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延用力闭了闭眼,低骂一声。
他抬手摸出口袋里方方正正的一枚盒子,举起来在她眼前晃了眼,然后向前用力一甩,精准地摔进床头的垃圾桶里。
零碎的记忆朝她涌来,辛弥努力想回忆酒吧里发生的一切,却被卓延抬起下巴吻了上来。
撕扯着,咬着。显然是借此发泄一晚上呼之欲出的怒气。
辛弥疼得眼泪直冒,忍耐再三,头脑也越发清醒。她终于想起自己神志不清时在吧台前做下的举动,趁他松开她的唇要翻面,立刻抬手推开了他。
辛弥手里还紧攥着他的领带,手汗细细密密地冒出,掌心一片湿润。
她小小声地急促地解释,“我……我喝多了,听到隔壁桌玩游戏。我神志不太清所以……”
她哽住,突然有些难以启齿。
好拙劣,且离谱的理由。
虽然这都是真的。
辛弥眼神飘忽起来,下巴却被他两指轻轻捏住。卓延张嘴,温柔地含住她双唇。
极尽缓慢地辗转、吮吻。他的睫毛轻碰上她的脸颊,痒得辛弥眯起眼睛往后缩。
含糊之间,她听见他问:“怎么证明你说的是真的。”
“我……”
辛弥揪住他衣领,却被她拉过她的手靠近自己。辛弥连忙按住他,“我、我不……”
卓延闻言,突然扬唇笑起来。他的笑容看上去很温和。却并不能让人感受到温暖或者亲近。辛弥隐隐觉得,今晚的卓延,好像刻意且艰难地在藏着许多呼之欲出的东西。
可色.欲熏心。
隔着衬衫,她的手掌抚在他清晰分明的腹肌上面。
而她经过这样会心一击,早已如春雨过后的青苔。
潮湿得不成样子了。
她盯着身前男人腰间泛着光亮的方形皮带扣,呼吸变得急促,仍然尚存一丝理智,“可我家没有,那、那个……”
卓延似是一怔,随后眉目松动下来,闪动的双眸中甚至隐有愉悦。
“没有吗?”他含笑,“那更好了。”
他的手捧上她双颊。红扑扑的,温热而软。卓延用温柔得几乎将人溺毙的目光柔和扫过她的脸,似乎想要将她现在纯真的模样刻进脑海。
许久,他才直起身,抬手托着她的臀,轻而易举地抱起。
辛弥的手臂被迫环绕他的脖颈,身前柔软遭受挤压,向下微陷,竟严丝合缝地卡在他高挺的鼻梁上。
察觉到微妙的触感和气息的瞬间,辛弥瞬间红了脸。
她扶着他的肩,默默讲上半身拉远,然后往旁边挪。卓延却有所察觉,将人往上轻轻一颠。
她低低地惊叫了一声,更加抱紧了他。
卫生间越来越近了。辛弥才后知后觉地紧张起来。她攥紧了他的衬衫,捏出一片褶皱,“…你是没听见吗?我说我家没有。我是绝对不接受无……”
“你先洗吧,可以吗?”
卓延停步在浴室门前,在馨香里抬头。辛弥只能看见他一双微微弥散的眼眸。
她耳根子软,没说能与不能,默默闭紧了眼睛。
直到站在淋浴头下用沐浴露抹遍全身时,她还是有种命脉被掐住,从而不得不向下堕落的罪恶感。
她洗完了,卓延再进去洗。
浑浑噩噩,直到“咔哒”一声响。
房间门被轻声关上的一刹,辛弥侧躺在床上,悄悄握紧手机,也攥住了另一只手里的领带。
身后床垫下陷,同款沐浴露的清香从身后飘散过来。
薄薄的睡裙外,一只结实有力的手臂缠绕上来。手机被他抬手拨掉,细细密密的吻落在耳后发热发烫的皮肤。
“卓……”
她被他握住了脸,偏过脸,接受他柔软唇瓣的揉蹭。
唇齿交缠,水声渐满。她越亲越觉得浑身奇痒难耐,按捺不住并紧双膝。
横在腰间的手却在她即将并拢的那一刻,毫无征兆地移动过来,握住她的一侧的大腿。
辛弥几乎立刻惊醒,猛地伸手按上他手背。
“下次再准备那些。今晚只能委屈你,弥弥。”
卓延的吻从她而后挪到了耳垂,轻轻衔上。
薄薄的衣裙堆叠在腰间,隔着一层布料。只轻按一下,辛弥立刻敏感地抖起来。
她抬起手,用力捂住嘴唇,却被卓延牵拽着,抽出她掌心里紧握的领带。
几番折叠,质量上乘的布料早已经不成样子。卓延随意将它折了几折,送到辛弥唇边,轻哄,“咬着。”
太荒.淫了。
她把头埋低,誓死不从的样子。
卓延凑上前去,只看见一对羽扇般飞快抖动的睫毛。他当真沉吟了一阵,才丢了领带,抬手覆上辛弥的嘴唇。
她扭头,一双震惊的漂亮眉眼从掌心上露出来。卓延闭了闭眼,拨开。没有任何前奏,却出乎意料的顺利。
“……!”
