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不到你来教训我,少拿那长姐的姿态来恶心我。”沧律远看着她,出言是及其的刺耳。
易夙游倒是正眼看了下沧律远。
听到沧律远这么和自己讲话的沧律雅也并无羞恼之意,只是笑容渐淡,只听到她说道:“小远,这宫里不比宫外,还望你以后讲话注意分寸。”
沧律远没看她几眼,甩了一下衣袖,转身离去。
易夙游看着沧律远那远去的背影,又听到沧律雅说道:“小远性情还是这么烈。”
沧律雅说完看着站在正好走在了树下的易夙游,风里传过来她的声音,只听得她说道:“太孙殿下还挺有意思的。”
沧律雅闻言微微一笑,如春风化雨。
“夙游妹妹,你这么一说,这长大了还保持着小孩心性是很有趣。”
说完几番话,沧律雅又开始拉着易夙游聊了起来。
易夙游发现,这沧律雅是真的有料。从诗词歌赋到经史文理,她都能侃侃而谈,眉宇间是掌握一切的自信。
虽然易夙游话不多,大多时候听着沧律雅的侃侃而谈。沧律雅自是对自身的这些及其自信,看着易夙游完全跟着自己的思路走,觉得甚是满意。
到达穹绫宫时,沧律雅便说道:“今日与夙游妹妹言谈甚欢,下次定要来我府上做客,定好生招待你。”
易夙游闻言点了点头,她还正愁白天找不到机会出宫呢,这会送上助攻的来了。
对于易夙游这样顺从的态度,沧律雅很是受用。心情大好,连说着大寿后几日她有园游会,也有许多江湖朋友来玩,让易夙游一定要来。
与易夙游分别后的沧律雅回到了府邸,坐在正堂内。
良久的沉默后,沧律雅看着虚空开口道:“你觉得这永乐郡王如何?”
一瞬间,一个黑衣人出现在了沧律雅身边。
黑衣人拱手道:“回长孙殿下,此人看着性子及其温和。”
闻言沧律雅又道:“查清了?”
黑衣人立马回道:“与永乐郡王一同前来的是那缨歌凌天都的独子秦阿且。”
沧律雅又道:“倒是没想到带了个男子。”
“殿下,自上次永乐郡王与国师见面后,那秦阿且便住在国师府了。”
“想不到倒是个有情之人。”沧律雅端起一边的茶手一停,笑容不减,看起来甚是柔和。
“殿下,已查过此人,武力并不高且底子虚弱。”
沧律雅嘬了口茶道:“封国师倒是一如既往地烂好心。怎么?他这么多的动作是要么然宣誓永乐郡王的所有权?”
顿了顿又想到了什么事道:“这既然是有情,那就是好事。”
“殿下,这永乐郡王当真是耳根子软。”
沧律雅听完只是轻点了头,又转而一笑道:“这般孑然一身前来,也不知是天真还是无畏。”
沧律雅饮完茶走向门口,看着外面一时没言语。一会又开口说道:“那件事办的如何了?”
“殿下,刘蛮果真已经在神机魂盾营了。”黑衣人恭敬地看着她背影道。
“此人曾和孙副将有段往事,果然有情这东西就是好掌控。”沧律雅说完开始大笑,卸去了温和的外表,倒是有些狰狞。
笑完了又道:“给我好好看着她,否则要她好看。”
“是。”
说完,黑衣人消失在了原地,树叶微动立刻静止,仿佛无人来过。
沧律雅缓缓出门,走向王府深处,穿过圆拱门,在高大的树木下隐藏着一间屋子。
沧律雅开门走了进去,屋内全是一些干柴,沧律雅在周围转了转,随后突然一声,在地板开了一道门。
门的修造的与其他的地板一模一样,很难察觉此处是一个门。
沧律雅走向那道通往底下的门,她拿出了一颗夜明珠,穿过了黝黑的长过道,在尽头处有光亮,沧律雅随后将夜明珠收了起来。
开阔的大厅,四周许多铁质的牢笼,细看还有些年代已久的血迹,墙壁挂满了一些刑具,在墙壁柱上挂着许多的烛火,这些烛火将整个大厅照的亮如白昼,只是那灯火始终不如阳光,在冰冷的地下显得十分阴冷。
沧律雅走向其中一个牢笼,她蹲下身看着里面的人,是个小女孩,白色的衣服早已污浊不堪,血迹在上面已经凝固。那双眼睛无神,左脸颊一道极深的疤,此时已经结痂,在那小脸上十分触目惊心。沧律雅在她前面来了也无动无衷,正是阙烟。
“阙烟小妹妹,你当真不知道你母亲的去向吗?”沧律雅语调温和,看着阙烟说道。
阙烟没有反应。
