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梁女士今天,又是来劝我和他分手的?“辛弥弯起眼睛。
“辛小姐,恕我直言,“梁安玉盯着她,“你和他不配。家世、圈层、性格,你没有一项配得上他。“
明晃晃的羞辱,梁安玉等着看她脸上的表情。
辛弥听完,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慢慢放下,“不好意思,梁女士。我和他都不在意。”
“可能当年我不够成熟,也不够勇敢。拒绝您时没什么底气,给您落下了一个软柿子的形象,才让你有了一次又一次欺压贬损我的机会。不过现在不一样了。
“该读的书读完了,该做的事做完了。站在您面前,在卓延面前,我并不觉得自己矮一截。“
她放下杯子,站起来。
“我和他配与不配,不需要您来认证。当年我拒绝过您一次,就当然会拒绝第二次。这一次,我依然毫不犹豫地选择卓延。“
辛弥掏出一张纸币压在杯碟底下,弯腰示意,语气平淡:“这杯算晚辈请长辈您的。梁女士,后会有期。“
推开门时,南城八月的热风扑了辛弥一整脸,她却难得觉得神清气爽。
她在心里盘算着给卓延的惊喜,去了一趟超市,又赌他一定在公司加班,堂而皇之地走进玉湖路的别墅。
一开门,毛线真的像一团毛线,直溜溜地滚了过来,一个劲蹭辛弥的脚。
她惊喜地蹲下,“半年不见,你竟然还记得我。”
毛线白白胖胖,显然被它的主人养得很好。辛弥一边揉它的毛,一边忍不住想,某人一开始可说他最讨厌长毛的宠物。现在不用她操心,也已成功晋升为合格的猫主子了。
辛弥给它开了个罐头奖励,然后起身去厨房。简单做了两菜一汤,又摆上碗筷和蜡烛。窗外已是黑蒙蒙的一片。
辛弥坐在餐桌前等着,时差终于记起来折磨她,她眼皮越来越沉。她撑了一会儿,还是挪到沙发上躺下,想着就眯五分钟。
毛线跳上沙发,蜷在她腰侧,暖烘烘的。
不知过了多久,玄关才传来指纹锁“嘀”的一声响。
卓延推门进来,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里,领带松松垮垮。他低头,本准备给辛弥拨个电话过去,手机拿出来时才想起辛弥没告诉他航班信息。
他扶着玄关换鞋。余光中瞥见门口多了一双女鞋。卓延动作顿了一下,猛地抬头看去。
客厅没开主灯,只留着一盏落地灯,和餐桌上两簇跳动的烛火。昏暖的光线里,他缓步走过去,竟看见辛弥侧躺在沙发上,蜷着身子,毛线窝在她臂弯里,尾巴搭在她手腕上。
她的睫毛安静地覆在眼下,呼吸均匀,脸颊被灯光染成薄薄一层暖色。
卓延在原地站定几秒,西装外套从他臂弯滑下去,落在地毯上,他却没时间在意。
他扶着沙发边沿坐下来,弯腰,低头看她。
毛线被他的气息惊动,竖着尾巴跳走了。他伸手把辛弥脸颊上散落的一缕头发拨到耳后,拇指指腹轻轻蹭过她的颧骨。
“弥弥?”他声音低低的。
她鼻子皱皱,却没有醒,往他手指的方向蹭了蹭。
卓延低头,嘴唇贴了一下她的额头,又贴了一下她的鼻尖,最后落在她嘴角。蜻蜓点水的一个吻,生怕把她吵醒。
辛弥睫毛颤了颤,缓慢睁开眼。
模糊的视线里,先出现的是他的喉结和下巴,然后是他低垂着看她的眼睛。
她愣了愣,意识还没完全回笼,声音含糊地喊了一声:“…卓延……我睡着了?”
卓延用指尖刮了下她的脸,“不是说明天的飞机?竟然骗我。”
辛弥又傻笑起来,朝他张开双臂。卓延顺从地俯身过去将人抱起,也不松手了,就这样拥在怀里,掌心抚着她的背。
“那你现在看见我,你高不高兴嘛。”她哼哼两声,从他怀中起身,好像要把憋了半年多没说完的话全说完似的,“我困死了,怕时差倒不过来,还撑着困做了烛光晚餐呢。卓延你知不知道,我刚回来的时候毛线可热情了。按理来说不该这样,猫的记忆能有这么好吗?半年没见,它竟然还能一下子记起……”
细细碎碎的。
空荡荡的家因为她而变得圆满热闹。
暖色的灯下,话音越说越轻,他们也靠得越来越近。一举一动都变得缓慢而暧昧。她开始断断续续,他望向她的视线,也浓稠到再不清白。
直到她的声音变细,再到彻底消失。卓延眸色有些失焦,哑声问:“说完了?”
