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墨看着他姐不知道从哪掏出来的信,懵了,凑过去看,惊得半天都合不拢嘴。
姐弟两人就这么看着两封信发呆。
良久,南宫芷把两封信件都收起来,语气郑重道:“这件事不能告诉任何人。”
南宫墨重重地点头,就算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乱说啊。
可是话又说回来。
“姐,那封信怎么办?”
“信鸽从这里到京城怎么也得需要一些时日,说不定到时候我们都离开了,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
门外响起敲门声打断了两人的交谈。
“谁啊?”南宫芷出声问道。
“我。”
陆祁言的声音传来。
两人对视一眼,南宫芷起身去开门。
“你怎么来了?”
“刚才回来的时候看到街上有卖糖葫芦的,给你买了一串。”说着还把手上的糖葫芦拿出来,递给她。
南宫芷接过,有一瞬间的慌神,南宫墨听见,跑到门前,看着糖葫芦说道:“祁言兄,你怎么知道我姐最爱吃糖葫芦了,我给你说......”
话还没说一半,被南宫芷拎着耳朵丢出去了。
他可怜的揉着自己耳朵,在他姐的眼神下离开了。
“要喝杯水吗?”
“啊,不用了。”
在他说完之后,南宫芷面无表情的把门关上。
陆祁言一脸懵,怎么刚才还好好的一下子就变脸了,他想敲门问清楚,可是,手刚抬起来,想了想还是算了。
转身离去,背影带着一丝落寞。
南宫芷失神地看着手上的糖葫芦,在看完信件上的内容之后,面对陆祁言,总会有一种被欺骗的感觉。
虽说自己本来就是奉了宫里的命令来保护他的,理应不能带个人情绪,再说了,他也没有义务告知自己他的真实身份。
可尽管如此,她的心里还是不舒服,她把别人当朋友,可是别人只把她当成合作伙伴。
陆祁言始终想不明白,为什么过了一会儿的功夫,南宫芷的态度就变了。
突然,他想到在戏园子的那个女班主,她是林丞相的女儿那肯定知道自己的身份,知晓了原因之后他来到南宫芷房门前焦急地敲门。
南宫芷打开门就看到他火急火燎的。
“有什么事吗?”
“我有话给你说。”
“有什么话明天再说吧,我累了。”
她想要关门,却被陆祁言给抵挡住了,见他如此坚持,叹一口气,让他进来了。
其实,陆祁言也没有想好如何开口,可他知道,如果他今天不说清楚的话,以后就没有机会了,她是自己唯一的好朋友,他就是不想和她产生间隙。
“林苏给你的那封信上写了什么?”
似是没料到他会问这个,南宫芷一脸懵的看着他,回道:“与你何干。”
“是关于我的,对吗?”虽是问句,可确是笃定的语气。
南宫芷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又给他倒了一杯,唇角扬起一抹微笑,直直地盯着他。
“既然已经猜到了,又何必来问我呢?是不是,三皇子?”
陆祁言听出她的话语中,带着一些嘲讽的意味,他如鲠在喉,再开口的时候,嗓音沙哑,“可否听我一句解释?”
眼神中带着祈求。
虽然生气,可她也不是不明事理之人,点点头。
“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城外,那时候我浑身是血的躺在雪地里,是你把我救了,再见面我是巡抚使,你是奉命护送我之人。”
说着他自嘲的摇摇头,轻笑一声。
“谁知道这个世界怎么这么小。”
他重重的呼出一口气,声音沙哑,艰难的开口。
“其实,我的身份是当朝的三皇子,我原叫顾祁言,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那是我被人污蔑杀害忠臣,受了刑罚,被扔出了城外。”
“而这次的南下,我确实有任务在身,但是具体是什么,我不能与你细说,告诉你这些,只是不想你我心生芥蒂。”
说完也不敢抬头看她,
他低着头,两手绞在一起,像是等待着死神的宣判。
南宫芷对于他说的这些,内心并没有太大的波澜,早在接到宫里的信件的时候,她就知道,他的身份不简单。
在看到林苏的信的时候,她也接受的很好,只是他的身份比她想的要重很多罢了。
“其实你隐瞒身份我站在旁观者的角度上,可以理解,但是,站在朋友的角度上,我理解不了。”
第26章 猫神案(七)
◎情意初显◎
陆祁言张嘴,却说不出话。
南宫芷从怀里拿出刚才南宫墨交给她的信件,递给陆祁言,他迟疑地接过,不明所以。
直到看到信上的内容,原本波澜不惊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有很快压下去。
他惊讶地从椅子上站起,面色冷峻,浑身紧绷,全身散发出冷气,眼中透露出犀利的目光。
“这是从哪来的?”
