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玉尧嗯了一声。
江照颐眼底含笑,“你们父亲也不年轻了,我们已经和陛下请示了。等过几年他辞了官,我们就回来。”她将自己手上的镯子取下,戴给祝玉尧。“我们很快就会再见的。”
她又看向温随,“泠泠长大了,这些年能将家中铺子管理的如此有序,这下姑母是放心了。这家里总算出了个有能力的。”
温随谦虚道:“是姑母教得好,我只不过学到了皮毛。”
江照颐感到欣慰,她将温随的手与祝玉尧的手放在一起。“这话我从前对泠泠说过,如今作为母亲再和阿尧说一次。”
“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都要有自己的一技之长。如果只靠着依附旁人过活,总有一日会走到相看两生厌的地步。你爱他,可以依赖他,却不能只依赖他。”
祝玉尧都记在了心里,“知道了,母亲。”
温随请示道:“姑母,我还要去那边招待宾客,你们先说着话?”
“泠泠去吧。”
江照颐这才想起来旁边的儿子,“当然了,今日要说的是你们要好好过日子。”
傅归山安顿好宾客,也过来道:“没错,你们好好过日子比什么都重要。”他面对着傅官临,“你可好好对我儿媳妇,照顾好我孙女,听见了吗?”
傅官临应下。
傅归山本想着这些事不该和他们说,但他实在是憋得难受。“我们这一趟是收获不小,尤其你说的什么,什么魏家,还真是从中捞了不少银两。”他语气还有些小自豪,“不过都被你们的爹解决了。”
傅官临没说话,看向祝玉尧。
但祝玉尧没有任何反应,感知到他的目光,还朝他眨了眨眼。
傅官临这才接话,“解决了就好。”
他们送爹娘上了马车,傅官临抱着孩子,如兮的脖子上还挂着他们送的长命锁。“再看一眼吧。”
江照颐这下也有些舍不得,“小孩子一天一个样子,不知道下次见面会是什么样。”
傅归山抓着如兮的小手摇了摇,“再见了,小如兮。等下次见面,祖父给你带好东西玩。”
江照颐擦了擦眼尾,“回去吧,保重。”
祝玉尧去拉傅官临的手,“你会难过吗?”
傅官临笑得很淡,“很快就会见面了。”
马车渐远,周围归于平静。只有如兮咿咿呀呀出声。
两人回去后,喜悦的气氛冲淡了离别的伤悲。
傅官临将孩子交给祝华初,难得有些兴奋道:“阿尧,记得你之前说有什么遗憾吗?”
祝玉尧想了想,“难道是——”
他拉着她的手,上了楼。
祝玉尧推开门,是一屋子小猫。此刻围在她脚边喵喵叫。
其实它们声音不小,只是楼下太过于热闹,将声音掩盖了。
祝玉尧蹲下来,任由小猫跳到她身上。她一会儿抱起一个,然后又摸又亲,声音也跟着柔了起来。
“这是禾园的小猫!”
傅官临蹲在她身侧,也摸摸小猫的脑袋。“是,怕你放心不下,就让父亲母亲将它们也一并带了过来。”
祝玉尧一想到马车里全是软乎乎的小猫,心里也跟着软成一滩水。
“阿尧,你以后想在这里,还是回京都?”
祝玉尧毫不犹豫道:“就在这里,这里才是家。”
等祝玉尧待够了,他们才准备着回家。
祝华初万般无奈,“你们就这么走了?孩子也不管了?”
傅官临理所当然道:“不是还有你吗?这下不是给你找了个挡酒的好理由吗?”
祝华初不甘心道:“可我一个人好累!”
祝玉尧拍拍他,“一个人累的话,不能寻求帮助吗?”她朝着温随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祝华初眯着眼,“言之有理。”
“不过她要是饿了怎么办?”
祝玉尧,傅官临:“……”
坏了,好像忘了这件事了。
祝玉尧将如兮抱走,“那你自求多福吧。”
下一刻祝华初就被拉着对酒。“欸!我后悔了——”
祝玉尧看了看自己身上这身红袍,“我们就这么出去,会不会太扎眼了?”
傅官临将之前他留在这里的外袍取下来,又披在祝玉尧身上。
他揽过她的肩膀,“这样大家就只会看我,没人看你了。”
回家以后,傅官临先解决了孩子的口粮,然后可怜兮兮地捂着胸口。“她又咬我。”
祝玉尧突然想到某件事,立刻扭过头。“你若是疼的厉害,我就去寻兄长。你要是能忍,我就还是用毛巾帮你擦擦。”
她斩钉截铁道:“其他的,不、可、能!”
