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芷松了一口气,可慢慢的她感觉到了背上传来的温度,不动声色的往前挪了挪。
陆祁言自然也感觉到了,但是他没有什么,很自然的轻咳一声,转移话题道:“现在我们怎么办?”
南宫芷轻轻侧过身,思考着,良久,她摇了摇头。
“现在我们如果贸然出去的话肯定会打草惊蛇的吧。”
陆祁言认同的点点头。
但是如果一直在这的话,恐怕也不行吧。
他苦想着有没有其他的办法,突然,他想到刚才翻找的时候,看到了后面有一个小门。
他拍了拍南宫芷,用手做出跟着他的举动。
两人小心翼翼的从供台的后面钻出,确定上面的人看不见之后,弯着腰,脚步静悄悄的朝着小门前进。
南宫墨和温雯本来就躲在小门附近,现在看他们俩过来了,无声地朝他们挥挥手。
终于,几人出来了。
李忠在县衙的书房里急的来回踱步,虽然他知道信鸽不可能那么快到京城,可是他的心里就是不踏实。
县尉坐那看不下去,打断他。
“你今天一早就在这转悠,转了足足一个时辰,到底有什么事情值得你这样子。”
李忠停下脚步,抬起手想要说什么,叹了一口气,还是放下。
他看着外面的天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南宫墨自从在猫神庙里出来之后,一直在偷看陆祁言,虽说是偷看,可是他却一点都不加掩饰。
陆祁言感受到他的目光,看过去,正好和南宫墨对视上,温和的笑了笑。
南宫墨僵硬的转过头去,不再看过来。
温雯看着两人之间奇怪的气氛,走到南宫芷身边,询问道:“他们俩怎么了?”
南宫芷头也不抬的回道:“谁知道呢,别管了。”
几人走在街上,陆祁言突然看见前面有卖的糖葫芦,想起南宫墨之前的话,小跑过去买了一串糖葫芦递给她。
南宫芷看着这串糖葫芦,有些尴尬,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最后还是温雯拿过来塞到她手里。
“南宫墨,陪我去那边走走。”
还不知道什么情况的南宫墨被温雯一把拉走。
只剩下陆祁言和南宫芷两人,他们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彼此之间的气氛有些尴尬。
还是陆祁言先提出来。
“要不要随便逛逛。”
“好。”
陆祁言惊讶她竟然没有拒绝,脸上露出真切的笑容。
两人一路来到一条小河旁,不拘小节的席地而坐,感受着片刻的寂静。
“南宫芷,要不要给我讲一讲你的生活?”
她不明白他怎么突然了了这么一句,歪头满脸带着疑惑地看着他。
陆祁言也没看她,静静地盯着湖面,良久才回道:“只是想听一听你的生活是什么样的。”
南宫芷撑地起身,走到他身前,伸出手,陆祁言不明所以,但还是伸手握住。
南宫芷一个用力,将他从地上拉起,带着他来到河边。
“我小时候,那时候父亲刚刚成立千机阁,父母都忙着阁里的事情,很少陪我,我呢,就在阁里那些婶婶的身边长大。”
她的脸上洋溢着笑容,“再大一点的时候我就被送到了外公那里,在那里我遇见了一个人,他对我很好很好,我们一起学习,练武。”
陆祈言:“然后呢?”
南宫芷摇摇头,不准备再说下去了,转移话题,“我给你说,那段时间简直是我最讨厌的时光。”
陆祁言问道:“为何?”
“因为他们一直督促我学习练功啊。”
两人对视一眼,哈哈大笑起来。
静默的湖面似乎也感受到少年少女的欢乐,荡起阵阵涟漪。
京城皇宫。
皇上在御书房批阅着奏折,他拧着眉,疲惫的倚在椅子靠背上,眼睛闭着,浑身都透露着累意。
“三儿怎么样了?”
