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在蚌埠镇的南宫墨打了个喷嚏,坐在对面的温雯擦了擦脸上的口水嫌弃地看着他,声音平静中又带着邪恶,“南宫墨,现如今就只有我们两个人,你一个人感染了风寒不要紧,可要是咱们两个人都感染了风寒,耽误了事情的进展,你就以死谢罪吧。”
“哪有这么严重,再说了我身体好着呢,肯定是我姐想我了。”
“没想到你还是个姐控,你们的关系一直就这么好吗?”
南宫墨摇摇头,“那也不算,我三岁之前我们的关系很好,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都不好。”
温雯疑惑,“为什么?是发生了什么嘛?”
“你既然知道我姐的身份,就应该知道我外公是什么人吧?”
温雯点点头。
“我外公不仅医术上有很深的造诣。”他凑近温雯的耳边,“他在算命卜卦上也颇有心得。”
温雯震惊地睁大了双眼,南宫墨郑重地点头,“就是你想的那样,嘘,不要表现出来。”
他又道:“我小的时候身体一直不是很好,我外公就说得把我送走,年满十八才可以团聚,小时候的我不知道还以为我父母不喜欢我,只喜欢姐姐,所以对她生了一些怨恨,但是我长大之后母亲告知了我事情的原委,所以我们又和好如初了,而且我被抱走那天我姐哭了很久。”
温雯:“那你今年年满十八了?”
南宫墨:“明年才满。”
温雯:“那你现在没事吗?”
南宫墨:“你看我像是有事的样子吗?再说了我们一家人又没有团聚,我只是跟姐姐在一起罢了。”
温雯:“那你现在就不怨你外公和你父母吗?”
南宫墨摇摇头,“小的时候可能会有这个想法,尤其是被师父训的时候,可是我现在长大了,我知道他们是爱我的,这就够了,什么的事情都要算的那么清楚的话,会很累的。”
温雯从来没有想过会在他的嘴里听见这么一番颇有大道理的话,自己竟然还没有一个‘傻子’明白。
她脸上的笑容真挚了几分,“对,我也觉得你说的对。”
南宫墨:“那你呢?我好像对你不是很了解,除了那次你主动说的。”
温雯身体僵硬了一瞬,她?她的故事可不好听,“我有什么,就是平常人那样。”
南宫墨:“可是平常人每人的生活也都不一样啊,不过你要是不想说的话就算了。”
温雯深呼了一口气,“没什么不想说的,就是不知道该从什么时候开始说。”
南宫墨:“那不如就从你印象最深的一件事开始说呗。”
温雯想着要不就实话实说吧,但是到了嘴边她又害怕,只能继续说谎:“印象最深的,那可能就是遇见你们那次吧,其实那时候我说谎了,我从小就生活在楼里,那次也只是去完成任务,只不过我运气不好回去的路上被那些人给抓了,我又不会武功,他们又不近我的身,可是没想到遇见了你们。”
南宫墨惊讶地捂住嘴巴,“所以你是故意跟着我们的?”
温雯翻了一个白眼,“说你蠢你还真蠢,你到现在都觉得当初我真的是因为害怕才跟着你们的?”
南宫墨诚实地点点头。
“当时我已经被关了有些日子了,楼里一直没有我的消息,我就想着这次或许是个逃离那里的机会,而你们刚好撞上来,有人送枕头我为何不睡呢?一开始只是想跟着你们活命,后来...如果不是那次纪棠认出了我的身份,我或许也会忘了自己之前是做什么的。”
她说完之后南宫墨很久都没有说话,她伸手在他眼前挥挥,“怎么,害怕了?”
“不是,心疼你,但是又觉得你很勇敢,你或许在很多人眼中都不是一个好人,但是在我们这里你很好。”
“呵,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说,不为死在我手里的人惋惜,反而来夸赞我。”
“因为站的角度不同,看到的事情也不同,而且我们是朋友不是吗?”
这次轮到温雯愣住了,“有点困了,我先回去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她打开房门逃也似的离开了,她怕她忍不住全盘托出,如果被他们知道她自始至终都在骗他们,应该不会被原谅的吧。
第78章 偷偷回京(六)
◎“你说那女人叫什么?”◎
温雯靠在门板上,脑海里全是刚才南宫墨的那些话,这还是第一次有人不管事情的原委,只站在她的身边。
......
