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行绝不会轻松,路上的危险也很多,但好在她都一一化解了。”
上官女士松了一口气,“那就好。”她又道:“跟我来吧。”
秦赢跟着上官女士来到里间,只见她手放在摆架上的花瓶轻轻一旋,书桌弹出一个抽屉。
她拿出里面的匣子,打开,里面放着一枚龙纹玉佩,这显然是当今皇上才能用的。
“给,不过你要小心,万事以自己为主。”
“我知道的,谢谢伯母,今日来的匆忙,改日定提上好酒来看望伯母。”
“那我可就等着了。”
他没有停歇,带着那枚玉佩来到皇宫门口,守门的侍卫一看到那枚玉佩立刻恭敬起来。
“公子稍等。”
拿名侍卫不敢私自做决定找来了统领,侍卫统领接过那枚玉佩仔细地检查,没有发现伪造的痕迹。
他虽然官职不大,但是也听过皇上和千机阁阁主的事情,知道皇上和千机阁阁主关系匪浅,但是这个人看着这么年轻,让他有些怀疑。
问道:“这枚玉佩你是哪来的?”
“自是皇上给的。”
“你是千机阁的人?”
“正是。”
“你且在此等候,我进去通报。”
侍卫统领拿着玉佩一路小跑来到御书房门前,守在门口的太监们看到他过来立刻训斥。
“站住,这地方是你能来的吗?赶紧离开。”
“公公息怒,皇宫外有人拿着这枚玉佩来找皇上,我不好定夺,这才失了礼。”说着他把那枚玉佩拿出来递给几人。
有眼尖的立马就看出那是皇上的东西,拿着玉佩走到御书房门口。
“叩,叩,叩,皇上有人求见。”
里面皇上给李公公使了个眼色,后者把门打开,那名小太监把玉佩交给李公公,又说了几句话。
李公公摆摆手,重新把门关上。
“皇上,是千机阁的人。”
“哦?他们怎么会来?你亲自去让人带进来。”
“是。”
秦赢宫门等的焦急,来回踱步就是不见人过来,在他转到第二十圈的时候,终于来人了。
李公公一来到就问,“那枚玉佩是你带过来的?”
“正是在下。”
“走吧。”
秦赢一直紧跟着李公公,眼睛都不敢乱瞥,全然没有在外面的样子。
笑话,就算他在外面再怎么出名,在这皇宫里只要别人的一句话,他能不能囫囵着出去都是个问题,当然得小心点了。
他就这么跟个鹌鹑样一路来到了御书房,李公公停下脚步,转过身道:“皇上就在里面,你进去吧。”
秦赢从袖子里拿出几枚碎银递给李公公,“多谢公公,这一路劳犯公公了。”
李公公也没有跟他客气,接过他手中的碎银。
秦赢松了一口气,在门口做了几个心理建设,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推门而入。
他垂着头来到书桌跟前,跪下,“草民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起来吧。”
“多谢皇上。”
“朕记得当初这枚玉佩是送给了千机阁阁主。”
“是,草民唤千机阁阁主一声伯父,此次借来这枚玉佩是因为有要事要告知陛下,还请陛下恕罪。”
“行了,我也没说要罚你,你先说说什么事?”
秦赢拿出贴身放好的东西,恭恭敬敬地放到书桌上,严肃道:“这是巡使大人查到的通敌叛国的罪证,因巡抚使大人还要继续南下巡使,又怕带着证物被歹人抢夺,特命草民来交给皇上。”
皇上就那么坐着也不说话,也不看那份罪证,御书房一瞬间气氛僵住了,弄得秦赢大气都不敢喘。
过了良久,皇上问道:“你与巡抚使什么关系?”
“禀皇上,草民和护送巡抚视的女子是朋友,路上偶遇和巡抚视大人同行过一段时间,也共同经历过生死,也算朋友。”
“哦?那看来朕让他南下是对的,都交到了朋友。”
“皇上是一国之君,自然是对的。”秦赢虽然嘴上这样说,但是心里疯狂吐槽:他能说什么?他该说什么?万一说不对那就是脑袋和身子分家的事情,小芷儿,我后悔了。
“行了,既然你已经把东西交给朕了,就退下吧。”
秦赢又跪下了,“皇上,草民还有一事要禀告。”
“说。”
“草民在恭城发现有许多外人驻留,而且恭城似乎还存在贩卖人口信息的现象存在,草民还听那些外人称呼那人为城主。”
闻言皇上一掌拍在桌子上,“大胆。”
秦赢跪在地上头低的更低的,“草民句句属实,不敢期满皇上。”
皇上顺了两口气问道:“这事巡抚使可知晓?”