李公公听闻递上一张信纸。
“朕有些乏累,你读给朕听吧。”
“喳。”
“信上说,三皇子一切都好,也稳重了许多,只是跟千机阁阁主之女走得有些近。”
皇上闻言睁开眼,接过信纸看了起来,眉头紧皱,在思考着,最终摆了摆手让李公公退下了。
似乎又想起什么,接着道:“让跟着的人都撤了吧。”
“是。”
没人知道皇上的信是从哪来的,也没人知道自从陆祁言离开京城开始,身后就一直跟着一名暗卫。
回到客栈,四人聚在陆祁言的房间,拿出林苏给的卷轴,仔细看起来。
经过今天早上的事情之后,四人已经相信卷轴上所写的都是事实。
忽然,门外想起敲门声,几人都警惕地看着彼此,又看向房门,一时之间周围静的连呼吸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门外之人没有听到回答,又敲了几声。
咚,咚,咚。
“大人,是我。”
南宫芷看着陆祁言无声道:“那个县尉。”
“我们躲起来,你去开门,看看他要做什么。”
陆祁言点点头,在几人都躲好之后,把衣襟稍微弄乱,去开门。
县尉看到陆祁言就露出谄媚的表情,让陆祁言一阵恶寒。
他面上没有一丝表情,道:“什么事?”
县尉做不经意状,往房间里看去,被陆祁言挡住,他露出不喜的表情,蹙眉,语气冷峻,道:“你有事就说。”
县尉这才收起眼神,道:“是这样的,下官有给大人准备的接风宴,这不来告知大人一声嘛。”
“接风宴?”
“对对对。”
“什么时候?”
“明晚。”
“我知道了,你可以走了。”
说完就关上房门,县尉还想往前,结果被门板磕了一下头,他摸着脑袋,脸色阴沉,转身离去。
毕竟他又不敢真的做什么。
三人走出来,陆祁言朝他们摇了摇头。
他们在里面也听见了两人的对话。
南宫芷对于这个接风宴有些担忧,不知道到时候会出什么岔子,她想起上次的接风宴。
轻叹一声。
县尉一路骂骂咧咧的回到县衙,一着急,被县衙门口的台阶给绊了一跤。
气的他给了台阶一脚,结果台阶不疼,倒是给他疼的呲牙列嘴的。
第27章 猫神案(八)
◎醉酒◎
很快,到了该赴宴的时候,南宫墨没心没肺的,还在思考着晚上要穿什么。
陆祁言和南宫芷两人坐在一旁满脸的忧愁。
温雯看了一眼南宫墨又看了一眼坐着的两人,摇摇头。
四人乘坐马车来到淮安县最大的酒楼——喜悦来。
“嚯,祁言兄,这县尉可真舍得啊。”
“行了别贫了。”南宫芷出声打断。
陆祁言刚下马车,等在酒楼门口的县尉立马上前迎接。
“哎呦,大人您可来了,下官在这等了好一会儿了,还怕您不来了呢。”
“既然人都到齐了,那咱们赶紧进去吧。”
包厢里面,已经有一堆人等着了,在开门的那一刹那,全都投来视线。
南宫芷突然看到了两道熟悉的身影,正是那日伪装成猫神的人,在没人注意的地方,轻轻拉了一下陆祁言的衣袖。
陆祁言自然也看到了,轻拍南宫芷的手以示安抚。
他前脚刚踏进房门,里面的人就蜂拥而上,全都围住陆祁言,身边的南宫芷都被挤到了一旁。
所有人都七嘴八舌地说着,无外乎都是一些恭维的话,陆祁言实在不想理会。
想伸手去拉南宫芷,可却没拉到人,转头一看,她在人群外无辜地看着他。
最后还是县尉过来解决了这场闹剧,才得以让陆祁言喘口气。
人群散去的第一时间,陆祁言立马到南宫芷身边查看她有没有受伤,看她摇摇头才放心。
“咱们抓紧时间落座吧,菜都要凉了。”
饭桌上并没有发生什么事情,除了有人时不时过来给陆祁言敬酒,时不时的巴结他两句,一顿饭吃的还算安稳。
酒足饭饱,也该散场了,南宫墨扶着陆祁言出去,如果刚才在饭桌上不是南宫芷拦着,这会儿南宫墨得背着他出去。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陆祁言架到了马车上,这一顿可给南宫墨累的够呛。
四人乘着马车往客栈赶。
陆祁言斜躺在马车的一处角落,嘴里在嘟囔着什么。
“父皇,父皇,你为什么不听儿臣的解释。”
因为声音小,离得远的两人并没有听清他说的什么,可是在他旁边的南宫芷却是听的一清二楚的。
慌忙的捂住他的嘴,以免他再说出什么惊人的话语。
温雯疑惑地看着南宫芷的行为。
她尴尬的解释道:“哦,没事,我怕他吐到马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