一早,南宫芷几人就收拾好东西下山,上官谷主站在不远处看着他们,他想过去跟南宫芷说几句话,但是又怕她生气。
一双眼睛满是对于她的担忧。
陆祁言自然是看出来了,他凑近南宫芷的身边,道:“你不过去给上官谷主说一声吗?”
南宫芷声音冷漠,“不用。”
“我看他好像挺担心你的。”
“你看错了,赶紧走吧,已经耽误很长时间了。”
感受到两人之间奇怪的氛围,陆祁言也不好再说什么,把东西放到马车上,去到另一边坐好。
南宫芷刚想抬脚上去被上官谷主给叫住,“芷儿。”
已经迈开的步子又收回来,就那么背对着站着,也不说话。
“芷儿,你自己要小心。”
“我知道。”说完就进了马车,阿梨紧随其后,路过上官谷主的时候跪在地上行了一个大礼。
“徒儿感谢师父这些年的养育之恩,此次一别,恐难相见,师父万事要保重。”
上官谷主扶起她,郑重道:“你也是,如果不行就回来,师父拼尽全力也会保护好你。”
阿梨浅浅一笑,“是。”
马车上传来南宫芷的声音,“再说下去你就不必去了。”
阿梨对上官谷主做了一个鬼脸,转身上了马车。
路上,南宫芷坐在马车最里面,依靠在墙角,闭着眼睛,阿梨想与她说话都怕打扰到她。
一个人扭扭捏捏的,张嘴又闭上,重复了好几次。
“你要想说什么就说。”
“啊?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对不起。”
“没有,我本来也没睡。”
“哦哦,少谷主你去过京城吗?”
“......”
南宫芷觉得这是一个非常愚蠢的问题,她家就在京城,她要是没去过京城怎么回家?
不过想想她平时有接触不到外面,外公也不是那种随意把自己的与别人说的人,不知道也正常。
“千机阁就在京城。”
“啊?”阿梨有些惊讶,按理说这些江湖门派不应该都会选择避世吗?为何会在京城这么繁华的地界?
南宫芷似乎是看出她的不解,主动解答,“我母亲喜欢热闹,父亲就把一部分搬迁到了京城,之后千机阁就分成了两个部分,京城的主要负责信息贩卖。”
“啊,那为何你要.......”最后几句话她没有说出来,而是指了指外面。
南宫芷卖了个关子,“天机不可泄露。”实际上她也不是很清楚。
忽然她想到了已经分离许久的秦赢,“也不知道秦赢这一路上顺不顺利,有没有安全抵达京城。”
“秦赢?那位枪圣?!”她说话的时候眼镜亮亮的,带着崇拜之情。
“枪圣?”
阿梨点点头,“江湖上一直有一位爱收藏武功又好的大侠,他乐于行侠仗义,据说他有一柄最宝贝的红缨枪,所以就给他取名为枪圣。”
南宫芷好像听到有一阵乌鸦飞过,她实在是不能把印象中的秦赢和她口中那位秦赢联系在一起。
“如果没有同名同姓的人的话,那我应该认识你口中这位枪圣,不过你怎么会知道他的?”
“虽然现在药王谷不让外人进入,但是师父每隔三月还是会派我们下山行医,我下山行医路遇一个村庄的时候,听见他们说的。”
“看来他还是硬不下心肠。”
“师父说,学得再好那也是自己说的,只有病人好起来了,你的医术才算是真的好”
“确实是这样。”
另一边,秦赢经历几天的风餐露宿终于是到了京城,他找了一间客栈稍微休整了两日。
准备进宫那日,他专门洗了个澡,换了一身衣服,就想着把身上的污秽全都洗去,好顺利一些。
做好这些,他连饭都没有吃就朝着千机阁去,他知道单凭自己进不去皇宫,所以只能求助于千机阁。
他来到千机阁的正门,看到来来往往的人群,转头离开去了后门,他对这里很熟悉,很顺利的避开了所有人来到了里面。
上官女士在阁里见到秦赢还有些震惊。
“赢儿怎么过来了?”
秦赢也没有跟她寒暄,直接道明了来这的目的,“伯母,我需要进宫见圣上。”
上官女士听他这话也能猜到一二,“芷儿让你去的?”
秦赢点点头。
“她呢?过得好吗?有没有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