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拍卖会结束,谢清慈还没回神,拍卖行的工作人员前来和梁京濯对接送拍品上门的流程。
对接完,离开拍卖行,谢清慈才终于回过了神,说他:“你疯了,如果有人一直竞价呢?”
他笑着看她一眼,“不会的。”
委托竞价,拍卖会上的常规操作罢了,能到这一步的,大家都能猜出背后的竞标人是谁了。
而且起拍价设置得这么高,大概率也不会有人头脑发热地追价。
严格意义上来说,这个价格已经超出这件物品的价值了。
再喜欢也不至于出这个价。
谢清慈抿唇,眼底阵阵发热,梁京濯吻了吻她的额头,“对于你来说是无价,那就值得。”
旧物失而复得,周明贞直接预定了周末的飞机来港岛。
回家后梁京濯临时有个线上会议要开,直接去了书房,谢清慈洗完澡,坐在床边和沈初棠聊天。
姐妹小圈里只有沈初棠知道她最近的备孕计划,前来关心进程。
【如果也是女宝宝,那就继续像我们一样,做最最好的小姐妹,如果是男孩那言言就是姐姐,可以帮着带弟弟。】
非常美好的愿景。
但目前进度为零,谢清慈无奈回复:【至今没有进展。】
沈初棠纳罕,【不是说可以开始正式备孕了吗?】
她叹了声:【是啊,但是队友有点不配合。】
其实她猜出梁京濯是在等她,等她主动说。
他这个人有时候严谨起来是可以称为古板的程度,他觉得怀孕这件事的主体是女性,那也该等她亲口说她做好准备了。
他们这么久默契的前期准备都不够,还一定得等她亲口说。
她就想看看他能憋到什么时候,没想到还挺能忍。
每次见他抽身去抽屉里取东西,她都一脸无语,甚至想问问他究竟什么意思。
她决定,不和他较量了,就今天,捅破这层窗户纸!
【但我决定,不管了,我先冲。】
沈初棠发来捂嘴笑的小表情,说:【好,等你好消息。】
于是,在梁京濯开完会,回房洗完澡在她身边躺下的时候,谢清慈主动搂住了他。
看着忽然贴上来的人,梁京濯的动作顿了一下,问道:“怎么了?”
谢清搂着他的脖子,一言不发地开始吻他,绵软的掌心学他之前那样,抚上他的胸膛。
“梁总一掷千金,我给点报酬咯!”
梁京濯被她毫无技巧,生涩地撩拨惹笑,捉住乱窜的小手,“我就为了这个一掷千金?”
手被握住,无法再“作祟”,谢清慈看着他,“不要吗?”
体温相贴,早已心旌摇曳。
他嗓音沉了些许,反吻上来,答道:“要。”
周遭气温开始沸腾,蒸得体表都开始浸汗,谢清慈躺在枕头上,微仰着下巴,搂住身上人的脖子,与他接吻。
丝滑的长发垫在脑后,与蚕丝枕巾相抵,脑袋不可控地从枕头上滑下来。
整个人往下顿挫了一下,吻也随之错了位,梁京濯索性顺势吻上她的鼻尖,再依次往上……
眉心、眼睛、额头……轻轻柔柔的啄吻。
单薄衣衫被体温熨得滚烫,火热的掌心贴着腰线,轻轻揉了揉。
谢清慈神思晃晃荡荡,腰间的大掌温度有些高,像是点火源,将她整个人点燃。
梁京濯躬身褪掉了上衣,掌心骤然从她腰间撤离,肌肤接触与其温度相差甚多的空气,谢清慈轻颤了一下。
接着她睡裤的裤腰被扯住,臀下托来一只手掌,将她稍稍抬起,褪去。
每次亲密之前,梁京濯都会做足准备,像这样一上来就脱的情况实在少见。
谢清慈眨了眨眼睛,脸颊微粉,借着床头昏暗的灯光看他,“这么急吗?”