辛弥扶上他肩膀,小幅度地点点头。
卓延俯身过来,迫不及待含住她的唇瓣,“……那我们接吻。”
他背靠沙发,托着她的臀让她跨坐上来。嘴唇含着她的下唇慢慢抿,舌尖跟着腰腹上抬的节奏,一寸一寸往她嘴里探。
辛弥攀着他肩膀的手抓了又松,低头时发丝垂落,扫在卓延脸上,被他一心二用地用指尖拂开。腰被他一点一点托起来,背脊线条绷直。卓延追过去吻了一阵,又坏心思地松开等她落回,再拱上去,唇舌贴合,反复几轮,成心要逗弄人。
辛弥被他弄得七上八下,心神不宁,最后红着一张脸,手掌轻轻落在他脸颊上,“啪”的一声轻响,“你好讨厌……”
“困不困,抱你去睡觉?”卓延仰首问她。
辛弥气得用了些力再拍了他一掌,“哪儿有这样……这样……一半的……”
“懂了。”
卓延点了点头,掐着她的腰将人往上一推,手指搭上腰间搭扣,“咔哒”一声细响。
辛弥头皮发麻,推开他,“你不饿吗?还没吃饭呢……”
卓延伸手将皮带折起,塞进她掌心,凑上前继续吮.吸她红润的唇。
“你辛苦了,弥弥。”他含混道,“…还是要先喂饱你。”
于是沙发上大汗淋漓。
她的腰侧被他两只大掌一握一收,箍得很紧,时刻护住她毫无经验的胡乱的坐落。
胸口的项链也随着上下起伏的幅度,时不时在空中划出弧线,毫不客气地砸上卓延的鼻梁。
最后辛弥实在没了力气,撑着他硬得像铁板一样的腹肌,软绵绵地伏倒在卓延胸口。
他被磨得喘气,却仍轻轻拨开她黏在脸侧汗津津的发丝,贴上去低声道:“欢迎回国,弥弥。”
作者有话说:
明天正文完结~啦啦啦然后开始更新番外
第49章 正文完 他们正相爱
回国后的生活平稳且幸福。
工作按部就班回到正轨, 一切都像辛弥出国前那样运转。国外吸收学来的知识让她得以一点点找回初心,又重新运用进去。
家里,毛线被养得肥肥胖胖, 越来越懒。辛弥觉得毛孩子实在不能这样溺养,决定做一个严母。为此她严肃召集小猫和卓延开家庭会议, 警告卓延要严格控制它的罐头配给。
卓延嘴上喊着“收到”, 某天却被提前下班回来的辛弥捉了个正着。
她脸色骤变:“你给我把罐头收回去!”
卓延站定, 转身, 面露无辜地朝她展示手里的空罐,气得辛弥几个小时没有理他。
“唉,看来以后还是不能心软。”卓延揉了揉毛线柔软的毛发,故意大声冲客厅叹气,“你嘴馋事小, 妈妈生气不理我才是犯了大事……”
安静几秒, 客厅里幽幽传来:“你再说我坏话,今晚别睡床了。”
卓延赶紧抱了猫过去哄。
日子就这样流过去,琐碎而安稳。夏天的蝉鸣被秋天的桂花香所取代,南城短暂的秋天过去后,冷风一吹,就进了十二月。
辛弥拎着张窗花, 替身旁梯子上跨坐着研究窗花的卓延踩住梯脚,仰头仰得脖子都酸,“贴歪了, 往左边一点儿。”
卓延往后撤了点儿距离比对, 吓得辛弥以为他要摔跤,赶紧推住他的腰。
隔着一层薄毛衣,腰上触感依旧明显。
卓延心猿意马地贴完, 扶着梯子下来,凑上前含住辛弥骂他又没贴正的嘴。
两个人双双跌靠在沙发前的地毯上,什么正的歪的都被抛至脑后,他们全心全意地应付这个一时兴起的吻。
呼吸靡乱,意识混沌迷离。
辛弥双腿跨坐,隔了一层黑色高领毛衣,她的手掌还撑在他结实的胸肌上。
手感很好,她忍不住拢了拢手掌。卓延反应很大,立刻仰首,突出的喉结上下滑动。
“穿这种紧身的衣服,你是好男孩吗,卓延?”
辛弥双颊还泛着红晕,嘟起水亮的粉唇,照着手贴住的地方轻轻收起手指,手掌立刻被他握住。
“又哪儿学来的把式?”卓延挑起另一侧眉梢,沿着指缝,一根一根揉过她手指头,神色戏谑。
辛弥收了手,靠在他胸膛前咯咯笑。
“好了好了,别闹了。晚上还要去摩天轮呢,天黑之前,大扫除必须……”
正色催促的话音像突然断弦的弓,瞬间软下几个音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