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玺在此,谁敢弑君!”
【📢作者有话说】
1、皇上是在拖延时间,并非真打算废后。
2、姚将军把楚将军的兵力引走了,所以殿上还是冬国公的叛卒略占上风。
3、德妃应该对太子下手但没做,莲妃也有自己的任务,殿上的懋美人和夏国公后面也都有用。
4、榜眼沈阶和他哥很不一样,是个莽夫哈哈~
最后是谁的高光就不用说了吧!
下一章将会非常大快人心![垂耳兔头][垂耳兔头]
第106章 里应外合
◎团魂高燃,大快人心!◎
云柔哲勒住缰绳,另一手赫然托着御玺。
简素乌鬓由几支凤簪绾起,发丝和衣袂随风萦动,玉白团纹凤袍的金边裙摆顺着白色骏马背腹垂下,身后黑马上坐着一路持剑护送的秋清晏,墨色尾鬃之后便是秋家军全副武装的铮铮铁甲。
“是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回来了!”……
百官中几欲响起一阵欢呼,顷刻间左右趋退两旁,夹道俯首而立,莫不如恭迎神女降临。
桃花眸微瞠,久久凝望马背上日思夜想的身影,眼底深崖几度霁涛拍岸,终是攥紧了玉扳指拧起眉心。
“清晏,谁准你把皇后带来的?!她如今……怎能经得起这番颠簸。”
君珩的嗓音暗哑下去。他不知自己为何要在与凤眸相对的一刻,转面向秋清晏说。
明明早已做好无法再见她最后一面的准备,可当她真的出现在面前,席卷而来的只有焦急和心疼。
“秋将军通敌北疆,早被收了兵符,如何还敢带兵入宫?!”
未待马蹄向前,冬国公愤然举剑怒斥,叛卒也随之调整了剑尖的角度。
“莫非秋将军才是真正与皇后串通谋逆之人!”
秋清晏持剑挺立鞍上,秉着眸间凛冽,遥向皇帝拱手,“微臣幸不辱命,已降服北疆雪国退境百余里,如今奉命班师回朝,救驾勤王,何须兵符?!”
冬国公难以置信地回头望了君珩一眼,立时明白自己中了圈套,举起手中矫诏对云柔哲气急败坏道,“皇上方才已下诏废后,你们即便窃得御玺,也难逃谋逆之罪!”
云柔哲居高临下,隔着数层人墙仿佛终于触碰到君珩不移的视线,她淡淡闭了闭目,声音轻远却沉如坚璧,“本宫这皇后做与不做,可不是冬国公一人说了算的。”
皇后本与皇帝同理,是非成败皆在民心。
“皇后娘娘,千岁千千岁。”
兰听雨带领一众女官先行跪身,宋初迟紧随其后,转眼间百官依次行臣大礼,绯紫青衣交叠若浪,口中反复齐呼“皇后千岁”。
君珩不无欣慰地勾了唇角,“冬国公未免也太小瞧朕的皇后了。”
冬国公稍稍一愣,反倒胸有成竹地咧了嘴,“难道皇上以为,只有你们有援兵吗?”
他抬眼望向宫墙之外,“老夫的援军此刻早已攻入皇城了……”
通往宣德门的主街上,水岸龙舟竞渡,陆上游龙舞狮,沿街摊贩鳞次栉比,车水马龙游人如织。
街心建起数座彩棚,上覆彩锻琉璃,四面悬挂货品,底层敞开贩卖,各色商铺竞相拿出看家本领吸引百姓驻足挑看,叫卖还价声热闹非凡。
其中尤以“凝香堂”的龙舫花车最引人瞩目:四轮大车载竹木龙形船壳,长十余丈,首尾高翘,上起三层彩楼,飞檐铜铃随车行进不时叮当作响,五色花瓣自车顶洒落飘舞,引得本就趋车而行的人群越发水泄不通——他们皆是为那“京中第一绝”的琴声慕名而来。
夏倾妩身着最时兴的浣花锦芙蓉彩衣,头戴亲手设计的镂金嵌玉珠钗,芙蕖半欹坐于彩楼顶层。纤纤玉指轻拨琴弦,弄玉走珠之间天籁琼音尘耳尽洗,人群中赞叹掌声此起彼伏。
“来了?”她似不经意掀起眼帘,向不知何时落于身侧的颀长男子。
“嗯。”男子取下极具异域风情的驱邪面具,露出一张俊朗清爽的脸。
他聚目远眺,北疆部族的戎军被花车彩棚和人山人海堵在城门之外,城中街巷和表演队伍中遍布与自己相同五毒驱邪服饰的矫健兵将。
南香国不便明着出兵支援,未成想竟与数百年来从无交集的最北部族有了首次交锋。
“有劳你了,香启。”夏倾妩樱唇翕张,挥袖抚琴丝毫未停。
年轻的南香国主意味深长地扬起眼尾,“放心。不过此等只应天上有的仙乐,岂容错过?”
