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姨看着已经织了一半的小毛衣,爱不释手,“您和先生的宝宝一定超级漂亮!”
光是看爸爸妈妈的模板,就能想象出宝宝的颜值了。
谢清慈那几天没事,也会根据遗传学定律随手画一画宝宝的模样,发现无论男宝还是女宝,应该都挺有风格的。
温姨勾起毛线,继续织毛衣的小袖子,忽然想起什么,“先生最近好像话有些少,像是有心事,这几天总问我你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虽然梁京濯平时也不是话多的那一种,但这几天明显像是有心事的那种。
而且自上班出门开始,几乎保持着两个小时就要问一遍状况的频率。
温姨还和李阿姨笑谈过,先生完全是将初为人父的小心翼翼展现得淋漓尽致。
谢清慈闻言顿了一下。
最近受孕期激素波动的影响,她都睡得很早,大部分他从书房回来的时候她已经睡着了,但好像在她面前还是挺正常的。
她抿了抿唇,没说话。
自谢清慈怀孕后,梁京濯再也没在公司加过班,就算有工作也是带回家来处理,每天都很准时回来。
晚上,在他固定到家的时间,谢清慈提前站在玄关等他。
电子门锁传来解锁声后,他推门进来,一眼就看见了站在门后的谢清慈。
之前的衣服已经穿不了了,略宽松的孕妇裙下,小腹微微顶起。
他看过来,换了鞋走进来,问道:“怎么站在这儿?医生不是说了要多休息?”
谢清慈主动牵他的手,努唇嘀咕:“那也不能一整天都躺着呀。”
他摩挲一下她的手,带着她朝餐厅走过去,“那也要尽量多休息。”
谢清慈看一眼他的神情,语调轻快地接着道:“我今天又感觉到它动了,待会儿你要不要摸一摸?”
其实自十六周之后她就经常能感觉到像是小鱼吐泡泡一样的咕噜咕噜感,但外边看不出来,只有她自己能感受到了。
如今开始能感受到稍大的一些动静了,但梁京濯依旧很少摸她的肚子,除了每天会细致认真地帮她抹妊娠油,但手法也很专业很轻。
因为在他做的准爸爸攻略里,肚子是不能总是摸的,容易造成脐带绕颈。
每天抹妊娠油的时候,触碰过就可以了。
谢清慈和他说过很多次,手法正确的偶尔摸一摸是没关系的,他依旧说不行。
她笑他:“你太小心翼翼啦,宝宝没这么脆弱的。”
他神情肃整又担忧,“我是担心你。”
时间越往后,每一种意外都不仅是宝宝一个人的事情,更是将妈妈的安危也系住的。
他放不下心。
谢清慈知道他的心理,今天温姨和她说过之后,她就知道是为什么了。
听她这么说,梁京濯看一眼她的肚子,轻声应了声:“好。”
睡前,照例抹妊娠油,梁京濯的手法依旧轻柔小心,在肚子里安稳睡觉的小家伙像是被打扰到了,不满地踢了一下。
现在的胎动还不如孕晚期时的明显与激烈,但掌心相贴之下,还是能感觉到动静。
梁京濯的动作停了一下,整个人也是一愣。
谢清慈也有些惊喜,“它每天这个时候都是在睡觉的哎,今天很给面子。”
梁京濯掌心贴着她的肚子,低头亲了一下,弯唇道:“谢谢你,还算给我面子。”
谢清慈笑着看他继续抹妊娠油,结束后又亲了一下她的肚子,和某位小朋友打招呼:“打扰到你了,继续睡吧。”
梁京濯今晚不加班,擦完妊娠油洗了洗手,就在谢清慈的身边躺了下来。
她自然地躺进他的怀里,他收拢臂弯,揽着她的肩,看了她一阵,拨开她耳边的碎发,“明天再去医院看看。”
距离上次报胎盘低位已经过去了两周,孕中期的检查,没有没舒服的情况只需一个月一次。
谢清慈提醒:“才两周,不一定有改善。”
上次检查完,医生说了注意休息,期间没有出血、肚子痛……之类的反常症状,一个月之后再复查就可以。
他轻轻吻了一下她的眉心,“去看看,我放心。”
这两周,与之前她一切安好时的两周比起来,要漫长太多了。
他之前一直觉得时间过得好快,一转眼小家伙就已经长得这么大了,从没觉得一个月是这样的漫长。