“南宫墨在县衙发现的。”
“县衙?”
南宫芷点点头。
陆祁言拿着信件,站在原地,思考着。
他敢肯定,自己从来没有离开过京城,所以这里的人不会认识自己。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淮安县有京城的人。
可是这封信又是给谁的呢?到底是谁要害自己?又或者说自己碍了谁的路?
“你觉得我们现在该如何?”南宫芷一脸认真地看着他,问道。
“现在这封信在我们手中,不能确保没有其他的。”
“能确定写信之人是谁吗?”
南宫芷摇摇头,道:“不能,南宫墨是在院子里发现的。”
不知她突然想到了什么。
快速地说道:“哦,对了,我们在公堂的时候,我隐约在屏风后面看到了一个人影,但当时的场景我没有太在意。”
“没事,现在当务之急是调查猫神节的事,而且,这里离京城也有一些距离。”
次日凌晨,家家户户都还没有起,四人就已经趁着没人到了猫神庙。
这里的装横是整个淮安县最豪华的。
一个庙宇却装修的金碧辉煌,全都金光闪闪的像一个宫殿一般,庙宇的大门还是用的金子砌成的。
走进里面,更是无疑,大殿周围的柱子也全都是金子做的,就连供奉台都是金子,台子上摆满了贡品,最显眼的无疑是功德箱里面那明晃晃的金子,只是唯一奇怪的是,这偌大个猫神庙,却不见一尊猫咪的雕塑。
而且这里面,连一个猫咪的影子都看不到。
南宫芷不免有些疑惑,她四下翻找一番,对着几人摇摇头。
南宫墨道:“难不成真是那女班主说的那般,现在的猫神都是官府的人假扮的?”
“现在一切都不好说,再找找看看有没有其他线索吧。”陆祁言在一旁说道。
南宫芷附和道:“也只能这样了。”
几人在庙宇里翻找起来,渴望能找到一些有用的线索,现在他们唯一有的线索就是那几名乞丐的消息和林苏的卷轴。
但这些都只是一面之词,不足以让幕后之人认罪,而且从第一次开始,她心里就有一种感觉,有一张巨大的网在笼罩着他们,推着他们,她觉得这些人做这些事情是为了谋划什么。
天色渐渐放晴,夜幕渐渐褪去,四人还是一无所获,就在他们要离开的时候,门外传来动静,他们只好分开躲好。
陆祁言和南宫芷躲在供台下面,两人靠的极近,南宫芷整个背部都贴着他的胸膛。
陆祁言耳朵通红,感受着南宫芷源源不断传过来的体温,脸色尴尬,双手不知道放在哪儿。
南宫芷却很认真的听着外来人的交谈。
“整天磨磨唧唧的,被县尉知道了,咱俩都没好果子吃。”
一名身材矮小的男人,边穿着什么,边回道:“哎呀,这不是人有三急吗,再说了,现在不是还没人吗,县尉不会知道的。”
“行了,行了,赶紧穿吧,不然一会儿该来人了。”
矮小的男人点点头,“哎,你过来帮我一下,我这胳膊伸不进去了。”
南宫芷用匕首在供台下面的帘子处划了一个小孔,看到那矮小男人正在穿着的赫然就是——猫神像。
一开始说话的那名男子,似乎听见了什么声音,他拍了拍努力穿——猫神像的男子。
问道:“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他抬起头,仔细听了听,满不在乎道:“哪有什么声音?你听错了吧,别整天大惊小怪的,赶紧帮我穿。”
历经周折,终于穿好了,男子抱着他放在供台上。
不知道给他闻了什么,男子没了声音,一动不动的呆在那儿,仿佛真的就是一尊猫神像。
做好一切,他弹了弹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