“兄长说得是呢。”在底层招揽生意的香凝满脸微妙,冲身边的周琼荔眨眼一笑。
看来她们联手京中商会和各家商铺的这场轰动之举应该能为宫中困局带去转机。
“冬国公,你的援兵不会来了。”一直沉默不语的夏国公忽而轻飘飘吐出这句,溢于言表的不屑中隐隐含着几分骄傲,“吾的幺女可不容小觑。”
冬国公顿然大惊失色,转头将剑刃抵在他颈上,恶狠狠道,“那老夫就先杀了你!”
秋清晏霎时握紧了剑柄。
然满目狰狞还未从冬国公脸上褪去,难以名状的惊恐已爬了上来——他发现自己周身僵软,无法动弹,手中细剑应声而落。
而夏国公同样面露苦色捂着胸口瘫倒下去。
“春国公,是你在酒里……!”
冬国公眼睁睁望着那人不紧不慢地从自己身前捡起长剑,反手抵在皇帝的脖颈前。
负于龙袍背后的手掌亦颤抖着垂下,仿佛再如何用力也无法攥紧拳头,整个身躯更是纹丝不动。
秋将军正欲飞身营救,只见春国公大手一挥,宫殿檐顶上出现数名叛卒,张弓拉箭蓄势待发。
更准确地说,他们箭头所对的目标,是云柔哲。
“怎么办呢,秋将军?”春国公不怀好意的目光在帝后和将军三人之间幽幽流转,“要救皇上便救不了皇后……只怪将军分身乏术啊。”
“清晏,护好皇后。”君珩不假思索,是对手足的嘱托,亦是不可违的皇命。
秋清晏不由低头侧目,那抹浅淡的眉额在他肩际紧蹙远望。她抿着唇,纤长睫羽在双颊投下颤动的暗影,看不清眸底神色。
半晌,他短促地朝远方略一顿首,果断抬起持剑的一臂,红披扬起几乎将云柔哲遮挡在后。
君珩微不可察地吁了口气,转而郑重肃穆对阶下沉声,“文武百官听命——”
天子威仪分毫未减,殿前众臣无不屏息俯首。
“朕若有不测,即刻由皇后摄政理国,秋将军与宋少师辅之左右,直至太子成年加冠。”帝声沉沉,不怒自威,“尔等拥戴皇后必如敬奉君王,凡违逆者,罪无可赦。”
“微臣……遵旨。”
宋初迟深深叩首,男女官服皆附声埋头。
“皇上果然与先帝一样,色令智昏。”春国公笑得凄凉而讽刺,“当年先帝便为了一逐出族门的庶女令我春氏满门流放,而你不仅让一个全无世族出身的女子当上皇后,如今竟还要将皇位拱手相让?!”
冰凉铁刃状若无意划开肌肤,一线血红沿着脖颈的修长轮廓流下,慢慢沾染了龙袍前襟。
“可是皇帝别忘了,你身上也流着春家的血!”春国公眼中倏尔涌上满腔恨意,“老夫今日就成全皇上,先送你去告罪列祖列宗,再让这妖后给你陪葬……!”
“慢着。”
泛白葱指自朱披之后按下挡于面前的手臂,云柔哲举起随身携带的一把月弓,微微侧首与秋清晏交换了眼色,而后沉眸搭箭扣弦,对准了春国公。
“皇后娘娘手无缚鸡之力,莫非以为可以射中老夫?”春国公嗤笑一声,旋即恢复阴狠面目,“娘娘若射不中,上头的流箭可会立刻要了你的命!”
宋初迟抬面斜觑,两靥梨涡若隐若现,“春国公莫要大意,皇后娘娘的箭术可是皇上亲自教的。”
彼时君珩几乎逢人便要夸赞一番,他的柔儿天赋异禀又勤勉非常,世间没有什么是学不会的。
“柔儿,尽管放箭。”
深邃如渊的桃花眸底涌起柔情万千,温软嗓音一如平日与她耳鬓厮磨时的亲昵细语。
“没关系,朕能再见到你,已了无遗憾。”
他终是等到她心甘情愿地回来,却不想她再因任何闪失背上负担。
霎时周遭纷杂无声褪去,天地间恍然只余他们二人遥遥相望。
“夫君若轻易赴死,此生来世,绝不原谅。”
云柔哲字字铿锵,柔弱肩臂拉弓引弦,生生撑出一轮圆月。
君珩倏尔眯起眼轻笑,“卿卿这样说,朕倒真的舍不得死了。”
嗖——
尾羽在空中划出弧线,箭矢擦着春国公的头面而过,猝不及防地射入他身后殿柱。
他尚未回过神来,侧颈上已多了一道血流不止的伤口。
君珩抓住时机一脚将春国公踢出三丈远,秋清晏立马快剑挡开箭雨,秋家军与文武百官皆冲向叛卒,场上霎时陷入一片混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