他不想表现得太过明显,不想谢清慈的情绪受到影响,但终究还是放心不下。
这几天从出门开始就一直担心,担心会忽然接到电话,听到她不舒服的消息。
谢清慈亲了他一下,应:“好。”
接着看向他结满担忧的眼睛,“本来还想问你,我们之后有没有第二个小朋友的计划的。”
那天和家里的一个表姐聊天,说起小朋友的事情,说是尽早生,想要几个一次性生完,之后就轻松了。
但如今见他这样牵肠挂肚,从第一次检查开始,就一直没完全放心过,她觉得他大概率不会有这样的计划。
梁京濯抚了抚她的脸颊,“不要了,这么辛苦,一个就够了。”
预料之中的答案,谢清慈笑了起来,搂着他的脖子,应了声:“好。”
第二天,梁京濯请了假,陪谢清慈去复诊,结果还不错,比上次的结果上涨了一些,再过一段时间应该能完全恢复正常。
梁京濯总算放下了心来。
-
整个孕期谢清慈的体重增幅一直很标准,不多也不少,曾经一度食欲很好的时候,她每天早上起来第一件事就是称体重,担心下一次产检的时候要被医生训话,吃太多。
但实际上她自己的基础体重没涨太多,肚子也小,不从正面看根本看不出来怀了孕,但孕周在涨,体重肯定也会跟着增涨。
她虽然没有孕反,但孕期的情绪起伏却是一点没落下。
看着体重蹭蹭长,几乎每周都变化,这还是二十几年里从没出现过的状况,难免情绪低落。
每天称完体重都要哭唧唧说自己又胖了,梁京濯安慰她说:“不胖,只是看起来圆乎乎了一些,还是很可爱的。”
圆乎乎不就是胖吗?
谁会用这个词形容不胖的人嘛!
再听他这样说,敏感的小情绪作祟,没忍住哭了,“只有猪才胖乎乎,你是不是说我像猪一样?”
梁京濯看着她眼角滚不停的泪珠,都被吓到了,一边给她擦眼泪,一边解释:“哪有,我是说很可爱,没说你像小猪,就算是小猪也是很可爱的小猪。”
没想到他不解释还好,一解释谢清慈哭得更凶了,大眼睛啪嗒啪嗒不停掉眼泪,“你还说没有,你就是觉得我像小猪。”
看她哭得鼻子红红的,还不忘争辩自己不是小猪,梁京濯既觉得心疼又觉得好笑,拿起纸巾给她擦眼泪,再像是照顾小孩子一样,给她擤鼻涕。
“哪里有小猪这么可爱,所以不是小猪,而且你的确不胖,小家伙在你肚子里,稍微涨一涨体重很正常,等生完就会恢复了。”
谢清慈也不客气,就着他捏在她鼻子上的纸巾擤鼻涕,眨着哭肿的眼睛,问他:“真的吗?”
他笑起来,亲一亲她的眼睛,“真的,小珍珠掉的,眼睛都像小核桃了。”
声落,前一秒刚止住眼泪的人再次瘪嘴,眼泪汪汪了起来,“你说我的眼睛像核桃……”
“……”
他就不该多这一句嘴。
最终又是哄了半天才止住。
诸如此类的情况,在整个孕期层出不穷,所以后来练就了梁京濯每天回家之前都得在脑中过一下自己待会儿要说的话,提前打好草稿,一切有“影射”含义的词句都不能出现。
除此之外,谢清慈还是很乖的,甚至比怀孕之前更黏人。
每天送他出门,会主动亲一亲他的脸,笑容满面地说:“老公再见。”
中途自己在家无聊了会给他发消息,问他在干什么,说她好想他。
有时候他去开会,忘记带手机,回来一看,发现她给他发了满屏,无聊托腮的卡通手绘小猫表情包,脑袋上还长出了一朵小花,晃啊晃的。
他会给她打电话,解释自己刚刚去做什么了,并保证下次再也不会忘记带手机。
晚上回家更是早早就在门口等他,进了门就搂着他不撒手,说自己今天在家好无聊。
他都会笑着亲一亲她,说吃完晚餐带她出去。
谢清慈孕期的口味也发生了一些变化,一些之前不是那么爱吃的,现在倒是变成了心头好,其中代表就是小甜品。
她之前对小甜品之类的东西都是偶尔喝下午茶的时候会吃一两块,现在是特别爱吃。
但孕期得控制血糖,妊糖对妈妈和宝宝都不是一件好事,梁京濯会控制她吃甜品的频率。
每次产检完,都顺利过关后,会带她去买一小块,但也只允许她吃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