“巡抚使大人去过恭城,可是并没有查到什么信息。”
皇上一听就知道他有事瞒着自己,走到他的跟前,沉声道:“抬起头来。”
秦赢慢慢抬起头,皇上的眼睛紧紧盯着他的眼睛,让秦赢有些想逃避。
“你有事瞒着朕?”
虽然是问句,但是皇上的语气却是肯定的。
“是,草民不知该如何说。”
“朕让你说你就说。”
“草民在那自称城主的男人身边看到一个女人,那女人说她是如月。”
听到这两个字,皇上的瞳孔一震,脸色变得冰冷起来。
“你说那女人叫什么?”
“如月。”
第79章 偷偷回京(七)
◎“回皇上,那女子名叫如月。”◎
他慌乱的站起身,连椅子都带倒了,快步走下来,抓住秦赢的两只胳膊。
“你说她叫什么?!”
秦赢忍着胳膊上传来的痛意,一字一句道:“回皇上,那女子名叫如月。”
皇上很快恢复镇定,松开他,语气和蔼,“想必你这一路上舟车劳顿也累了。”他冲着门外喊道:“李公公。”
“奴才在。”
“朕记得乾清宫旁边还有一个偏殿无人居住,你命人收拾收拾,让这位公子在宫里住上几日。”
秦赢惊讶,额角冒出丝丝冷汗,“皇上,草民......”
皇上打断他的话,“哎,不用跟朕客气,你帮了巡抚使这么大一个忙,他现在又不在京城,朕替他好好招待招待你,不然传出去像什么话。”
“是。”
秦赢心里腹诽:早知道自己就不多嘴了,现在可倒好,被扣下了,小命都不一定能保住,小芷儿,你快来救救我啊。
也不知道是不是秦赢的祈祷被上天听到了,赶路的南宫芷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阿梨热切地从包袱里拿出一件披风,“少谷主你披一下吧,虽说现在天气已经变暖,但是一早一晚的还是有些许凉意的。”
南宫芷也不好拂了她的好意,接过披在身上,“谢谢,你不用唤我少谷主,叫我的名字就行。”
“那我叫你阿芷姐姐可以吗?”
她的眼睛亮亮的,好像里面有星星,让南宫芷无法拒绝,她点点头。
南宫芷又道:“不知为何,我这心里一直不舒服,总感觉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陆祁言撩开帘子,递给她两个刚才顺手摘的果子,回道:“阿墨那里只要他们不主动去招惹是非的话应该是没事的。”
南宫芷摇摇头,“阿墨向来听话不会的,况且还有温雯在,我担心的是秦赢。”
阿梨:“枪圣?他怎么了?”
南宫芷:“此事一句两句说不清楚,而且你知道的越少对你越安全。”
阿梨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晃着脑袋,示意自己不问了。
陆祁言听到这儿,眼眸也垂了下去,是呀,当初是他们想当然了,他孤身一人又没有什么信物,就算侥幸进到了皇宫,依自己父皇那个性子也不会让他全须全尾的出来的。
但是他嘴上还是安慰道:“别着急,他手上拿着的那些东西,父皇不会让他出事的,再说了咱们这也快进京了,你要是不放心到时候我去一趟。”
“你?可是你........”
“这不是最坏的打算吗,有可能他已经完成了任务,就在京城哪里玩乐也说不定。”
南宫芷点点头,但是心里还是很不安。
陆祁言不予只是默默地加快了赶马的速度,这几日他们一刻也不停歇,就连晚上也在赶路,一是陆祁言担心他皇兄,二是南宫芷担心秦赢。
就是苦了小阿梨,短短几日就消瘦了一圈。
终是到了京城,几人都略显狼狈,越是到了京城,南宫芷心里越发的不安,甚至心慌的厉害。
她道:“你与阿梨先去看望二皇子,我有事要离开一会儿。”
她不方便说具体要做什么,两人也就默契的没有去问,陆祁言拿出自己一直佩戴的玉佩交给南宫芷。
“等你处理好自己的事情拿着这枚玉佩去二皇子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