窥占弟妻[双重生]_安隐行【完结】(95)

  林晏桢怒道:“松开!”

  沈崇珩闷声:“那日皇帝动用大半禁军围剿,欲将我除之后快。”

  林晏桢闻此,心惊到忘了反抗。

  “长阳殿内,我本想用这条命和沈家商号换取旨意,是宋相递上密信,河西燕氏一族私通北戎,意欲谋反。”

  “满朝文武,唯有我最熟悉河西兵事,能牵制陇西世族。以防打草惊蛇,我以死入局,伪装身份顺藤摸瓜锁定了梵凉郡,潜入玉矿寻找线索。”

  林晏桢反问:“皇帝这么放心你?”

  沈崇珩轻飘飘道:“许是他还顾念着少时的情分。”

  林晏桢冷笑:“你这句话骗稚童都不够!”

  她用力推开他,阔步往外走。

  “桢娘!”沈崇珩追上来,顾不得伤口撕裂,以身拦住她,软声道,“是我错了,此事凶险万分,我怕你会涉险,也没料到你会来这里。”

  林晏桢积压了许久的郁火腾地一下爆发了:“你一直这样!总打着用为我好的借口蒙骗我!你可曾问过我愿不愿意?你可知道我听到你死讯的时候,我有多……”

  她倔强地咽下后面冲口而出的话,眼眶红了:“你哪怕透出一点风声……也好。”

  沈崇珩心疼地捧着她的脸,擦拭她眼角的湿意:“是我不好,我以为我死了,你得到自由后会很高兴。”

  林晏桢吼道:“那你当初在望京栈道就放过我啊!”

  蓄积的泪花砸落在沈崇珩的手上,沉重地敲打在心头,震痛盖过了身体上的疼。

  林晏桢委屈道:“你蛮横无理地闯进来,抢走我的喜怒哀乐,不分日夜地囚困我,最后又装成圣人替我安排一切,让我记着你,放不下你!沈崇珩,人怎么能卑鄙成你这样!”

  沈崇珩笨拙地揽她入怀:“对不起,桢娘,对不起……对不起。”

  林晏桢觉得自己太没用了,每次都把狼狈的一面展露在他面前,在他的靠近下更是溃不成军,无力抵抗。

  沈崇珩哄孩子似地拍着她的肩,无措道:“桢娘莫哭了,久哭伤身,只要你别伤心,你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许久,抽噎声才停止,林晏桢拿出瓷瓶,面无表情道:“毒药,打开,吞下去。”

  沈崇珩当即接过,一饮而尽,然后低下身继续哄:“不生气了好不好?”

  林晏桢胸口酸胀得厉害,坚守的防线在逐一崩溃,她挣开沈崇珩的手,慌乱道:“陆巡在大门外等着,你走吧。”

  她没去管他,绕过屏风往内走,未及床榻又被人拉住,紧跟着是可怜巴巴的声音:“桢娘,我离不开你。”

  “沈崇珩已经死了,现在我只是无名之人,我不会再逼迫你,限制你,你可以尽情地去做任何想要做的事。只求你……别再舍弃我。”

  林晏桢咬牙道:“我不信你。”

  沈崇珩乞求道:“我会用余生践行,桢娘,求你给我个机会。”

  *

  房门外,温禾端着安神药局促地站在院子,一门之隔的动静钻入耳中,她小声问绿萼:“这药还要给老师端进去吗?”

  绿萼怒发冲冠,骂道:“便宜那姓沈的了!”

  她夺过药碗咕噜咕噜灌进嘴里,在温禾震惊的表情下,一抹嘴:“走,睡觉去!”

  今夜月华格外敞亮,它流过半开的窗,在床铺了一层柔水,林晏桢散着长发安静靠在枕上,眼角还有未褪的红晕,在朦胧银辉中,无声地撩人心魂。

  沈崇珩坐在床边,摊开她的右手,指甲嵌入肉中留下了几个月牙形的伤口。

  林晏桢指甲圆润,并不长,留下如此深的口子,那时用了多少的力,沈崇珩难以想象。

  他小心地给她上药,对着伤口轻吹。

  温热的气息扫过掌心,激起一团酥痒,林晏桢缩手,被沈崇珩捏住:“疼了?”

  他动作放得更柔:“是我的疏漏连累了你。”

  林晏桢忍着手心的痒意,问:“若没有今日这一遭,你还打算藏多久?”

  沈崇珩拿起干净纱带给她缠上:“不会太久,原计划是料理完他们,便来登门提亲。”

  林晏桢耳热,嗔道:“无耻之尤,狂妄自大!”

  沈崇珩低笑:“桢娘骂人还是没长进,我从前教你的都忘了?”

