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喜欢红玉都已经是肖想了,这苏九怎么还喜欢上……
哎…………
之后两人都没有说什么话了,都各怀心事,只顾着蒙头喝酒便回房睡觉去了。
枝头的雀儿复又回了来,在那里啾啾的叫着……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01章 马夫的血泪成长史13 刀疤1
边疆的夜, 似乎比京城更加寒冷。
迷蒙中,苏婉清缓缓地睁开了双眼,她手指微动, 掀开了层层红纱帐,屋内的红烛已燃尽了一大半, 红色的泪珠缓缓而下,端着显出了几分凄凉, 室内窗户上还贴着大大的喜字, 本是一片喜庆热闹的模样, 但偏偏室内一片寂静,只有她一个活人, 那红色在眼中便显得格外的刺目讽刺。
外面天还没有亮, 苏婉清深深地呼出一口气,白色的雾气弥漫在空中,一下子便消失了, 今年的冬天似乎格外的冷, 粉嫩的小脚从红纱帐中露了出来,那指甲如片片粉贝, 在烛光中显出莹润诱惑的光泽, 苏婉清汲上了她的小鞋,自个儿一件件穿上了衣物, 那衣领和袖口的一圈白毛, 将她的面貌衬托的愈加莹润如玉, 苏婉清单看这毛色便知这衣物价值不菲, 她看着铜镜中风姿绰约的女子,心下确无端的生出了一丝厌恶,她的手慢慢的抚上自己的胸口, 那里面有一圈深深地牙印,苏婉清摸着便想到了当时的疼痛。
过于美丽有时候是一种错误。尤其是这种美丽还显得过分脆弱的时候。
苏婉清闭上了眼睛,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暗无天日的地牢里面,胸口那圈牙印提示着那些事情并不是她的一场梦境,而是真实发生过的,她不曾到过地狱,只是她已经见过地狱了……潮湿阴冷的地牢里,曾经衣着光鲜,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女人们如今却连一件蔽体的衣服都要靠出卖自己的身体来获得,苏婉清不怕死,但却怕屈辱的活着,男人的奸笑以及那可怖的面容,女人痛苦的惨叫,空洞而又无望的眼神一直在她眼前萦绕不去,尚书府的二小姐死去的时候,苏婉清不知道有没有看见她的面容,看见她的眼睛,亦或是看见过,只是她不愿意想起来,潜意识里她知道她们是同一类人,但又有一些是不同的,她想要活下去,想尽办法的活下去!
苏婉清狠狠地闭上了双眼,再睁眼时她的眼中一片清明,更添了一丝坚定。她还活着,而且要好好地活着,她想要看到春天,感受春风,见到阳光,回到美丽的苏州,去见她的云止哥哥...
苏婉清打开了门,此刻天还未全亮,但府里的人明显已经忙活了起来,苏婉清凭着自己的记忆向院外走去,不经意间,一阵冷香越过了她的鼻尖,她转过头,竟看见了围绕她的小院,栽种着簇簇红梅,即使天还未亮,也能看见它们生的娇艳,苏婉清想起昨夜那男子紧盯着她的双眼,眼里饱含着许多她看不懂的情绪,但那句话却像跗骨之蛆一般在她心里扎了根,“我也会痛的”,的确,如今想起来,三年前,是她对不起他,可是如今想起来,又有什么意义呢。
苏婉清不及多想,快步向前走去,府外的小厮见她便一下子愣住了双眼,苏婉清心想,这眼神倒是和多年他看她的表情一样,怪不得人说什么样的主子便有什么样的奴才。
“夫人…”那小厮似乎有些羞赧的模样,红着脸连忙来到了她的面前,想看她又不敢看。
苏婉清也不想与他过多的纠缠,“苏九...不,你们将军如今在哪里?”
小厮不敢怠慢,连忙答道:“将军昨晚便去了军营,想必如今是在马场操练士兵们呢。”
苏婉清点了点头道了声谢,问清了马场的方向,便想往马场的方向走去,小厮连忙拦住了她。
“夫人!”
