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去警……”
两道敲门声突兀地响起,打断他未说完的话。
“这么快?”辛弥总觉得不对,随口疑惑了一声,戳开外卖平台,一面指使卓延,“去去去,你内裤到了。”
卓延懒懒地起身,手掌扶上门把,另一只手还扶着裤腰,“姐姐真放心,就让我这副样子去开门拿……”
他的话又一次没能说完,手腕被拽住,传来一阵极强的拉力。
卓延惊诧地回头,才发觉自己整个人被辛弥拽着往卧室里拖。
因为用力,她的发丝被揉得凌乱不堪,胡乱贴在脸侧。拉拽不起作用,就干脆绕到他背后,双手抵上他的腰腹将人往前推。
半推半就的,卓延被她一把推进卧室里。他不明所以地拧眉,手掌握住门不让她关上,沉声问:“这是在干什么?”
“你别问了!我同事来找我拿资料,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在这里待好,没有我的允许——”
“辛弥。”这是他今晚第一次直呼她姓名,声音里带着微薄的怒气,“你为了同事把我藏起来?我就这么见不得光?”
辛弥急得脑门冒汗,还要尽量用耐心的话语和他打商量:“就几分钟,行不行,几分钟。听话听话。”
她一面好言好语地哄骗,一面掰开他手指,然后砰的一声,一把合上了门。
凌乱的脚步声渐远,紧接着是大门打开的声音。隔着一层门,一道男声闷闷地传进他耳朵。
卓延扶着墙壁滑坐在地,没开灯的房间里,昏暗也遮不住他脸上的愠怒。
他卓延这辈子顺风顺水,在哪不是众人公认的恭维奉承对象?
而不是坐在这里。
像个和她偷.情被发现,没名没分也见不得光的小三。
作者有话说:
卓延穿越后第一件事:找婆娘。(严肃脸)
第60章 if线 18岁的丈夫(2) “我可是你
沙发上, 方恒远又一次中断了正在说的话,面露迷茫:“弥弥,你今晚为什么总走神?到底怎么了?”
“啊…没什么。”辛弥第n次强迫自己从卧室门上拉开移开视线, 面带歉意,“抱歉, 你继续说。”
方恒远越过她, 怀疑地将视线落在紧闭的卧室门上。片刻后, 又暗自嘲笑自己真是杯弓蛇影。
怎么可能呢。
他稳下心神, 将前些日子周蔚说的工作安排一项一项和她说了。辛弥心不在焉地听,时不时点头示意,脑袋里却一团乱麻,时刻注意着卧室房间里的动静。
真是头疼。
她只是一个老实女人,究竟是怎么掉进这种不上不下的尴尬境地的。
明明她只是发了善心, 暂时收留了一位可怜的少年而已……
虽然她忍着没再频频往卧室瞥, 但整个人游离在外的精神状态全落在方恒远眼里。
他瞥了眼墙上的钟,还差五分钟就要到夜晚十一点。大概辛弥是太累了吧?
他掩下眼里浅淡的失落,扬唇笑笑:“这么晚来打扰你,是我考虑不周了。麻烦你去找一下那份文件吧?我拿了就……”
一道沉闷的捶门声在这时突兀响起。
话音戛然而止。
辛弥瞳孔骤缩,猛地扭头望过去。
“这么晚了,”方恒远艰难地遣词造句, “你家里还有……客人吗?”
卧室里的,客人。
沸腾的血液疯狂往上涌,裹得人浑身发烫, 更让人满脸通红。辛弥觉得自己好像被架在火炉上炙烤的熟物。
如果能看得见的话, 她的头顶正在冒烟。
辛弥用尽了此生所有的冷静,扭头,挤出个自以为得体实则非常扭曲的笑容, 故作轻松:“可能……我前几天刚买的相框支角不太稳。我去看看,顺便把文件一起拿出来。”
说完,她直截了当地起身拐进走廊卧室。
房间门在身后关上,隔绝掉光线和视线,黑暗瞬间包裹了她。辛弥气得牙根发痒,刻意压低的声音里带着怒气,“卓延你是不是故意——”
手背被覆上一层滚烫,阻止了她开灯的动作,紧接着整个人被用力往旁一拽。十指相扣、胸膛紧紧相贴。脚下拖鞋绊到了另一只脚,她踉踉跄跄地往前摔倒在床上。
“唔!”
