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就是给手盖个被——不就是牵个手吗?没人告诉他拉个小手都这么难为情啊!
死嘴,快说点什么吧。
“谢谢。”安静间,关妤突然开口。
“谢什么?”季锦洲斜眼睨她,“谢完了之后送我一张好人卡?”
“才不是。”关妤想了想,“谢谢你总是纵容我的一时兴起,谢谢你总是和我一起疯,还要谢谢你帮我做了许多事,即使那是你不想做的。”
他明明不是个乐于助人的人,还是因为她的请求救起厉行北,还送他来医院,帮他挂专家号。
虽然季锦洲嘴上不说,但是她能看出来他不太开心。
“你明明不是个好人,但还是为了我救他。”
“你这是……”季锦洲有些迟疑,“在夸我?”
“当然,我以后会对你好一点的,不会随便再扇你了。”她一脸郑重。
不会随便扇他。
但是会认真思考后,再不得不扇他。
季锦洲哼了一声开口,“才不要你对我好一点。”
关妤歪头疑惑,“那你想要什么?”
想要你一直无理取闹下去,不管是好是坏,只要一直在一起就好。
季锦洲在心里想着,表情上还是一脸无所谓,“你自己想啊。”
关妤想了想,那换一招对他试试看好了。
她如法炮制白天在公司里,她对辜馥做的撒娇动作,双手合十,靠着额头,“谢谢你谢谢你谢谢你谢谢你谢谢你——”
“……”
噗。
季锦洲无奈地捂住眼睛笑,“怎么那么傻啊你。”
关妤鼓着腮瞪他。
顾筠都说她这样很可爱好不好?没品没眼光的家伙!
季锦洲正色了一些,“但是,你以后不要再向我道歉,也不许再和我说谢谢了,哪怕你是骂我打我,我都不想听到’对不起’和‘谢谢你’。”
“为什么?”关妤有些奇怪。
觉得抱歉不就是要说对不起,觉得感激不就是要说谢谢吗?
“虽然我希望你把注意力分一些在我身上,但是我更想让你知道,你想做任何事的时候,都可以不顾及我的感受,不需要回头看我,我会自己跟上,这样你每一次回头,看到的第一个人都是我。”
他不擅长表达,说这些话的时候没看她,低头盯着鞋尖,“你做任何事,我都不会怪你。”
“不管我做任何事,你都不会怪我吗?”关妤低声重复了一遍。
“嗯。”
关妤心微微震了一下,来到这个世界,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坚定地告诉她,无论做什么他都可以放手去做,不用顾及他,因为她做什么他都不会怪她。
“就算我把你的家产败光,把房产都赔光,赔到一无所有,你也不会怪我吗?”
就算只是可能性,季锦洲也认真思考,“如果败光家产,季家人应该怪的是我,我应该忙着应付他们,所以应该没有空怪你。”
“那就算我利用完你,把你一脚踢开,花你的钱,睡你的床,住你的房子,再找个年轻的新欢,还返聘你回来给我们当管家,帮我们照顾孩子,打扫家里的卫生,还得手洗拖把……这样你也不会怪我吗?”
季锦洲:“……这就有点过分了吧?”
“那你还是会怪我嘛。”关妤满脸看透,摇着头叹息,“我就知道,男人的嘴啊,说完就忘。”
季锦洲张了张嘴欲言又止,闷着声音憋出一句,“我也有人权嘛,手洗拖把的时候都不能怪一下吗?”
第267章 :求求你求求你
“对了,这个给你。”关妤从口袋里拿出个东西,拳头微微攥紧,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季锦洲眉眼微动,目光落在她修得干净的指甲上,在心里猜测她手里的是什么东西。
糖果?
电视剧或者小说里,男主不都是会给失落女主递来一个糖果安慰,然后女主怦然心动,两人暗生情愫。
还是……戒指?
“是什么?”他装作不在意地问。
关妤展开手心,里面果然是一颗糖果——
“包装袋?”季锦洲惊诧出声。
关妤理所当然点点头,“垃圾桶在你旁边,帮我扔一下。”
“……哦。”季锦洲从她手里拿过包装袋,扔进垃圾桶里,抱着胳膊不说话。
“又生气了哦?”关妤有些无奈,这人怎么总是这么容易生气,“季公主。”
“公猪?你说我是公猪!”季锦洲脸上的怒意逐渐转变为委屈,“你骂我!”
