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说:
无
第45章 过家家第四十五天 吻
日光透过窗户照进屋内, 人影攒动,大概是打扫院子的仆从缓缓向书房走来。
淮青瑶闭着眼睛,光亮太甚, 眼皮上是一片橙红色的光。
步音更近了,足履踩在地面上, 发出沙沙的声响。
没有主家的吩咐, 下人是不敢随意贸然闯进书房的, 可淮青瑶还是担忧到僵直了身子。
她敏锐地辨别出, 那人与他们只隔着薄薄一层墙壁的距离。
步音停了,他就站在窗户口,若是淮青瑶睁眼,便能瞧见阳光照下来,投射在窗户上的浅灰色人影。
唇上的热度还未分离, 容雪杉托起淮青瑶的脖颈, 扭头换了个方向继续吻。
方才还软作一滩的小舌,眼下竟不知从何处借了些力气,将他往外推搡,贝齿也一并挤了上来,像忠诚的守卫,不再放任他的作恶。
可她本就浑身发着颤, 失了记忆,连换气都不会了,又哪能抵得上容雪杉充足的经验?更何况腰间的肌肤还被他捏在掌心, 浅浅地抚摸着。
淮青瑶想要弓腰躲避, 脊椎连着头颈,却更像是扬起了脖颈,把更多的自己送入他口中。
意识到不对的淮青瑶又赶紧往下陷, 腰肢贴上他垫在底下的掌心,被结结实实握了个完全。
唇也追上来,一刻不停地含吮着她的唇舌,反复辗转流连,碾磨着那两瓣可怜的红唇。
她压抑着喉咙中破碎的音节,尽可能地不发出呻吟,身体也紧绷着,明知这样竭力忍耐是为了什么,容雪杉却还要吻得更深,不住地缠着她的舌头吮咂。
窗口的人影动了,足音朝反方向走去,声音越来越远,直到彻底消失不见,淮青瑶才忍不住呜咽出声。
鼻腔间充斥着容雪杉的气息,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她牢牢锁住。
泪水争先恐后地涌出眼眶,马车内回忆起的模糊画面逐渐变得清晰。
这次淮青瑶不仅看清了容雪杉的泪眼,也听见了两人拥吻时如同擂鼓的心跳。
一方静室,无人搅扰,声音逐渐变得清晰可闻,仿佛就近在咫尺,通过相衔的唇齿传入耳中。
淮青瑶抬手,时隔多年,再一次抚上他的胸膛,却不是为了捂住那恼人的心跳。
她将掌心静静贴在容雪杉的胸口处,那里一如当年,仍旧是为淮青瑶剧烈地心动着。
她将手抽离,放回自己的心口处,肌肤骨骼之下,同样是一颗鲜活跳动的心。
那天夜里,她因为误会容雪杉,赌气跑了出去。
本就只是想与他玩过家家的游戏,可是嘴巴能撒谎,心跳却不行。
在她感受到自己如雷贯耳的心跳声时,就已经发觉了那个自己一直在回避的真相——她心悦容雪杉。
所以会因为他的欺瞒而感到恼怒。
他有自己的妹妹,对淮青瑶的态度可能也只是想要弥补那份没有陪伴在妹妹身边的遗憾,心里忍不住发酸,像一坨湿重的棉花一样堵着,上不去也下不去。
当年已经解除的误会,却被现在的淮青瑶重新经历了一遍。
明知道容宁宁是他的妹妹,淮青瑶却忍不住吃醋,眼睛也被情绪控制,酸涩地流下了更多的泪水。
湿咸的眼泪漫进口腔,在舌尖化开一道苦意。
察觉到她的异常,容雪杉将人从地上拉起,抱入自己的怀中。
“怎么了?”他喘着气问,掌心从上而下抚过淮青瑶的脊背,像哄小孩子一般慢慢轻拍着,“是不是被书册硌到了?”
她的眼泪还在止不住地往下掉,容雪杉怜惜地吻去她眼角的泪,温热的唇触在眼皮上,一下一下啄吻着,小心翼翼又分外疼惜。
淮青瑶靠在他的肩窝,同样气喘连连。
他脖颈处的动脉贴着淮青瑶的额头,和心跳同频率地震动着。
淮青瑶抬手攀上他的肩膀,缓缓开口:“没什么,就是想起了以前的一些事。”
她慢慢消化着心中那股酸涩的劲,觉得这样近距离的接触,熟悉彼此,的确有益于找回记忆。
就是有些费嘴。
容雪杉捉住她无意识揉捏自己耳垂的手,贴着脸颊滑至唇边,亲了一下,然后紧紧牵住,垂放在膝头,“想起了什么?”
