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昨夜和男人幽会的秀女,是跟许昭莹交好的戴芊妤!
-
午后,内务府派人来储秀宫宣读圣旨。
正如傅岁久记忆中的那样,阮依依与许昭莹因为出身优越,破格被抬为了贵人。
轮到傅岁久时,宣读圣旨的宦官眼色明显变了。
他垂眸望了一眼她,又看了一眼身侧的几位宦官,这才支支吾吾地念着:“京城少尹傅景山之女傅岁久,生性聪慧机敏,晋为常在。”
他根本不敢再看傅岁久一眼。
彼时她正睁着一双杏眼,眼珠子几乎瞪得要掉出来,怨气冲天,像是恨不得要将谁吃了一样。
只消望她一眼,他便觉得浑身颤栗,一发不可收拾。
可她始终没有发作,甚至会对着他颔首微笑,同其他秀女一样念着:“谢主隆恩。”
他颤抖着咽了口口水,这才继续说道:“半月后是长公主的生辰,圣上特意在宫中设宴款待,以贺长公主新婚后的第一个诞辰。届时,诸位小主都要出席,还请各位多加留心。”
众人一听就明白了,这是搏上位的好时机。
倘若能在这次寿宴哄得长公主欢欣,以圣上与长公主的关系定会高看自己一眼。
想要先拔头筹承恩,这次的机会绝对不容错过。
内务府的宦官们交代了事宜便开始领着一众秀女去往各自的寝宫。
傅岁久还怔怔地站在原地,目光钉死在地面上。
到底是出了什么问题?
栾烨明明说过会赏赐她的,可为什么她得到的位分却像从未使用过这末利发簪一样?
她将这次的存档保存在三号位,跳回之前为了保险起见留下的四号位存档。
在那个存档里,她还没有触发bug,栾烨也从未说过要赏赐她。
如果是这里出错的话,那么她再舞一次,消耗掉这个末利发簪即可得到贵人位分的开局了吧?
彼时栾烨刚刚下朝,与大臣商讨了两个时辰要事,饿得前胸贴后背。
回寝宫的路上,他忽觉眼前一黑,还以为自己不过是饮食不定时所致,晚些时候用了午膳便会好的。
没想到他再一睁眼,眼前却是那个穿着素色衣裳的傅岁久。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虽是光天化日, 可栾烨还是结结实实地被吓出了一身的冷汗。
皆因台下的傅岁久正一眨不眨地擎着一双大眼睛,嘴巴用力努着,再配上她那一身素色的罗裙与褙子, 衬得她活像一个来索命的厉鬼。
真是见鬼了!
他吓得望了望四周,强装着镇定, 试图弄清楚现在到底是什么时候。
眼看着身侧的太后一脸困惑地望着他,并没觉得有什么异常, 甚至伸长了手去碰了碰他的额头,他这才反应过来,这是回到了昨日正午的选秀。
他不知道自己又是哪里惹到这妖女了。
明明昨日都相安无事的, 今日她却又突然使上了妖术,偏要将时间倒回到这一刻。
是他给的赏赐不够多?还是那葡萄不够甜?
亦或者是她还记挂着昨日那场棋局, 恨他对她下了死手, 分毫不肯退让?
可若是如此, 她并没有必要回到选秀的这一刻。
那便是她对选秀的结果有所不满了。
他想起昨夜自己对傅岁久说的那番话。
那番话他本是打算作为把柄,等到日后以此来反将栾岷津一军的,以求一击击破的。
可见两人鹣鲽情深, 他又觉得绝不能就此成全了这对狗男女在他的宫中厮混。
于是他便将这事告知了傅岁久, 想要离间她与栾岷津的关系。
如此一来, 他又似乎理解了为什么她偏要将时间调回到这一刻了。
是因为她知道栾岷津要她落选, 不满他偏要留了牌子,所以才选择再一次进行选秀吗?
思绪至此, 栾烨冷哼了一声。
真是好一对情深的鸳鸯,可他偏偏就喜欢棒打鸳鸯!
