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撕碎了的设计稿,莫名其妙地再次出现在脑海里。
辛弥眼神闪烁。她快速将文件夹翻开,沿着细细看下去。
她一边看,周蔚一边在闲扯:“这可是位商界有名的大人物,国内国外都有大名气。去年出国开拓市场,据说近期刚刚回国。他名下豪宅无数,单单要修缮这一栋,二话不说签了合同,还指名道姓让你全权负责。我和老葛闲聊起来,一致玩笑说他该不会是……”
没浏览过的纸张越来越薄。辛弥越听,越觉得沉寂已久的心脏忽而开始活跃起来。周蔚话音停顿的瞬间,辛弥翻到文件最后一页。
签名的位置,落着苍劲有力的两个字。周蔚的话也在这一刻重重落在她心头:
“你的前任?”
“……”
关于重逢,其实辛弥想过很多种方式。
商场扶梯上,一个上,一个下,来不及说一句话便擦肩而过;或者在某个设计展里,远隔在人群之外,两道目光长久地交会于同一份展品。
重逢的地点,她甚至有想过可以是民政局门口。只不过携手并肩的人不是他们,而是卓延和他的妻子,或者她和她的丈夫。
辛弥把这些场景翻来覆去地想了好久。从分手那会儿到现在,想到后来她自己都觉得有点可笑。
都分手了,还想什么重逢呢?
可当下,高档低调的日料店门口,辛弥立在门外。晚风吹得人发丝纷飞,白色裙角飘扬,她单薄得仿佛纸片。
脑袋一片沉寂和混乱,白日里周蔚调侃般的神情在她眼前浮现。
周蔚说完那句话后发现辛弥脸色很白,没有血色,顿觉自己话多了些,更不该将没头没尾的玩笑话跟当事人提起。
她轻咳一声:“玩笑话,你听个乐。”
辛弥很感谢周蔚这句话为她提供了解释的理由。她说:“当然,我知道是玩笑。”
从性格,到家世,她和卓延之间向来天差地别,这是她花了三年才劝服自己的事。
没人会毫无根据地误会他们是一对。
曾经是一对。
从办公室里出来,辛弥坐在工位上看着窗外。天色从白到蓝,再到黑,再到了不得不出门赴约的时间。
那个时候,她突然很希望手里的那份合同真的只是个玩笑。
现在她站在门外,不知道该用什么姿态直面不欢而散的前任,才不至于会出错。
服务员听她说出一个“卓”字,神情立刻变得恭敬起来。她将辛弥一路领到角落安静的包厢门口,低声说:“辛女士,卓总在里面。”
在门外刻意让风吹凉吹静了的心脏,突然间急速跳动起来。
推拉式的障子门被缓缓推开,木框和门轨因为摩擦而发出“沙沙”的声音。门后最先出现的是搁在桌上的手。那手骨节分明,持着一只素色茶杯。
辛弥平静地抬眼。她的目光穿透了三年岁月,精准撞入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
“来了?”
这话音听上去沉稳而疏离,打断了她的无边思绪。卓延收起桌面上的手,抬手抻了抻领口的深色领带。
安静片刻,他朝她颔首,声音更低了些:
“请进吧。”
作者有话说:
儿童节愉快,我又来啦。离暂定的5.28开文晚了几天,还是不想再等了。希望大家喜欢这个故事!文案设定有一点调整,从分手一年变成三年,其他没有变~下一次更新是6.4的零点,之后暂时隔日更哦(稀薄存稿阴暗爬行中)-下一本《苦爱久》or《电影院坐我旁边的那个男生》文案↓◎阴湿男鬼×天然呆妹|前男友又争又抢重磅归来!◎一直在挑衅🤗✖️一直在忍耐🥵银幕上,雨中的吻戏还在继续。影片里男女主衬衫湿透,紧紧贴着彼此皮肤,彼此撕咬着嘴唇,带着点背德的刺激感。钟唯靠在椅背上,百无聊赖地盯着特写。余光中,旁边和她暧昧了三个月的男嘉宾指尖搭上椅背,若有若无地往她这边挪了一寸。不知怎么,她忽然想起了徐敛。第一次约会,屏幕上也是这种烂俗的吻戏。她窝在他怀里小声嘟囔:“不就是两个人偷偷互相啃?无聊死啦,一点也不羡慕。”钟唯悄悄瞄他侧脸,却见人一动不动地盯着屏幕,像根木头。她泄了气,觉得这人真是没劲透了。后来分手是钟唯提的。朋友问她为什么,她随口扯了个理由:“他那方面不行,还古板得要死。和他谈恋爱一点都不刺激,对他没感觉了。”一晃眼,竟然已经分手半年。-钟唯回过神,有点渴,抬手去拿可乐。