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什么?”
祝玉尧笑着摇头,“温小姐,你不会猜不到的。”
“我兄长喜欢你。”
温随的筷子掉在地上,“他真的……喜欢我吗?”
“当然!”祝玉尧双手抱在胸前,围着她绕圈。“兄长平日里是个极懒的人,要不是为了见你,他才不会每日起个大早,说什么来送我。这种蹩脚的理由我都替他捏一把汗!”
温随嗯了一声,“我知道了。”
祝玉尧哼笑,“倒是现在,我们该如何称呼彼此?”
温随想了想,也忍不住笑了出来。日后是她该叫祝玉尧表嫂,还是祝玉尧叫她嫂嫂呢?
“无所谓。”
祝玉尧与她碰杯,“没错!”
她们又喝了几杯,温随小声道:“你有没有觉得,有人一直在看我们?”
祝玉尧环视一圈,发现了一个略显笨重的身影。
“去吧,他在等你。”
祝玉尧脚步轻快,“多谢!”
傅官临似乎是发现了,转身就要逃走。可惜他如今身子不利索,没走几步路就被祝玉尧追上。
祝玉尧从背后抱住他的腰身,“为什么要走?你明明来了。”
傅官临揉了揉肚子,“是如兮想你了,我带她来看看。”
祝玉尧顺势摸上他的肚子,话是对着孩子说的,可眼睛却一眨不眨看着傅官临。“如兮,你爹爹说你想我了,他才带你过来。是这样吗?”
傅官临脸面挂不住,“你别……”
她向前一步,将他逼在角落。“那你说,为什么来?又为什么要走?”
他几乎被她圈在怀里,只好强颜欢笑道:“我不想打扰你,可实在想你想得难受。”
“本想着远远看上你一眼就足够了……”
祝玉尧直勾勾盯着他,等他说得差不多了再踮起脚吻上去。“你心里明明不是那么想的,师父。”
“你分明是想说,让我陪着你,只陪你一个人。”
她还有些得意,“做了一世夫妻,我还不了解你吗?”
祝玉尧的手勾着他的脖子,“是我这段日子忽视了你和孩子,所以我来赔罪了。”
傅官临瞥了她一眼,还有些楚楚可怜的意味。“那你想怎么赔罪?”
不知是谁放了烟花,将夜幕染得绚烂。
祝玉尧在他耳畔轻声道:“和我成亲,你愿意吗?”
“我——”
傅官临猛地捂着肚子,一脸痛苦。“嗯呃!”
祝玉尧惊慌失措,“师父,你怎么了?”
傅官临不想吓到她,于是缓了会儿才开口:“阿尧,你别害怕,按我说的做。”
“你先去找祝华初,我在这儿等着你。”
祝玉尧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是要生了?”
“嗯……”
祝玉尧本来还有些醉意,这下也清醒了。“你等等,我马上就回来!”
傅官临还不忘喊道:“小心些,别摔了。”
祝华初正与温随畅聊,就见祝玉尧一脸急色。“怎么了?”
祝玉尧跑得直喘气,“师父要生了!”
“啊?”
傅官临还是那个性子,不管别人怎么劝告,都非要回家才生。
祝玉尧陪在他身边,脑子里乱糟糟的,一片空白。只见傅官临越来越痛苦,脸上血色殆尽。
她忍不住埋怨道:“兄长,怎么还没有进展?”
祝华初本就因为少了和温随单独相处的机会生闷气,这会还被祝玉尧催着,更是烦上加烦。
他随手一抹头上的汗,“我这不是正在努力吗!你也不看看他都多大岁数了,生孩子哪有那么轻松的?”
祝玉尧一想也是,“哦……”
孩子此刻不往下走,本就顶着傅官临的胃,结果这两兄妹还一唱一和的说自己岁数大,他更是直接呕了出来。
“师父!”
祝玉尧这下真慌了,一声一声叫他。
傅官临一把抓住她的手,按在硬的像石头一样的腹部,惨笑道:“怎么?是怕我岁数大了,生不下吗?”
“你也觉得我老了是吗?”
祝玉尧哄道:“没有,是我说错了,你别动怒……”
傅官临不依不饶,“你放心,我说过会给你多生几个,我一定做到。”
祝华初听了这话感到汗颜,傅官临这是对自己的身体自信还是对他的医术自信?