他就不可能如她的愿。
他偏要将她留在身边,偏要让她与栾岷津永世不得在一起。
即便他不会宠幸她,他也要栾岷津明白她已经是他的人了。
傅岁久有惊无险地完成了这支舞。
一舞过后,物品栏里也同样消耗掉了这一支末利发簪。
她擦了擦额头上细细密密的汗, 定定地望向正端坐在堂上的栾烨。
他看她的时候眉眼带笑,似乎对她很是满意。
栾烨冲她颔了颔首,抬手去拿身侧礼官捧着的盘子里的牌子。
他将牌子用力地攥在手里,用尽了力气,恨恨地咬着牙,半晌才接着念道:“傅少尹之女蕙质兰心,聪敏机警,赏绫罗绸缎十匹,留牌子。”
他的话和她之前存档里念的似乎并无两样,她没着急存档,只想等着明日公布位分再作打算。
-
回到储秀宫,那狸奴依时出现。
有了之前的经验,傅岁久三下五除二的功夫就将它拿下,捧在手里,对阮依依说要给它取名作辛巴。
墙的另一边,赵褚看着她熟练地爬上爬下有些困惑。
这样的场景他似乎已经看过了很多次,已然有些分不清虚实了。
他正怔怔地站在墙下,忽然听见头上传来一声清脆的:“赵都知!”
循着声音望去,他发现正是那个傅姓的秀女正在叫他。
她从墙沿上跳下来,哇哇大叫了一番,眼看着就要脸着地,他还是没忍住上前去接住她。
手不偏不倚地落在她的腰身,等到她稳稳落地,他这才怯生生地将手松开。
“赵都知!能拜托你一件事吗?”她似乎全然没有在意他覆在她腰上的手,只擎着一双亮晶晶的杏眼望着他,两手像是苍蝇一样来回搓动,看上去可爱极了。
无可否认,他胸口那种难以言喻的感觉又来了。
他的心疾似乎越来越严重了,他只能难堪地用掌根摁住自己的左胸口揉了揉,接着应道:“何事?”
“如果你能出宫的话,可以帮忙采买一些红薯,又或者是南瓜什么的吗?”说着傅岁久便央了央他的衣袖,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
赵褚下意识地退开半步,可她的手却将他的衣袖攥得紧紧的,怎么也不肯松手。
他只好叹了口气,无奈应道:“下官平日出宫采买的机会并不多……”
他的话还没说完,她眼里就肉眼可见地蓄上了满盈的泪水。
豆大的泪珠呼之欲出。
看着她眼泪马上要掉出来了,赵褚瞬间慌了神。
他捉住她的手肘,另一只手慌乱地在身上找帕子,愣是没找到,只能伸手轻轻抚她的脸颊,胡乱地应她:“买,买。小主需要什么?”
听到他一声应下,傅岁久瞬间敛起哭腔,冲他眨眨眼,“你看啊赵都知,这狸奴这样小,只能吃些杂粮。平日御膳房送来的吃食也大多是放了调料的,狸奴是万万不能碰的,所以只能麻烦赵都知了。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再——”
她对对手指,满脸期待地望他,却被他强硬地打断:“下官出宫已经有些逾矩了,若是要的再多,恐怕……”
他那句“恐怕很难向旁人交代”还没说完,傅岁久便又瞬间变了脸色,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我见犹怜。
眼看着她又要哭了,他只好蹙着眉连连应下:“好,好,都依小主的。还需要什么?”
“小锅!”傅岁久冲他咧嘴笑笑,全然没了刚才楚楚可怜的样子,只满心欢喜地抱住他的手臂,一个接一个地报购物订单:“铁锅能弄来吗?再要个紫砂锅吧,有了紫砂锅再要个红泥小炉不过分吧?这些都有了,要是再有一罐蜂蜜就更好了!”
赵褚听得晕头转向,显然已经有些记不住了。
脸上的困惑愈发明显,他蹙起眉头睨她一眼:“这养狸奴要蜂蜜和红泥小炉作甚么?”
“啊~”傅岁久也发现自己好像是有些过分了,只好抿了抿唇,扬起眉错开视线,小声嘀咕:“那就只要这么多吧,拜托拜托!”
再说下去只怕赵褚是真的要回过味来了,到时候反悔不肯给她代购就得不偿失了。
要是能在自己宫里开小灶,她也不必非得犯险去御膳房借庖厨。
到时要是让有心之人发现了,告到栾烨那去,只怕小皇帝又要大发雷霆。
那家伙向来难伺候,能绕开他的事最好绕开。
赵褚的脸上明显还有困惑,只是望着她那虔诚合十的双手与她那圆滚滚的眼珠子,那些话又全都被他吞进了肚子里。
他能够有这份官职全蒙圣上恩宠,而她是圣上的妃嫔,他爱屋及乌也是应该的。
想来圣上也不会因为这件事和他置气,赵褚便将被她扯住的袖子缓缓抽回,低声应是。
等到赵褚走后,李泰和也如她所料的来请她到栾烨寝宫了。
傅岁久闲庭信步,跟在李泰和的身后,自己则是漫不经心地翻了翻成就,发觉虽然自己回过档,但之前那个「爱情的开始」成就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