祝玉尧这下是铁了心不帮他,无论傅官临是求她还是威逼利诱,祝玉尧都绝不松口,装作听不见。
傅官临实在没了法子,只好退而求其次。“那你帮我擦擦。”
祝玉尧麻利地取了水盆和毛巾,全程闭着嘴干活。
“好疼,你看,都出血了……”他撒娇。
“你忍一下。”她冷漠。
傅官临突然想到什么。艰难开口:“那今夜的洞房花烛……”
她装傻,“什么洞房花烛?都这么累了,当然是早些休息。明日我还要早早去酒楼呢!”
傅官临急了,“难道你要我们今夜大眼瞪小眼吗?你真是要急死我不成?”
祝玉尧不紧不慢地替他拉好里衣,“一朝被蛇咬。”
他咬牙,“没那么巧。”
“那也不行。”
“阿尧!”
祝玉尧捂着耳朵,“不行,不行,不行。”
傅官临幽怨地瞪着祝玉尧。
祝玉尧坐过去,“你这样想,洞房花烛夜大家都做一样的事情,但我们不同。这不就显出我们特别了吗?”
他红着眼睛,“我不需要。”
祝玉尧凑过去亲他,“好师父,我是为了你好。你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休息。”
他这就要落泪,“你叫我什么?”
祝玉尧连忙改口:“不叫师父,那叫方微?”她故意吹吹他的耳朵,“还是……夫君呢?”
傅官临闭了闭眼,“除了师父,其他随你。”
她存心逗他,“那爹爹好了!”
“你!”
不知是气的还是怎么,他的眼睛更红了。
“对不住,我不开玩笑了。”祝玉尧还是不忍他难过,“我带你去其他的铺子里转转如何?”
傅官临不肯,“可今日不一样,这是你我成为夫妻的第一日!”
祝玉尧已经准备换衣裳,闻言道:“可今后的每日,你我都是夫妻。”
傅官临:“……”
怎么办,好像很有道理。
祝玉尧觉得好笑,在他唇上啄了一下。“我只是不想梦里的事情重蹈覆辙,你若真的还想再要,就把身子养好,别让我们担心。”
傅官临捧着她的脸亲回去,“还能再要?”
祝玉尧:“……”
怎么办,她这是用来搪塞他的。
她咳了一声,没答应没拒绝。“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傅官临眼中的势在必得转瞬即逝。
他起身迅速换了身袍子,“出去逛逛也好,来了之后还没好好陪你玩过。”
祝玉尧还没反应过来,他怎么突然就接受了?不过接受总比不接受强。
祝玉尧挽着他的胳膊,“夫君,那我们出发?”
傅官临将她的手拿下来,然后十指相扣。“遵命,夫人。”他话锋一转,“不过,你是否该给我些赔偿?”
最后两人还是吻得气喘吁吁才出门。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4章
整整一年, 祝玉尧都找各种理由拒绝和傅官临亲热。
当然,也有没防住的时候。
祝玉尧不忍直视床上的一片狼藉,只好往地下看, 然而地上还散落着两人的衣衫,颜色交缠在一起,可见当时有多热闹。
祝玉尧一边收拾一边骂着美色误人,全怪傅官临。
昨夜她都歇下了,还非要逗她。
祝玉尧本就不是什么经得住诱惑的人,他偏偏还要跨坐着俯视她, 说这种玩法没试过, 不知道会不会更有趣。更过分的是,他将从前在玩闹的时候才用的称呼端上来, 一口一个爹爹自称着,说要喂饱他的乖女儿……
这样想着,她鼻间热流又要涌出。
傅官临难得醒得晚了,他摸了摸身上被她啃咬的印记, 这下可算知道如兮是随了谁。“阿尧, 你怎么醒得这样早?”
祝玉尧此刻听不得他带着沙哑的嗓音, 尤其抬头一看,这人还露着一部分,清晰可见密密麻麻的唇印。
她将外衣扔给他, “你注意点。”
但其实她也刚刚穿好不久。
傅官临抬了抬胳膊,酸痛的根本起不了身。他伸出手, “阿尧,我起不来。”
“你过来拉我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