一只手掌在这一刹那从暗处伸过来,猛地扣住了她的手腕。钟唯浑身一僵,差点叫出声。荧幕冷白色的光落在身侧的男人脸上,将他的脸照得惨白。徐敛的指腹贴上了她腕间那颗痣,一下一下地蹭过去,力道很重,钟唯躲不开。恋爱时他向来沉稳内敛、亲密有度。这种近乎下流的摸法,他以前都从来没有过的。似乎注意到她惊诧的视线,徐敛慢慢转过头来,视线从荧幕挪到她脸上。“半年不见,”徐敛嘴角扬起,“看来你对这种纯情男很有感觉。”他凑上前去捉住她手腕,在她唇角落下湿润而绵长的一个吻,透过她肩膀,徐敛和她身后惊诧不已的男生对上视线。“还刺激吗?还有感觉的话……”徐敛眉眼弯弯,像鬼在诱哄呢喃:“…小唯想不想,再和我试试看?”-那时候钟唯并不知道,初次约会,盯着电影屏幕一动不动的男人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想亲她。想*她。👻阅读指南👻1. 1v1 sc2.不存在任何违反道德伦理的行为😋
第2章 红樱桃 “生日快乐,弥弥。”
卓延不碰生食,七分熟的牛排于他而言已是极限。
他也不吃辣,而她无辣不欢。看见她吃点什么被辣得胃疼时会紧蹙着眉骂她活该,却也毫无怨言地照顾。
辛弥觉得自己从前脾气很臭,却很会撒娇的。卓延骂她不懂照顾自己,她软起声调随便哼哼一声,卓延便会心疼噤声。
等他靠近了抱她,辛弥坏心思地上前挽住他脖颈同他嘴唇相贴。舌尖相缠,卓延被辣得脖颈通红,却反扣住她作乱的手追吻上去。
卓延的衬衫尺码大得惊人,在辛弥身上挂空挡,此刻下摆凌乱,堪堪遮住大腿根部。见他低头在看,辛弥脸红着去挡,低声嘟囔:“你不是怕辣吗……”
卓延勾起唇角,宽大手掌抚上她腿部肌肤,将她大腿分开。
他俯身上来。意识模糊前,辛弥最后听见他一声轻笑:
“是挺辣的。”
……
日料店里人影寥寥,极低的人声透过身后门框传进耳朵。辛弥坐在卓延对面,目光停留在面前摆盘精致的三文鱼上。
人的习惯,是最可以也最没办法承载记忆的东西。
曾经对生食嗤之以鼻、对辣避之不及的男人,如今可以面不改色地夹起一片鱼肉,沾沾芥末放进嘴里。
“我昨晚回的国。”卓延用餐巾擦擦唇,打断了她的神游。
辛弥回神:“挺好的。”
“不出意外,以后我也会待在国内。”
“也挺好。”她笑着重复,“一个人在国外,总还是会孤独的。”她顿了顿,又问:“在国外,就没想过再找个合适的?”
辛弥说完,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她的眼睛里好像无关情色,也无关遗憾或者别的。她很真诚,仿佛在给一位多年未见的老朋友衷心劝告,“现在婚恋市场也不景气,要是遇到合适的,趁早成家比较好。”
“你希望我找?还是不希望。”卓延平静地反问。
辛弥微诧:“这是你的事情,卓总,怎么能问我?”
空气里有长久的生疏和片刻的安静。
辛弥手臂平放,微微向前俯身,妩媚漂亮的桃花眼眯起。蓦然逼近的距离带来她身上幽淡的香气,和他身上的香氛味相撞。
卓延不说话,他抬眼看她。
她变了很多。
更漂亮了,更成熟了,也更锐利了。只是眼下淡淡的乌青从很薄的皮肤里泛出,她眼里那点疲倦是藏不住的。
卓延说:“这样其实很不像你。”
辛弥被他眼里的平静刺到。她往后一靠,笑问:“我应该像什么?”
卓延盯了她一会儿,突然勾唇,原封不动地回敬:“这是你的事情,怎么问我?”
辛弥再不言语了。
两人在生疏的空气当中安静地进食,可供呼吸的空间却仿佛越来越小。半程,辛弥热得解开脖颈上的丝巾。余光中她恰见卓延也抬起手,松了松紧扣的领带。
她才看见他喉结处皮肤一片通红,可他们当然没喝酒。辛弥未及细看,视线被卓延拿茶杯的动作挡住。
她若有所思:“你现在挺能吃辣的。”
卓延端起茶杯的动作一顿,又放回去,开口时声音有点哑:“比以前强点。”
辛弥不知怎么泄了气,觉得这样挺没意思。她干脆放下餐具开始背:“卓总,非常感谢您对我设计的信任,这对我目前的工作是一种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