诶。”顾特助挣扎着从季柏棠魔爪下抢回自己的头发,吃痛地揉了揉头皮,“你这人怎么抓人头发呢,不知道这是我全身上下最宝贵的东西吗?”
“抱歉……”季柏棠边哭边笑,无意识地拽他的头发,”我控制不住我的手……也控制不住我的面部肌肉……怎么会这样……“
顾特助看了一眼她的脸,红得惊人,手试探性地在她面前晃了晃,“不是,你这就醉了啊?也太菜了。”
“胡说八道,我才没醉!”季柏棠脑子很清醒,但就是莫名控制不住自己突如其来的兴奋,抓住他的手就是一口咬下去。
顾特助惊呼,“呀!你是狗吗?还咬人!”
季柏棠咬着他的手腕呜呜,“我控制不住——”
“……”
他毫不怜香惜玉,腾出的一只手推着她的脸,把人家的脸都挤变形了,从虎口中拯救回自己的手。
还好她力道不重,没出血,就是在他虎口处留下了一道整齐的牙印。
顾特助松了松手腕,嘀嘀咕咕,“这咬合力,鳄鱼转世吗……”
季柏棠被他推开,再次扑上来。
顾特助面如死灰,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季柏棠还在坚持不懈地弄乱抓他的头,一边兴奋揪他头发一边和他说对不起。
不是,没人和他说过——季柏棠酒力酒品都这么差,还会打人啊!
趴在桌子上很久的李特助突然爬起来,一脸严肃。
“醒了?”厉霆南瞟他一眼,有些不忍心看被打得很惨的顾特助了,“你去帮帮他,把柏棠拉开吧。”
“好的!”李特助目光坚毅,震声回话。
被吓了一跳的厉霆南:“……倒是也不用这么大声。”
他从地上爬起来,坚定地走直线,走向对面的顾特助那里。
“诶……”厉霆南欲言又止,眼睁睁看着他凌乱的步伐逐渐走歪,绕着大厅空地走了一个圆圈,栽倒在地。
“……”
季锦洲把下巴放在关妤的肩膀上发呆,直愣愣指着他,“他是不是死了?”
关妤耐心地把他手压下来,“没死。”
“那他怎么了?”
有些醉意的季锦洲意料之外的很老实,慢吞吞地眨了眨眼睛,像个好奇宝宝,什么问题都想问一遍。
“睡着了。”
他像是被按下了慢放键,说话和眨眼速度都比清醒的时候慢了数倍,恍然大悟,“真讲究,睡前还要转一圈。”
李特助躺在地上缓了一会,又从地上爬起来,坐着回了会神,迷茫的目光落在思莱身上,目光清明了一瞬,“小、狮、子。”
季锦洲监控似的缓慢扫视,再次锁定李特助,若有所思,徐徐开口,“像小狮子的小狗……小狗狮吗?”
关妤不忍直视,“……你闭嘴。”
“为什么?”季锦洲执着地想知道,“为什么要我闭嘴?”
关妤偏头对上他清澈得仿佛没有半分酒意的眼瞳,忽然觉得心好累,“算了,不闭就算了。”
李特助晃晃悠悠地朝思莱走过来,突然抱着它,语气还透着几分哭腔,“二姑妈,你长得好像我前女友的二姑妈啊——”
“……”
厉霆南甚至产生了一瞬间的错觉,可能不正常的不是他们,是他。
一定是他也喝醉,然后产生幻觉了吧!
“当时她为什么要离开我啊,二姑妈。”李特助情到深处,忍不住擦了擦眼泪,“你为什么要在她爸妈面前说我坏话,你是二姑妈了不起吗?”
厉霆南:“……”
毛蛋呢?
他目光扫到夏舒徽和厉行北的那边,夏舒徽重重拍了拍厉行北的肩膀,“儿子,妈妈给你花钱,花多多的钱。”
厉行北试图拉住她,“不用了妈妈,我已经很多了——”
“去。”夏舒徽甩开他的手,“小孩懂什么,怎么够呢?买,要多少有多少。”
厉行北差点哭了,被吓哭的。
购物车累计订单金额已经上万,虽然这点钱对夏舒徽来说都是小钱,但——
倘若都是练习册呢?
妈妈别买了,他害怕。
“我去救他们。”关妤试图站起来,腰间被死死箍住,又跌坐回季锦洲怀里。
“不用救。”他语气轻飘飘的,“都死不了。”
可是她感觉有几个人要死了啊!
厉霆南看着眼前一片兵荒马乱,在轮椅上独自凌乱:
殴打顾筠的季柏棠。
被季柏棠殴打的顾筠。
搂着狗饮酒诉衷情的下属。
豪掷千金的夏舒徽。
被感动哭的厉行北。
当监控的季锦洲,以及被他牵制住的监管者关妤。
第418章 第418:顾筠走的是双向救赎的路线
场面之乱,厉霆南一时不知道要先去救狗,还是去救顾特助,又或者是救关妤,还是去阻止成吨给厉行北买练习册的夏舒徽。
顾特助看准时机,一把逮住季柏棠的两只手腕,交叠在一起,一只手桎梏住,另一只手指向李特助的方向:
“看那边。”
季柏棠飞快摇头,忽然一瘪嘴,眼泪汪汪,“你为什么不让我打你……呜呜呜……你欺负我……”
顾特助:“……”
他又不是季总,被打还会觉得爽。
季柏棠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不是,真哭了啊。”顾特助不可置信地低头去看她的脸,季柏棠低着头,只能看到一串像是断了线珍珠的眼泪。
“我也不想哭……我控制不住……”她又低声呜呜出声,“我好像控制不住我的脸部肌肉了……我的脸好像死掉了……”
顾特助沉默,这是真上头了。
下次绝对不能和季柏棠喝酒了。
能看出来她的头脑是清醒的,只是没能和酒精争得过身体的掌控权。
他单手箍住的手腕开始挣扎,顾特助心一沉,头皮又开始痛了,他低声警告,“别动。”
“她哭了。”待在旁边看戏的监控慢吞吞开口控诉。
“废话,她哭了我也不能让她打啊。”顾特助想也不想地反驳,“那我就不只是哭了,是死了。”
他灵机一动,“小柏棠,看那里,小李在欺负你家狗。”
“狗?”季柏棠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头猛的转过去,看向李特助和思莱纠缠的方向。
李特助一只手握着原液二锅头,另一只手搂着思莱的脖子,抱着它摇头晃脑,哀嚎着痛哭流涕,“二姑妈,二姑妈啊……我忘不了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