他们最近的亲密行为都严格遵循健康准则,一周三次,不多但也不少,至少不至于“饿”成这样。
梁京濯亲了亲她的唇。
他只裸着上半身,但薄薄的睡裤面料实在做不了什么实质性的阻隔。
刚刚绵长动情的吻就已经令谢清慈做好了准备。
梁京濯没说话,英俊眉眼浸在光晕里,继续低下头来吻她。
思绪浮沉,很快就再次被他带入混沌中去。
衣服什么时候脱掉的谢清慈不清楚,身上的人撑起身体,探过床沿去床边柜的抽屉里取东西。
再回来时,撑在上方看了她一阵,眸中似是有万千情绪翻涌,捏在指间的小物件,被他用力攥了攥。
像是终于打破了某种既定程序,他的喉结滚了滚,低声道:“不戴了,我们要个宝宝。”
的确如谢清慈猜想的那样,梁京濯就是想等她来说。
虽然他们一同在为备孕做准备,但他还是担心她会害怕和紧张,于是在她没有主动说的情况下,他觉得她就是还没准备好。
但过程实在太难熬了。
那天在南临抱了小朋友后,他就有些忍不住了,但每次他拿东西的时候,她都没有阻止,于是也只能咬着牙继续做措施。
但今天他不想忍了。
谢清慈躺在枕头间,闻言笑了起来,捧着他的脸,抬起头亲了亲他,温柔地应:“好。”
这样的接触,是既上次他不知道女生没有严格意义上的安全期之后的第一次。
那枚从抽屉中拿出来的小东西被随手丢到了一旁。
完完全全、彻彻底底属于彼此。
梁京濯不再进一步,静静看了她片刻,眸光轮转中,满目温情快要溢出来,他低下头来吻她。
清浅温和,像是对待易碎的珍品,待她完全适应后,托起她的腿,亲吻着她纤细的脖颈上。
谢清慈觉得自己像是忽然被人从水底捞上来的鱼,只剩本能反应,张口喘息,额头浸了细细密密的汗。
掌控在腰侧的手托住她摇摇欲坠的腰肢,将她转了过去。
是温柔的、强势的。
另一只手绕过她的身前,托住她小巧的下巴,将她的脸扭过去,承接他的吻。
宽阔的胸膛将她完整包裹,纤薄的后背贴着他,汗水混在一起,凝聚之后滚落。
足弓在跌宕中绷起,撑住身体的胳膊忽然承不住一般挪了下位置,无力地抓握了一下掌心的床单。
她低声呜咽,身后的人控住她的腰,不让她逃离。
汇聚的高楼,在临界崩坏的前一秒骤然被叫停。
梁京濯亲吻她汗湿的鬓角,低哄:“忍耐一下宝贝。”
一脚踏空,谢清慈闭着眼睛有些想哭,海市蜃楼化为泡影,她抽噎着落泪。
他一下下亲吻她汗涔涔的脊骨,待这磨人的煎熬平息。
如此反复两次后,谢清慈几欲一脚将他踢开,说不做了,不带这样欺负人的。
临门一脚,偏偏每次都不如她意。
汗水滑落,在膝盖下汇聚。
她咬牙,带着哭腔骂他:“你混蛋,梁京濯。”
低低的笑声从耳边传来,兼着低沉哑欲的嗓音,咬了咬她的耳朵,“不折腾你了。”
他只是想让她等他一起。
……
堆积许久的潮汐终于临界。
他托着她的脸,吻她这张骂他的嘴。
谢清慈足尖抵住床单,泪意溢出眼角。
第88章 纵你娇矜 有没有可能,是有小朋友了?……
谢老太太很守信用, 自上次谢清慈回京兆和她说了保密后,她就真当做不知道。
于是这个秘密一直保持到正式备孕的一个月后,忽然被庄女士意外发现。
谢清慈打算在艺术中心策划一场现代主义展, 策展的事情都有专门的团队全权接手, 她每天去场地盯一盯就行。
梁氏的新项目落地, 梁京濯也不怎么忙, 两人依旧每天早晨一起出门, 中午也会一起回来吃饭, 晚上下班的时间也差不多。
李阿姨每天照旧准准备三餐,再目送二人出门。
谢清慈和梁京濯结婚后李阿姨就开始住家了, 两人都忙,生活起居需要有人照拂。
在李阿姨眼里,一切都和之前没什么不同,唯一不一样的是,之前的晨练只有先生一个人, 夫人是起不来的, 这段时间两人倒是一起锻炼了。
除此之外,没有什么不同寻常之处。
二人晚餐之后照旧换上休闲装扮一起出门散步, 回来时手牵着手, 顺路带一些水果、牛奶。
休息日也一如既往——虽然各忙各的, 但总在分开忙碌不一会儿之后就一起坐去了客厅的沙发上,一坐一躺,挨在一起继续各自忙碌。
李阿姨刚到新房这边做事情的时候,碰见几次这样的场景, 起初还有意回避,觉得作为阿姨撞见先生与太太的亲密场景,有些不妥。
后来发现二人都没觉得不自在, 最多也就是在忙碌的间隙牵一牵手,或是互相分享刚刚看见的趣闻轶事,随后一起笑一笑,就继续忙自己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