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弥心里慌成一团,张了张唇。可刚刚还退后的卓延却突然折返,毫无征兆地攥住她手腕。
手掌再次抵上他胸膛,她被他强硬地禁锢着,动弹不得,更不敢发出多余的声响。
“我问你什么,你都说与你无关,与我无关。我所做的一切,也都和你无关。辛弥,你是不是还想说那三年,也和你我都无关。”
他盯着她,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紧逼,“初吻是谁主动的?猫是谁要养的?半夜发烧,过敏,是谁巴巴地赶上去照顾?辛弥,我算是明白了。我就是骨头轻,我就是贱。你跟那个姓方的蠢货走那么近,我有问过你一句吗?”
他往前更挤了一寸,她背递上玻璃,却早就退无可退了。
“有个问题,我很早就想问你。”
他低下头,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声音哑下去,像从喉咙里碾出来一般,“我们之间那三年,你到底定义成什么?”
辛弥彻底懵了。
她心乱如麻,用仅存的一点力气试图推开他:“卓延,你先放开……”
卓延死死攥着她不松手,眼眶竟罕见地泛起一圈血红。
覆在她后腰的手掌略一用力,便轻而易举地让辛弥瘫软下来。她捂住嘴,不让那听起来令人浮想联翩的声响溢出一点。
辛弥眼角湿润,腿也软了。抬头看他,浑身止不住地微微战栗。
“谈了三年,接了那么多次吻,上了那么多次床,在你眼中我们到底算什么,嗯?炮.友?”
辛弥说不出话来,眼皮一颤,砸下一颗炙烫的眼泪。
卓延眼里短暂空了一秒,紧绷的下颌有过瞬间的松动。
他往前,嘴唇下意识凑近她的脸。看见她惊惶的眼神时又缓缓退了回去。
“当初分手,你提的那些玩腻了的屁话,我一句也不信。我不像你想要追求刺激,玩一玩,睡一睡,就翻篇过去。”
卓延抬手,用力擦去她眼下的泪痕。吹弹可破的单薄皮肤上很快留下一枚红痕。
他盯着她通红的眼睛看了许久才开口。嗓子低哑,带着不该属于他的无力。
“如果现在,你还想要问我的回答。我告诉你,我的回答和三年前一样。”
柔软滚烫的唇舌交缠上来的瞬间,她微微睁大泪眼,听见耳边,男人低到甚至能听出些委屈的声音。
“辛弥,我不同意分手。”
他们的摩天轮缓缓登到最顶,莹白月光下烟花纷飞,炸在漆黑一片的夜幕当中,也炸进辛弥空荡已久的心脏。
她闭上眼,抬手,缓缓挽住他脖颈。微仰着头,配合他温柔缓慢,带着无限珍重的亲吻。
渐渐的,卓延不满足于简单地轻蹭研磨了。他的舌头顶开她因紧张而紧闭的齿关,含吮,又推抵她滑软的舌尖。
五指插进她后脑勺柔软的发丝,覆在她后颈上,动作极轻地抚摸着,抚出她满眼的沉醉迷离。
窗外烟花绚烂,全城的人都守在窗外仰头望天。
或欢呼,或鼓掌,好像在庆贺,时隔三年五个月零十天,她再次为他心动的瞬间。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9章 链条包 “你自己脱
链条包从肩膀掉到手肘, 蹭在公寓门边。哗啦哗啦一阵刺耳的响动,都挡不住水声弥漫。
从摩天轮下来以后,辛弥明显感觉到卓延浑身憋着股劲。果然一进了她的公寓房门, 灯也来不及开,他这股劲便尽数发泄在她的腰和她的唇上。
她的后背紧贴着门板, 腰部悬空, 被他一只大掌扶着往身前按揉, 像是想将她整个人原原本本地揉进身体里。
辛弥被吻得意乱情迷。手肘上挂着的包终于滑落到指尖, 到了勾也勾不住的地步,终于掉落脚边。
羞耻心和理智也跟着包一起滑落。辛弥抬起双臂,向上紧紧揽住他脖颈,闭上眼睛,全副身心地对付这个情意绵长的亲吻。
迷乱之间, 厚重的大衣落下。辛弥轻松多了, 嘴唇仍然相贴着,又抬手进去,去探卓延腰腹间扣得规整的马甲纽扣。
卓延重重喘了一声,去捉她的手。凉得像块冰块,他猛然睁开眼睛。
辛弥是天生的体寒体质,接吻导致泛起的薄汗和微热, 并没有那么容易传遍全身。
那天在玉湖路里看她脸色就不太好。外头风寒,又在门上胡闹了那么许久,不早点暖起来, 又要闹风寒。
卓延用力闭了闭眼, 极力压下身前的欲望,手掌从她纤细的腰间一路往上移,直到掌心握住她肩头, 他又皱了皱眉。
太瘦了。
一身硌人的骨头架子,放肆地贴着、搭着、挂着他身上,软得像一滩水,香水,勾人的。
他还尚存了最后一丝理智,毫无征兆地停下来,与她拉开距离。
“……嗯?”