脊背绷成一条弓。辛弥控制不住浑身发抖,几声难抑的呜咽从他指缝中漏出。
流出来的眼泪,被他一点一点舔化了。
温柔的,却只是不停。
“今天穿的是我帮你洗的那一条吗,弥弥。”
粘稠的声响和气味里,他一边喘气,一边色气十足地笑着问。
脑袋里好像有一根弦突然绷断。
辛弥几乎瞬间想起那个荒唐过后的清晨,放在门口叠放整齐的蓝色布料。
“…你终于没骗我了。”
卓延刻意松了些手,果然听见辛弥破碎的问句:“什、什么意……”
“你这种程度,”他汗涔涔地轻笑,“的确不像刚有过……”
话音骤停。
某个瞬间,卓延突然闷哼一声。辛弥也崩溃地闭上眼睛。
一切风雨终于渐渐归于平静。
辛弥双颊潮红,手无力地垂落,碰到一片冰凉,如同被雨水打湿的床单。
身后一阵衣物摩擦声。辛弥没精力管他在做什么。她闭目养神,只剩胸膛仍在上下起伏。
卓延起身,握住她纤细的脚踝,替她将上面挂着的一片顺着脱下来。又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条什么,轻轻覆盖上去。他推开她交叠着的腿,细细地替她擦拭。
冰凉的丝绸质地。辛弥猛地睁开眼睛。
她忍着羞耻,垂眸看过去。
竟是自己久久未见的那条丝巾。
“你变态!你、你暴殄天物!卓延你把东西还给……”
“词用错了。”他将湿漉漉的丝巾规整叠起,往口袋一塞,吻了下她汗涔涔的额头,“没你的东西珍贵。”
“…你给我赔……”
“好,赔。”
他一口应下,手掌抚上她的裙子,却被她预判了动作拦住,气急败坏:“我自己换!”
卓延不听她的,跪坐起来,将人抱进怀里往门外浴室去。辛弥当然不愿意,又捶又打,脸从耳朵一路红到胸口。
卓延任劳任怨,任她捶打。
直到她精疲力尽。
他抱着她换下衣服去冲洗,又抱着人回来,塞进温暖的被窝里。辛弥一晚上累得太过,此刻仍红着一张脸,却也任由他服务自己。
折好了被角,看着她鼻炎睡去。卓延唇边笑意渐弱下来,直到彻底放平。
他半跪着,撑着床头起身。
昏黄的台灯灯光下,一张拍立得一角被压在灯座下面。
卓延停住脚步,缓缓伸手抽出。
光线很暗,却不难辨认,那是张漫天飘雪下,屹立着的南城中心广场摩天轮。
卓延指尖微凉,以至单薄的照片微微颤抖着。
“…别走……”
低低的、粘稠的一声梦呓。
卓延却觉得心脏被什么重物击中。
他微弓下脊背,缓缓在她床头边跪下。携起她一只手,嘴唇轻贴,吻上她无名指根的位置。
“我不会走。”他喉结轻滚,轻声道,“我再也不走了。”
作者有话说:
这种没名没分的男的防小三最狠了。(指指点点)
第38章 颈间泪 “你是不是
凛冽寒风贯穿昏暗的楼梯间。
方恒远手臂搁在支起的膝弯上, 把头埋进去,近乎自虐地不肯挪步。
咔哒一声。
他立刻抬头看去。
门内,男人衣衫凌乱, 恰好抬指扣上最后一颗扣子。踏进月光里,方恒远看清他唇边、脖颈, 到处是明显的暧昧的红痕。
方恒远猛地站起。
卓延却只面无表情地瞥他一眼, 而后下楼, 丢下一句:“谈谈。”
意料之内的冲突竟没有来, 一切归于诡异的平静。他站在原地,望向卓延远去的背影,竟从中看出几分孤寂。
方恒远的拳头攥紧了又松,在那高大背影消失在楼梯尽头时,还是抬脚跟了上去。
冬夜漫长。
深夜, 卓延从私人茶室里和方恒远出来时, 室外已飘起了小雪。
发丝被风吹得凌乱飘飞,卓延一动未动,像座雕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