他使劲揉了揉傅官临的肚子,疼得傅官临一阵痉挛。
“嗯啊!疼,别按——”
傅官临怕自己伤到祝玉尧,直接咬上被子,喉咙里发出呜呜声。
祝玉尧心疼得直掉泪,“师父!”她瞪了一眼祝华初,“你轻点行不行?”
祝华初冷笑,“就这还要多生几个,想得美!”
傅官临缓过这一次,用手指点了点祝玉尧的额头。“别怕……”
不知折腾了多久,才终于破了水。
傅官临憋着气用了最后一次力,“嗯——”
孩子终于出生。
祝华初累了个半死,将孩子简单擦了擦。“是个女儿。”
傅官临不知脸上是泪还是汗,顾不上身上剧痛,朝祝玉尧那边伸手。“阿尧,是如兮,我们的如兮来了……”
祝玉尧哭着点头,“嗯!”
她接过孩子,又放在他枕边。
傅官临哽咽着碰了碰孩子的小手,“如兮……”
“娘亲和爹爹等了你好久,你终于来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3章
傅官临生的突然, 大家都措手不及。
他生产后总需要休息一阵,这样原本要办的喜宴一推再推,正好和如兮的满月宴赶在一起。
祝玉尧虽然做过娘亲, 但她依旧没有任何经验。此刻如兮也不知是怎么了,哭个不停。
她手忙脚乱地抱着孩子到傅官临身旁,无助道:“她为什么一直在哭啊?是饿了吗?”
傅官临接过孩子,轻轻晃了晃,孩子立马就不哭了。“是困了。”
祝玉尧感到挫败,“哦……还得是你才行, 她跟着我就会哭。”
傅官临见孩子睡熟了, 将她放回摇篮。
他过去搓搓祝玉尧的脸,“不高兴了?”
祝玉尧嘴硬道:“没有, 就是感觉自己有点失败。”
傅官临耐心安慰她:“没关系的,你是她娘亲,这都是早晚的事。我们有大把时间可以陪着她长大。”
祝玉尧用脸蹭蹭他手心,“你说得对。”
傅官临笑了笑, 问道:“那我们的喜宴, 祝老板安排的如何了?”
祝玉尧立刻坐直身子, “安排得差不多了,正好和如兮的满月宴一起。这可是酒楼重新开张以后我最大的客户。”
傅官临怕她有遗漏的地方,又全部核对了一遍, 祝玉尧果真没有出现任何差错。他亲亲她的脸颊作为奖励,“阿尧真聪明。”
祝玉尧将脸藏了起来, “也还好吧。”
傅官临拉着她,让她坐在他腿上。“阿尧,我好高兴。”
“是啊。”祝玉尧也期待着,“不知道那天会有多热闹……”
事实如她所想。
他们并没有请什么宾客, 只是伙计们叫上家人在一起聚一聚,可即便如此,楼内还是十分拥挤。
吉时正至。
楼内红灯高挂,楼外鼓乐喧天。宾客皆面露喜色,笑语盈盈。
傅官临低声道:“紧张吗?”
祝玉尧正想着自己一会儿是先迈左脚还是右脚,“不紧张,又没什么人。”
他嘴角洋溢着弯弯的弧度,“有个惊喜,一会儿给你。”
祝玉尧深吸一口气,“我准备好了。”
“一拜天地——”
二人并肩立于红毯之上,齐齐躬身。
“二拜高堂——”
傅官临捏捏祝玉尧的手,“你瞧。”
祝玉尧悄悄掀开一角盖头,看见傅归山与江照颐端坐正位。
“这是怎么回事?他们、他们何时来的?”
傅官临低声道:“昨日就到了,但我瞒下了,夫人莫怪。”
祝玉尧血液上涌,脸颊如同被火炙烤一般。
二人转身面向父母,深深跪拜。
“夫妻对拜——”
二人转过身,躬身互拜。
“礼成!”
温随今日挑了一件桃红襦裙,先是向姑母姑父请安,又笑着过来道喜:“恭祝表兄表嫂琴瑟和鸣,永结同心。”
傅官临和祝玉尧应下。
傅归山招呼着大家入席,江照颐则将这对新人和温随拉到一旁。
“我们紧赶慢赶,总算是没耽误你们的喜宴。不过陛下可不知道我们下江南,所以我们没带什么人过来。这会儿也算是放下心,我们这就回西北了。”
祝玉尧吸了吸鼻子,“知道了,母亲。”
江照颐摸摸她的脸,“傻孩子,大婚之日哭什么?莫非是舍不得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