拙尘从怀里拿出一枚玉佩,那枚玉佩他在纪棠那里看过,只一眼他就收回去了。
认真地盯着陆祈言,“现在能否相信我了。”
“拙公子口口声声说弟子是别人派来的可否告知弟子是谁呢?” 陆祈言盯着拙尘的眼睛,露出狡洁笑意。
“纪棠。”
虽然他有玉佩也知道纪棠的名字,陆祈言对于他并没有太多的可信度,这一路上他就是因为太过于相信别人才多次让南宫芷陷入危险之中。
这只能说明两人确实是旧识,但是现在他来找自己,绝对没有好事。
陆祈言假装信任放下戒备,“拙公子别生气,在下也只是怕被人欺骗,那拙公子是否可以说下来找在下所为何事?”
“纪棠派你来调查这个书院?”
陆祈言严重划过一丝怀疑,又伪装成震惊的模样。
“你怎么知道她派我来调查这个书院的,难不成这是你们俩的计划?”
拙尘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又问道:“这和你没关系,她知道这书院里的秘密了?你们进来之后有没有通过书信?”
陆祈言走到另一边的书桌旁,拿出上面的扇子,一下一下摇着。
“拙公子问这些做什么?”
“你只需要回答就是,哪有那么多问题。”
“我不清楚,没有通过书信。”
拙尘还想问些什么,陆祈言却没有耐心陪他玩下去了,打了一个哈欠,装作浑身没有力气,睡眼朦胧的说道:“拙公子,不如明天再说吧,在下有些累了。”
拙尘看他那个样子应该是真的困极了,又想到昨晚那么晚回来今天有那么早被喊起来,也没有为难他,留下一句:“我明日再来。”就离开了。
陆祈言盯着他的背影陷入沉思。
此人和纪棠认识不假,但是看他又得那些夫子的重任,就说明他绝不是表现出来的那样。
而且,如果纪棠和他相熟的话,纪棠也不会费尽心机的送他们进来。
他合上扇子,在掌心拍了一下,“阿芷知道吗?不行我得去给阿芷透个风。”
他又打开房间的门走出去,这不出去不要紧,一出去,陆祈言就感受到院子里多了许多人,而且他们的视线如有若无的都落在自己的身上。
他往哪边走,视线也跟着移动。
这是被人盯上了?
他在院子伸了一个懒腰又抬脚回到房间里,关上门。
在门上戳了一个洞,观察着外边,果不其然他一进屋那些人又干自己的事情了,只是有一两个人在往他房间的方向移动。
他趴在地上,透过门缝观察那几人的脚步。
门外的人似乎很着急,一看到他关上门就往这边跑,不一会儿门口就聚集了三个人。
陆祈言看着门外人的脚,也没有做什么,他想先看看他们准备做什么再做打算。
那三个人在陆祈言房间门口停住了脚步,一人趴在放门上听着里面的动静,但是半天也没有声音。
他摇摇头,“里面没有声音。”
“没声音?难不成从窗户跑了?”
“不会,除了院子里的这两个窗户之外,没有别的窗户了。”
“那怎么会没有声音?”
“难不成睡着了?”
“他不是才刚进去吗,这么快就睡着了?”
“看看不就知道了。”
一人在走到窗户那边,戳了一个洞朝着里面看,果然在床上看着一个人影。
他松了一口气,跑回来,“睡着了。”
“那就走吧,夫子说了只要看着他就好。”
“嗯。”
脚步声响起,陆祈言看着三人的脚越走越远,从地上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今天这身衣服他可是第一次穿,而且还是全白的。
可不能脏了。
既然已经知道了他们的计划那就好办多了。
他现在也不着急去告诉南宫芷了,既然自己这边都有人看守,那阿芷那边肯定也有,这样的话就算那个拙尘去找她,阿芷也会知道的。
还真就让陆祈言给猜对了,拙尘出了男生的院子之后径直来到女客院子直奔南宫芷的房间。
南宫芷回来的时候没有直接进房间,而是在院子里面逛了一会,自然是发现了监视她的人。
“咚,咚,咚。”
“谁呀?”南宫芷问道。
“是我,拙尘。”
他?他怎么会来找自己?而且自己院子中有监视他还敢这么光明正大的找自己,有猫腻。
她不情愿地起身打开门,站在门边问道:“不知道拙尘弟子过来有什么事啊?”