沧律雅见此也没有动怒,只是看着她的脸颊又道:“刘蛮已经成功进了神机魂盾营呢,你瞧瞧,她为了你多努力。”
阙烟那无神的眼睛,慢慢聚焦,看向外面的沧律雅。
“这才乖嘛,早听话何必受这么多罪?”沧律雅对她终于有了一丝反应的动作点了点头。
阙烟看着沧律雅那温和的神态,开口说道:“我真不知道母亲去哪里了。”可以听出声音主人许久没讲话,此时沙哑又难听。
沧律雅看着阙烟许久,继而轻笑,慢慢笑容扩大,她起身,突然出手,动作及其狠戾。
阙烟被重重地摔在后面的牢笼柱上,又落在了地上,她重重吐了口血,昏迷过去。
沧律雅挥了一下手,一个黑衣人出现在她旁边。
“像以前一样,别弄死了。”说完沧律雅拿出手帕擦了擦手,扔在了牢笼边,转身离开。黑衣人站在原地,恭敬地低着头直到她远去。
作者有话说:
想写快点。
第18章 挟冰求温 蛇毒
穹绫宫。
易夙游半倚着,一手拿着书,一手撑着头,维持着看书的姿势已经很久了。
有几个萧正君分配过来的侍从见永乐郡王拿着书坐在那里似是要睡过去的样子,纷纷使了眼色退了下去,顺手将门带上。
易夙游睁开了眼,眼底哪里还有睡意。
易夙游走向内屋,看着床上还在沉睡中的秦阿且,陷入了长久的思考。
如果说造成他沉睡的原因是用武过度,那也不太可能,这漠北遗珠易夙游自己也检查过,是上好的良药。
易夙游坐在床沿,执起他的手查看,心里泛起疑惑。要说他底子虚弱,体内却有源源不断的力量,那些力量化作千丝万缕在四肢百骸游走,修补着他的身体,这些力量却不属于漠北遗珠。
不仅如此,这些力量修补之余,更像是抑制。
易夙游看着他沉睡的脸,一手轻按上他的眉心。
一开始只是点点的紫色光晕在易夙游周围慢慢游荡,慢慢地,她额上沁出了汗,周身的紫色光芒大盛,笼罩在她周围。与从前不同的是,在紫色光芒中夹杂着纯粹的金色文字,那些文字晦涩难懂,慢慢从她周身泻出。
所有的光与字都在绽放之后的瞬间消失在她指尖,慢慢融入了秦阿且的身体。
陷入沉睡的秦阿且觉得体内那些暴躁的力量似乎要从内部瓦解了自己,不停地重复着修补,修补之后又是无情的冲刷着痛处,这样的冰火两重天的感觉让秦阿且如同在悬崖边行走一样。
他几乎要觉得这身体要承受不住这么霸道的力量,突然之间,无数的温暖力量从眉心涌进,轻抚着他那些痛楚。那些狂暴的力量,慢慢平静下来,温顺地在四肢百骸轻轻流淌,再也不是那般的强劲。
易夙游觉得此时身体有些不济,想着自己还是操之过急了,毕竟自己也不是属于救人一类的。如果强行,怕是要物极必反。
也不知是不是易夙游的方式起了作用,床上的秦阿且长睫微颤,似乎要醒过来了。
眼见床上的人即将苏醒,易夙游正欲收回手,对方却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腕。
秦阿且缓缓睁开了眼,拉着易夙游的手。他看着坐在床沿边的易夙游,良久不语,慢慢把她手贴近自己的脸颊。
易夙游感受到了手下的温度有点凉,也没急着收回手。
秦阿且看着眼前的青衣薄纱女子,脸颊贴着她的掌心,慢慢蹭着。那眼神里流淌着缱绻眷恋,他那双大眼里的光色隐去,黑而无神的瞳孔望着易夙游时又似想将眼前的人拉入无尽深渊。
易夙游只得用另一只手轻抚着他的发丝,将他周围压着的头发慢慢捋顺。
时间流逝间,秦阿且眼神逐渐明亮。
感受到了他的变化,易夙游停下了动作。
一直被顺毛的秦阿且看到易夙游突然停下了动作,大眼一转,泪水在眼眶打转。
“夙游,我疼,抱我。”
易夙游正想起身,闻言却是一顿。
她无奈地看了床上的秦阿且一眼,坐了下来道:“没别的想说的?”
“我说我思你成疾你信吗”秦阿且看着她坐了下来,爬起来就往她膝盖上蹭去。
“信,你说什么我都信了。”易夙游看着他,也同样的语气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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