关妤重重叹了口气,“顾筠说的没错,你果然耳背。”
“你还说我是二逼!”
关妤一哏:“……”
季锦洲下巴微抬,“和我说对不起。”
“可是你刚刚才说,不想听到我跟你说‘谢谢’和‘对不起’。”
“你主动说的,和我要求的能一样吗?”他理直气壮。
关妤从善如流:“那对不起。”
季锦洲也是好哄:“没关系。”
“没关系了的话,那你做一次我刚才那个动作给我看。”她开始得寸进尺。
季锦洲歪了歪头,“什么动作?”
“就是这个啊——”关妤双手合十,一脸期待,“你做一次给我看。”
“才不要!”季锦洲满脸嫌弃,“我是男人,男人怎么可以做这种动作。”
她耍赖地抓着他的手臂晃,“好不好好不好嘛,我想看,好不好?”
季锦州跟着她晃,摇着脑袋:“不好不好不好不好。”
离他们十步远的科室,夏舒徽拿着医师的诊断书,低头边看边朝外走去,突然撞上了一个人。
顾特助扒着门缝,撅着腚朝外探看,被她这一撞差点往地上栽,堪堪稳住了身体,不爽地转头:“搞什么东……”
看清了夏舒徽的脸,他话头急急拐了个弯,“……东南西北,夏夫人。”
“小顾,不是让你去找锦洲缴费吗?站在这里干什么?”
“夏夫人,你看。”顾特助神秘兮兮地指了指不远处的两人。
夏舒徽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相处得挺好的啊。”
“我猜季总好像喜欢夫人。”他严肃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夏舒徽:“……”
“真的诶,你不说我都没发现。”她配合地哇了一声,“那孩子也一定是不小心捡到的吧。”
“你看,上手了!”顾特助激动地拉着她看。
夏舒徽见怪不怪:“上手你都激动成这样,那看到亲嘴你不是更受不了……呃,你脸红什么。”
顾特助摸摸自己发烫的脸,“我替季总害羞。”
夏舒徽无奈摇头,又看向那两人,“他们这是在干什么?怎么又是祈祷,又是扯袖子的?”
“我刚才偷听到了,夫人想让季总学她撒娇那一套,季总不肯,两人正在腻歪拉扯。”
“哟。”夏舒徽一脸惊奇,“不过我猜锦洲应该是不会撒娇的。”
“我觉得季总挺会撒娇的啊。”顾特助持相反意见,“我们都说他是季氏集团第一傲娇怪。”
“我家锦洲我不知道吗?从小就是最要强骄傲的一个孩子,天塌下来嘴都是硬的,以前叛逆期被他爸收拾得离家出走的时候,宁愿自己去摇奶茶都不愿意低头,要不是我和他奶奶去把他接回来,都当成奶茶店店长了。”
说起季锦洲,夏舒徽侃侃而谈,表情和语气全是对儿子的骄傲。
顾特助问:“那他朋友圈对您开放了吗?”
夏舒徽反问:“啊?他有发过朋友圈吗?”
“……”
“……”
“……”
一切尽在不言中。
“诶夏夫人,你猜季总要做什么?”顾特助很生硬地转移话题。
这边,关妤还在和季锦洲拉扯,“你就做嘛,现在又没有人,保证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绝对没有第三个人知道。”
“你保证?”季锦洲略微心动。
“当然。”关妤竖起三根手指保证。
“下不为例。”
季锦洲面无表情双手合十,坚毅的眉眼间满是正气:“求求你——可以了吧?”
“你这样不像撒娇,像上香。”她不满意,上手指导他,“眼睛柔和一点,别这么紧绷,眼睛瞪圆一点,笑一笑嘛,手放在脸旁边好了……好了,可以开始了!”
他僵硬地维持着关妤让他摆出的动作,虚假的笑容定在脸上,“求求你……”
季锦洲顿住。
他居然又这么做了……
居然再一次受了她的蛊惑……做出这种违反人性的动作。
果然……妻子是蛊惑人心的魅魔。
关妤忍不住掐了一把他的脸,忍不住感叹,“你也挺会撒娇的嘛。”
季锦洲双手垂落,绝望闭目。
他刚才什么也没做。
没错,是鬼上身了。
不是他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