  林晏桢耳根的热直烧到脸皮上,那些旖旎缠绵,放浪形骸的画面一下子涌入脑子里。

  沈崇珩勾着她的发尾与他的发丝缠绕,意味不明道:“主人忘了?奴可以让主人再想起来。”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6章 一如初见 桢娘~~桢

  林晏桢冁然一笑, 犹如绽放的菡萏,莹莹夺目。

  沈崇珩心旌摇曳,随之, 冷似寒水泼头声传来:“出去!”

  “砰!”门扇重合上。

  沈崇珩拍门急嗷:“桢娘~~桢娘~~我错了!这夜凉露重, 你让我上哪儿去~”

  里面没声, 门忽地开了条缝。

  沈崇珩一喜:“桢娘,我就知道你……”

  话没说完,一兜衣裳砸到他头上挂着, 紧跟着又是啪的一声关门。

  沈崇珩乱七八糟地扒下头上的衣裳, 在凌冽寒风瑟瑟发抖, 引来院墙上的血鸦一顿无情嘲笑。

  沈崇珩从地上捡起石子朝血鸦扔去, 一个精准打击, 桀桀的幸灾乐祸声顿时变成啊啊的悲惨叫声。

  沈某人俨然不觉此等行为有何不妥,堂堂将军居然会和一只鸟较劲, 比稚童还无聊。

  他心情这才大好,穿上衣裳出门, 陆巡跪在外面, 垂首紧张道:“家主!属下有罪!”

  沈崇珩拧眉:“出了何事?”

  “我们审讯燕绥时, 没想到他齿里藏了毒囊, 现在已经……已经毒发身亡了!”

  陆巡额面抵地,颤声:“属下看管不力, 请家主降罪!”

  沈崇珩面色骤沉, 旋即上马奔向玉矿。

  峡谷之中火把林立,照出森森血色。燕绥的尸身被抬了出来搁在地上,七窍渗血,乌青狰狞。

  沈崇珩赶了过来,杨一刀领着将士跪身垂首, 不敢一言。沈崇珩漠然地瞥了眼尸体,朝杨一刀面前掷出一枚令牌。

  杨一刀一见令牌,当即诚惶诚恐地顿首,这是陛下亲赐的铜节,持节如见朕躬,掌河西军政生杀大权。

  沈崇珩寒声道:“持此节即刻赴粱州面见节度使,燕氏一族中凡与燕绥同谋者,无论是谁,一体拿问,不得姑息!”

  “喏!”杨一刀捧着令牌急身告退。

  浓夜沉沉,暗流潜涌,直至天光初亮方止歇,彼时沙窟匠人还未上工,人少凄寒。

  燕家窟内,法澄仰望着正中那尊只塑了胎形的佛陀,久久未动。

  身后传来沉重的步声,有人跪在地上:“师父,弟子前来请罪。”

  法澄闭上眼,失望道:“康拔,当年在莫贺延碛,你还记得对贫僧许诺过什么?”

  康拔伏在地上,哽咽道:“弟子说从此放下屠刀,不造杀孽。”

  法澄转身凝睇着他,悲悯里带着怆然之色:“心为苦乐门,迷悟皆由心,你挟持林施主那一路上,她给过你无数次回头的机会,否则以她之能如何能受你摆布?”

  康拔心头大震,瘫坐在地上,一时无言以对,歉疚和悔恨如同涨潮的水,撑得他的心肺要炸掉。

  旋即,他想到什么,犹如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急声辩道:“不……我是无辜!如果不是燕绥要挟我,我不会动杀念!”

  他越说越激动,目色狰狞:“对!是那个定远将军的错!他好好的为什么要招惹燕绥!为什么和林晏桢有瓜葛!没有他,我的妻女不会被燕绥盯上!都是他的错!”

  法澄平和之色出现少见的怒容:“康拔,你到现在都没有认识到过错!你不怪始作俑者,却将怒火泼向揭露罪行的人?”

  “贫僧且问你,如若林施主只是个毫无自保能力的寻常人,与你素昧平生,你将他的生死交给奸邪之手后,可会像现在这样悔恨?”

  康拔被这一问,怔忡结舌,他想到林晏桢在他刀下不断地劝他,和他分析利弊,让他冷静。

  诚如法澄所说,那时的他狂躁不安,一个毫无关系的普通人,他根本没有耐心去听他说的这些废话,很有可能会当场了结他。

  这就是他的错,他的恶总是轻易地吞噬了善,连向强权反抗,寻求两全办法的念头也没有。

  今日不是林晏桢,来日也会是其他人。

  从前他的“不得已”沦为杀人劫财的马贼,焉知芸芸众生无数同他一样身处“火炉”之人,依然没有放弃为人的良知,艰难求存。

  现在他又是不得已,再次拿起屠刀。

  机会和幸运不会再次降临。

  “自今日起,你便不再是贫僧的弟子!”法澄叹息,“去府衙自首吧。”

  康拔含泪连磕了三个头,泣不成声,一步一步挪出窟外,法澄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眼前,无声再叹。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shop/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天作之合 强取豪夺 古代言情 双重生  追妻火葬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