“可否进去说。”
南宫芷装作犯难的样子,“这孤男寡女的在一间房间,传出去对弟子的名声不好,拙尘弟子是有什么大事吗?”
听到她这么说,拙尘也没有怀疑,确实是他考虑不周。
“南宫姑娘言重了,在下只是有些事情需要给姑娘交代一下,只不过人多不好说。”
南宫芷撑着下巴,思考着他的话。
“这样啊。”她给拙尘让出一条路,“那拙尘弟子就进来说吧。”
她说的很勉强,拙尘也从她的脸上看出了一点为难,他主动说道:“如果姑娘怕自己名声受损,不妨就别关门了。”
南宫芷眼睛一亮,刚才那一脸为难的表情消失不见。
“还是拙尘弟子考虑周全。”
听着她的话拙尘总有一种被内涵的感觉但是他又看到南宫芷一脸坦荡的样子,觉得是自己想多了。
两人相对坐在桌子的两边。
南宫芷问道:“不知道拙尘弟子要说什么?”
拙尘像刚才从陆祈言那边一样,从怀里拿出刚才那枚玉佩放在桌子上。
南宫芷看着那枚玉佩,又看看拙尘,装作不认识,“拙尘弟子这是何意?”
这个拙尘没有说其他的,直接道:“我知道是纪棠送你们进来的。”
南宫芷试探地问道:“拙尘弟子是从夫子那回来之后直接来的吗?”
拙尘知道她是在试探自己,这种事情也没有好隐瞒的,他摇摇头,“不是,先去了一趟陆公子那里。”
“那陆弟子说了什么?”
“这个恕在下不能告知。”
南宫芷轻笑两声,歪着头,脸上露出疑惑,“可是你找完他又过来找我不就是将我们两人捆绑在一起了。”
“这…….”拙尘没想到这南宫芷这么难糊弄,一点都不跟陆祈言好套话。
另一边的陆祈言打了一个喷嚏,“难不成昨晚被风吹着了?”
南宫芷又道:“难道拙尘弟子是想来套话的?”她说完这句话看着拙尘似乎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睁大了眼睛,捂住嘴,满脸震惊。
“不是,我是来帮你们的。”拙尘解释道。
“帮我们?可是我没有什么事情需要拙尘弟子帮啊,我课业上有疑问可以去问夫子。”
“不是这个帮,我知道是纪棠派你们来的,她想让你调查这间书院。”
南宫芷摇摇头,“我不知道拙尘弟子什么意思,我确实是纪棠姑娘推荐来的不错,可是那是因为我的父母去求她帮的忙。”
“南宫姑娘,在我面前你没必要装的,实不相瞒我和纪棠是老相识,她的事情我都知道,包括她派你们来书院所为何事。”
南宫芷还是一脸茫然地摇头,“我真的不知道你是什么意思。”
拙尘现在的表情很不好看,脸上带着严肃,眼睛中带着怒气,“南宫姑娘再装下去真的没有意思,既然你说你不知道,那昨晚你又为何要去禁地。”
“我没有去啊,去禁地的人不是已经都承认了嘛,不是我,拙尘弟子可不要污蔑我,不然我要去夫子那里,去问一问随意诬陷她人应当如何处置。”
拙尘气的站起身,伸出手指着南宫芷,“你…….”
第55章 青阳书院(十)
◎“陆祈言,等这件事情结束之后,要不要一起赏月。”◎
南宫芷无辜的看着他,“我是有什么地方说错了吗?”
奈何拙尘又不能说什么,一甩手,负气道:“没有,既然姑娘不肯说实话那拙某就先告辞了。”
南宫芷很气定神闲地说了一句:“慢走不送。”
这下更是吧拙尘气得不轻,连走的时候背影到带着浓浓的怨气。
南宫芷看着他的背影眸子晦暗。
这里可真是危险重重啊,而且看起来秘密也不少。
一早上发生了那么多事,现在那根紧绷的弦松下来,困意相对来袭。
懒懒地打了个哈欠,往床边走去,脱下身上的外衣,只穿着一身亵衣,依稀可以看出那衣服之下曼妙的身材。
凹凸有致,该有的地方都有一点也不多一点也不少。
直挺挺的躺在床上,只在肚子上盖了一点被子。
闭上眼睛很快就进入了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