手心被他挠过,有些酥酥麻麻的痒,淮青瑶挣了两下没挣开,只好任由他牵着:“想起了你欺负我的事情。”
高大的槐树之下,秋千在夜风中静静摇晃。
明明是容雪杉强.硬.着吻上来,可到最后,哭的却也是他,弄得好像是淮青瑶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
容雪杉不清楚淮青瑶究竟是在说何事,脑中仔细搜寻一番后,也不曾想起来自己到底是何处欺负了她,只好虚心求问:“我从前的确多有不对。”
哪怕不知何处犯了错,先道歉总归是上上策。
“看不起看不清自己的心,与你相处,总是多番推拒,心口不一,不过还请青瑶指明,究竟是何事欺负你了?我保证日后绝不再犯。”
淮青瑶空出一只手来捶他肩膀:“还不是你……”淮青瑶对上他那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自己,没来由地心里一阵发虚,咬了咬唇,小声嗫嚅道,“我才刚刚想起来一点,记忆还有些模糊不清,许是记错了。”
淮青瑶不知道,她每次撒谎时,耳根都会悄悄地发红。
明明刚才亲吻时引起的红已经退了下去,可现在她的耳根上却依旧是红彤彤一片。
容雪杉笑着没戳破:“看来我们还需要更熟悉一些,才能让你记起更多、更清楚的记忆。”
淮青瑶捏着他的下巴勒令道:“不许笑,我渴了,要喝水。”
也不知道容雪杉怎么想的,明明屋内有茶水,可他一个劲地往自己口中汲取,害得淮青瑶现在嘴巴里干干的,就连声音都变得有些沙哑,像是挽翠养的那株素心兰,只要不及时浇水,底下的土壤和叶片就变得有些蔫巴巴的。
“抱紧了。”容雪杉开口道,穿过她的膝弯,搂住腰肢,将淮青瑶整个人抱了起来。
淮青瑶一时不察,视线陡然拔高,赶紧伸手圈住他的脖颈,防止自己跌下去。
从上往下看,他们躺过的那一堆书册已经凌乱得不成样子,好端端的书面页脚都泛起了卷,最开始那本翻开的避火图,因为两人交握的手也有些皱巴巴的,现在依旧摊开在地上,教学图画大剌剌地呈现出来。
淮青瑶红着脸转过头,缩在容雪杉怀中,不敢再看。
哪怕她私底下将这一类话本子都看了个完全,可现下还有旁人在侧,她也会有些不好意思,只好装作没看见,缩着脖子当个鹌鹑。
容雪杉抱着她稳稳坐在桌案前。
书房是他平日用来处理公务的,他刚刚搬来此处,也没有接见过其他人,自然只有一张座椅。
他施施然坐下,将淮青瑶放在自己膝头,仍是将她侧抱在怀中。
双膝自然分屈,将整张座椅坐满了,饶是淮青瑶想要他分出一点位置来给自己坐,也不好意思开口。
她环顾四周,确实没看见第二张座椅,只得老老实实坐在容雪杉膝头。
书桌上只有茶壶,容雪杉臂长,毫不费力地拎起来,将茶水倒入杯中,水慢慢满上来,停在杯壁口,恰好是一口喝完的量。
淮青瑶刚要伸手去接,却被容雪杉抢先一步拿走了杯子。
虽然疑惑,却以为他是想亲手喂自己喝水,熟料他拿着杯子径直越过了淮青瑶,在她疑惑的目光中开口:“青瑶不是想记得更清楚些吗?继续吧。”
说完,他仰头,将杯中的水一饮而尽。
淮青瑶阻拦不及,劈手去夺,可杯中一滴水都未曾留下。
她气愤地将水杯扔到桌案上,便要起身去够离得更远的茶壶,腰.肢却被牢牢锁住,淮青瑶还没完全直起身子,又被按了回去。
繁复的裙摆起了褶皱,又被容雪杉一一抚平,他扳过淮青瑶的后脑勺,让她只能直视自己。
眼下确实没有其他选择了。
淮青瑶舔舔唇,她已是口干舌燥,分泌出来的微量唾液根本不能解渴,水源只有眼前这一处。
她败下阵来,仰头去吻容雪杉的唇。
淮青瑶确信他是故意的,不管她怎么吻,都不肯松口,将唇中的水分给予她半分,只好伸出舌头,沿着唇缝细细地舔舐,试图撬开他的嘴巴。
乌鸦喝水还能借助工具呢,淮青瑶也不傻,伸手去挠他痒痒,毕竟容雪杉两只手都不得空,忙着揽住她,自然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抓她的手。
颈间、胳肢窝、腰部,都被她挠了个遍。
在遇到容雪杉之前,淮青瑶是不相信这世上有不怕痒的人,可看着岿然不动的容雪杉,她顿时感到一股挫败。
结果不应该是他不受控制地笑出声来吗?怎么和她预料的完全不一样?
淮青瑶不服气,改挠为抓,用了更大的力气,她不信容雪杉连痛觉都感知不到,动作间连同身子也不安分地扭.动着,不知是掐到了他哪处,容雪杉喉间溢出一声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