一片昏暗里,窗外高悬的明月充当灯光的角色,爬上辛弥乌黑发亮的柔软发丝、深陷情欲而迷离的雾蒙蒙的双眼,和刚刚被他用力吻过的、水光潋滟的唇瓣上。
她纤瘦的两只冰凉凉的手又搭上了他脖颈,心安理得的样子,这会儿好像不贴着他浑身难受似的。
激烈的接吻突然按下暂停,她甚至歪歪头哼了一声表示疑惑,看得卓延浑身绷紧,只剩残余的理智在支撑。
他忍得辛苦,板着脸弓身下去捡起玄关散落的白色大衣,抖了抖灰尘往她背上披,声音哑得不成样子,“穿上,别着凉了。”
“不穿,热。”
她躲开。嗓音轻轻的,接过吻后才特有的甜腻。偏偏眼睛还衔着水光,亮亮的,动情又无辜的模样。
卓延不跟她废话,直接托着她的腰背和膝弯将人往地上一放,重声重气,“真想把你抱去镜子前,让你看看自己现在什么样子。”
偏偏辛弥像得了失心疯一般,淡淡“嗯”了一声,朝他伸出双臂要抱,“我卧室的衣柜边有一个。”
卓延气笑了,“辛弥。”
她讪讪收回手,脸颊微红,“不去就不去呗。”
卓延冷冷嗤了一声,指挥她举起手臂把大衣外套穿上。
“烦死了,”她一边扯袖子一边皱眉,“都说了我热。”
“你热个屁。”
卓延忍不住爆了粗口,用力把两边大衣往中间裹,然后捉着她冰块般的手往她脖颈上一贴,辛弥差点被冰得跳起来。
“手那么冰,还穿那么薄!辛弥我告诉你,从明天开始,柜子里那些薄得跟纸似的大衣你都给我收好了,别让我看见,出门老老实实穿羽绒服戴手套。”
“你管我。”
辛弥翻了个白眼。感觉自己在今晚正式重返叛逆期,他说什么都想怼。
嘴唇被他吮得发痒发胀,辛弥用手背轻了下唇瓣,抬手把他往后推,“我要去洗澡……”
她话没说完,刚刚擦过嘴的手突然被卓延攥住,扣进指缝里。
辛弥懵懵地被拽回来,看见卓延脸色很臭,拧起眉,“刚刚你为什么擦嘴唇。”
“我,”她一哽,脸颊瞬间升温,撇开脸,“你问这个干什……”
下巴被手掌钳住,往正了一掰。辛弥惊得瞪圆了眼,感受他含着她舌尖,比刚刚更深的缠弄、亲吻,不要脸似地往里狠搅,像要把她就地吞下去。
好不容易支楞起来的双腿又软了,背后覆着的手掌一个劲将她往怀里按,让她动弹不得。
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她呜咽着用力去掐去捶他的背,卓延才好似不情不愿地分开。
月光下,一条细密又荒.淫的银丝从两人同样嫣红的瓣中牵扯出来,辛弥脸颊爆红,下意识抬手要去擦唇。
“你再擦。”
卓延哑着嗓音,音量不大,却带着危险的威胁。
说话间,牵扯也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她被情欲冲昏了的头脑这一刻才反应过来,觉得一切有一种荒谬的喜感。
摁着她在玄关又来了一回,就因为觉得她接完吻就擦嘴是在嫌弃?
辛弥皱了皱鼻尖,隐秘的恶趣味油然而生。
如果她再擦一次呢。
“你尽管擦,我尽管亲,”卓延像是看穿了她眼睛里蠢蠢欲动的挑衅,朝她点了下头,语气从容,“来,我看着你擦。”
“……”
疯子。
色魔。
有病!!!
辛弥拣起脑子里能想得起来的所有骂人词句将他从头到尾骂了个遍,再仰起头时,说的是最怂的话:“我偏不,休想让我便宜了你。”
“谁刚刚在摩天轮上,还让我讲点道理。现在连自己也说漏嘴。”卓延替她拉出翻折进去的衣领,被辛弥一把拍开,嘀咕了句“少动手动脚”。
卓延冷声吩咐她现在立刻去洗热水澡,他去帮她开暖气。
辛弥却一把拽住了他,有些艰难又有些尴尬地说:“你别开了吧,也不是……特别冷。”
话音刚落,脚底寒气适时升起,钻进身体里让她浑身打了个寒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