他有些为难的看着她:“将军说过…咳咳…您身子骨不便,不宜外出”,他抬头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她的神色,“要是有什么事,您告诉小的就行了,小的即刻就为您禀报。”
苏婉清深深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一句话转身向自己的院子走去,还未走到门口,便见自己的院外丫鬟婆子们都等候在那里,苏婉清看也不看他们的,便回到了自己的屋子,合上了门。
如此,她便知道了自己已被崔瑾瑜软禁了起来,她抱着自己的双臂,缓缓地滑了下去,如今她该怎么办...如今这府里处处都是他的眼线,她只要有点风吹草动,料想那崔瑾瑜必定马上就会得到风声,再者而言,即便是她逃出了这府里,她又能逃去哪里,边疆苦寒,时不时的便有鞑子出没,她一个弱女子,没有盘缠,又无人保护,这不是现成的唐僧肉吗,所以如今她必须想出一个万全之策来,切不可轻举妄动。
当晚,不出所料,苏婉清正在屋内喝小粥时,门便被人从屋外大力的推开,苏婉清不用细想便知道来人是谁,她不疾不徐的放下了碗筷,剪瞳微垂,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一副恭敬的样子,垂首看着地面,不置一词,仿若自己是一个透明人。
崔瑾瑜今早便收到了消息,于是一操练完兵,甚至来不及同将士们吃完晚饭,便着急忙慌的赶了回来,一推门,便见红烛暖暖,美人青丝如瀑,丹唇微张,一方素手持着一只银白瓷碗,整个人像是玉雕出来一般,完美无瑕,甚至那安静的模样,让他生出一种此刻她就像是正在等待他归家的小娇妻,但她接下来做出的一系列行为,那平静无波的眼眸,冷漠自持的双眼甚至都不曾在他的身上掠过,他到底还在奢望什么呢?
刚才的一切其实是他的错觉而已…
崔瑾瑜低头苦笑一声,切切实实的感受到了边疆的冬天确实比京城更加寒冷,他还能奢望什么呢?
男人摇了摇头转头便想离去,他留在这兴许还倒了她的胃口,他离开了她或许还能过的更舒心一些。
“别走!”身后细细弱弱的声音叫住了他,崔瑾瑜浑身一震,有些难以相信自己的耳朵,甚至扶着门框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何事?”
他拼命控制自己的声音,不让屋内的人听出他的异样,这是她第一次挽留他。
“我想跟你好好谈谈。”
苏婉清看着那个高大的身影,静静地说道:“我们俩也该好好的做一个了断了。”
苏婉清说完便转身坐在了椅子上,没发现那快要走到屋外的人身躯都在微微颤动……
门被轻轻的合上了,室内红烛暖香,他们俩却在这种尴尬的境地中坐了下来,本该是说好要好好谈话的二人,此刻却相对无言。苏婉清平静无波的看着他,像是第一次见到他一般。
崔瑾瑜有些不敢看那双明亮清澈的眼睛,但对面灼热的目光又逼得他不时地向对面看去,他紧张的手心都出了些汗。
男人轻咳了一声,似想化去一些尴尬,苏婉清看着他,略有些窘迫的模样,开始细细打量起面前的这个男人。从前她从未曾好好看过他,唯一的印象便是又黑又高大的一个下人罢了,不过红玉那丫头似乎喜欢过他一阵,后来不知怎么的也没有提起,反而后来嫁给了那苏大/麻子,不得不说,那丫头眼光是极好的,面前这人面如刀削,不怒自威,倒是一位颇为俊秀的青年将军,除去那面上的刀疤,苏婉清静静地垂下了自己的眼睛,那道疤还是三年前自己赐予他的...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02章 马夫的血泪成长史14 苏九丢人记
那时候的天似乎很蓝。
苏府中不管前院还是后院, 到处都开满了花儿,而其中最美的那朵花便是苏太傅之女:
苏婉清。
名花攒动的京城其实从来都不缺任何一种风情摇曳的美人,美人或喜或嗔, 或动或静,娇羞或是柔美, 清雅或是温柔皆有喜。但偏偏就是此女竟惹得当朝太子求之不得辗转反侧,扬言说必在苏太傅四十大寿之日求娶, 甚至传言, 这太子已收买这苏太傅的义子也就是这苏婉清之义兄但求抱得美人归, 到时这苏大公子黄金厚禄,加官进爵何尝不是唾手可得之事。
是日。
苏太傅之寿辰。
苏府本就是大家, 屋外张灯结彩, 门庭若市,街上来来往往的轿撵络绎不绝,甚至不乏皇孙贵胄登门拜访, 要说这全是为了苏婉清之美名倒也不进尽如此, 这苏婉清便是再有这倾世之姿,绝代风华, 但终究不过是一小小女子。
女子不过是附属, 再美也只是锦上添花之物。
苏太傅乃当朝第一大学士,与圣上还未登基之时曾在一处就读, 关系极为亲密, 是圣上最为看重的一位臣子, 不过这苏太傅也知道树大招风, 他苏府如今确是风光无限,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不过这盛极必衰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他苏府百年基业,到了他这一代膝下只余一女,无人照抚,便是收有一义子,也不得他心,赶去了苏州老宅,近日才暂得返回。身边无人可用,更奈何小女年幼,于是行事更是谨小慎微,虽是位极人臣,但步步警惕时时小心,生怕走错一步,选错了一位主便会堕入万劫不复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