辛弥紧闭双眼,意料之内的疼痛和强大冲击力却并没有到来。她悄悄掀开眼皮,借着月光,才发觉自己现在是多么糟糕的一个姿势。
身下,卓延仰着脸,手掌还护在她脑后。此刻他正仰着脑袋,喉结轻滚,嗓间溢出令人面红耳赤的哼声。
辛弥红着脸将视线微微下移,才发觉自己衣领里春光乍泄,几乎流淌到卓延裸露的胸膛之上。
突然的肌肤相贴,不同频率的心跳交织,却是不分上下的急速,让她几乎分不清谁和谁。
“刚刚什么动静?”辛弥稳了稳心神,手掌撑上他胸膛起身拉开距离,露出责备的神色,“才夸了你听话!”
大腿尚未抬起,便觉腿根被人一把握住。她毫无防备,低低地惊呼一声,竟被卓延一把拽到腰腹上跨坐下来。
辛弥慌张地拧眉,一时不知该骂他举动放荡,还是不要脸地无视门外的客人:“你疯了!外面还有人……”
“嗯,有人。怎么了?”
卓延手掌扶着她的背,蛊惑般盯着她双眼,将她缓缓往下压。直到她的长发垂下,发尾扫到他脸颊。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神变得浑浊,在她耳垂上轻轻吹气,“我可是你的丈夫啊。”
辛弥浑身发软,气声也跟着软下去,“……你说什么胡话!”
“我讨厌他,我嫉妒他。”卓延轻揉着她后颈软肉,低声道,“姐姐你知道吗,在我那个世界,他是差点拆散我们感情的第三者。”
辛弥皱眉去捂他嘴巴,“不要这么背后说人坏话。”
“……更讨厌他了。”卓延拉着她手掌往鼻尖盖,湿润细密的啄吻落在她掌心,声音有些闷。
他盯着她,动作缓慢地牵开她的手,眼神从她双眼向下挪动,最后停在她殷红的唇瓣上面。他腰腹用力,往上轻抬上半身,嘴唇凑上前去,意图明显。
强烈的男性荷尔蒙气息缠绕上来,呼吸如丝线般纠缠不止。
辛弥想,那时候她大概昏了头,以至于险些没能反应过来,更没第一时间推开。
她努力冷静下来,用手掌隔住他胸膛,“先放开我,我还要出去。”
“先?”卓延挑起眉梢,眼睛亮亮的。
“…非要我扇你是不是?”
“……”
卓延终于还是松了手,身子重重地倒下去,笑得胸腔微微震动。
辛弥狠狠瞪他一眼,从他身上起来,欲盖弥彰地拽了把被揉松了的睡衣领口,挡住红了一片的胸口皮肤。
送走了方恒远,她卸下大半的力气来。卧室里的某人更是不用她提醒,后脚便悠悠地推门走出。
辛弥乜他一眼,把手中的闪送外卖一把甩进他怀里,耳尖在发丝下泛红,“快去换!”
卓延精准接过,扬起个肆意的笑。
客厅里一时只剩下她一个人,竟然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奇异的安静。
辛弥跌坐进沙发里,随手抱了只枕头入怀。隔着这么厚,手臂仍然能感受到心脏跳动时有力且无序的节奏。
辛弥不禁反问自己,她会对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男人有这些反应吗?
生理上,和心理上。
都是如此。
不过,比起相信卓延说的什么穿越和老公之类的话,她还是更愿意承认自己只是一个人太久,是激素在身体里叫嚣而已。
承认自己的欲望,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
正想着,卫生间门突然被打开。卓延穿着她给的长袖长裤条纹睡衣,乍一看规规整整,实则上衣扣子也不好好扣,露出大片胸膛,开叉都快到胃了。
辛弥只淡淡瞥了一眼,懒得管他。
只要别什么都不穿到处晃悠就行。她对这个嘴里疯疯癫癫的小少爷,就这点儿基础要求。
“行了小少爷,说说吧。”辛弥双手抱臂,面无表情地冲他抬下巴,“你家里具体是什么个情况?和爸妈吵架、被冻结了无限额黑卡、一怒之下离家出走?”
卓延好不容易在她一口气顺下来的猜测中找到空隙插嘴,“为什么你会觉得我是少爷?”
“这不明显吗?”辛弥叉了块苹果放进嘴里嚼嚼嚼,将他从上至下打量了一遍,“有钱人和没钱人的气质很明显的。”
“是吗?”卓延低眉顺眼,“但这次,你可能猜错了。”
他垂着眼,神情尽显落寞,“其实,我家庭情况一直都不太好。”
“……”辛弥放慢嚼速。
“你会觉得我是个有钱人,可能是因为,我曾经确实有钱过。”
“什么叫曾经有钱?”她放下苹果,“现在没钱了?”
“对。”
卓延漆黑的眼睛深深地看她,眨都不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