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你娇矜_七予雾【完结+番外】(124)

  谢清慈心头发热,趴在他的胸膛,小声说他:“傻子。”

  他吻她的唇,逗她,“那刚刚好,你也是小傻子,天生一对。”

  谢清慈没忍住被逗笑,“什么呀,你傻,我不傻。”

  他抵了抵她的额头,覆身吻上来,低声坏气道:“那看看我傻不傻。”

  谢清慈被吻到说不出话,伸出手搂住他的脖子。

  屋外冬意萧瑟,沉沉夜幕中,三两点碎雪飘然落下,紧随其后,簌簌飞雪鹅毛般铺天盖地飘落。

  第79章 纵你娇矜 备婚

  义展开展当天, 谢清慈美术馆的首展告一段落,回学校帮蒋老去了。

  这次的大小名家不少,开展第一个小时就先后卖出不少高价作品。

  梁京濯到现场的时候正是馆内人潮涌动的忙碌时间, 蒋老正送几位前来捧场的友人出场馆, 与他迎面碰上。

  蒋老先是一顿, 而后倏地想起来, 同身边的友人道完别, 迎上来:“梁先生是来找小慈?”

  梁京濯微笑应一声:“您好。”

  蒋老笑着点了点头, 转身看了一眼场馆内。

  谢清慈没看见梁京濯,刚好有一对参观人员去询问可不可以帮忙做讲解, 她笑着应了声可以,便指引几人朝展廊走过去。

  蒋老转回头,嘴角带笑,语气平缓问道:“您稍等会儿,或是让别人代小慈一会儿?”

  谢清慈很尊敬自己的这位恩师, 梁京濯莫名有种当初第一次去谢家庄园见家长时的局促。

  他阻止道:“不用, 我看看她的画。”

  蒋老应好,亲自领她进去。

  名家作品有些多, 学生参展的作品摆放的位置不是太有优势, 但谢清慈有些特殊, 她的画是她自己选的挂位,在一楼与二楼之间楼梯平台的墙上。

  站在楼下抬起头就能看见正对的墙上的那幅画。

  没有特别的策展布置,只有一盏壁灯做照明。

  蒋老将梁京濯带到画前,忽然想起来画的拍价还没翻拍, 笑着伸手翻开一边倒扣的木质价码牌,“看看小慈的定价,说是等你来了再翻牌的。”

  这次义展学生参展作品的定价都是他们生自己定的, 主办的老师只做审核,觉得没问题就都通过了。

  牌子翻过来,三个数字组成的价格出现在眼前,蒋老先是疑惑地蹙了蹙眉,“七百二十二?”

  义展的作品除了名家名作,大多定价都是正常市价水平,学生们也大多都是取个整数,或是“666”、“888”之类的吉利数,这样有零有整,还敲不出特殊寓意的还是第一次见。

  梁京濯的目光停留在眼前的画上,楼宇霞光,飞鸟逐日,暖橙晚霞落于天际,渐变的笔触将天际线与城市光影交融,像是在霞光中开出了一片花海。

  双重意象的画法,既可以看成楼宇霞光中的飞鸟逐日,也可看成晴空万里下的草长莺飞。

  蒋老没多关注标价,放下价码牌,也抬头看向墙上的画,“小慈给这幅画定了两个名字。”

  梁京濯看着画,弯唇笑起来,闻言转过头,“什么?”

  画的旁边只钉了块参展作品编号的牌子,没有标注名字,连基本的立意介绍都没有,只写了作者是谁,在开展的时候就有人来询过价了,但一律被告知此画暂时不作出售。

  “《同昼》、《初霁》。”蒋老说完,也有些没懂,“我问她什么意思,她说想买的人会明白的。”

  梁京濯点了点头,“那我要了,麻烦您。”

  蒋老怔了一下,明白过来了,看了他一眼,笑起来,“原来是早定好了买主。”

  说完,揭下价牌,作已售标志,“我听小慈说打算去港岛读研?”

  蒋松亭从业几十年,谢清慈不提学生中佼佼者,也绝对是他最欣赏的其中之一。

  下笔有灵性,悟性也高,稍作点拨就能参透,并且也很刻苦努力。

  若不是他接下来不打算再继续带课任教,必然也是要让她继续在自己门下的。

  前不久谢清慈的美术馆开馆,他也去捧了场,也看见了那幅可以称为“镇馆”之作的画。

  其实在第一次听闻谢清慈结婚的消息的时候,他的态度是有些不支持的。

  一来年纪小,二来很多时候年少时的灵性实在可遇不可求,但又知道两家的家庭背景,其中的很多纠葛也不是轻易就能理清的。

  生于这种世家,必然需要牺牲点什么。

  他一直抱着很惋惜的态度,之后在家中还提过一嘴,说是可惜了。

  家里小老太太一句话就给他堵了回来:“你怎么就知道小慈结婚是一种牺牲呢?我觉得恰恰相反,小慈那丫头多好一姑娘,进谁家的门都会幸福,而且林院长不也说了,他那学生虽然有时寡言,但本质是个好孩子,两个好孩子在一起,能不好?”

  两个原本就很不错的人,是走不出糟糕的路的。

  他当时想想也是,但终究还是还有些忐忑,如今他是确定了,的确是这样。

  梁京濯应道:“是,学校和老师是她自己决定的。”

  蒋老笑着点了点头,身后有学生叫他,说是有同院老师过来了,他回身应一声,对梁京濯道了句:“那你先看一会儿。”

  梁京濯应好,“您忙。”

  谢清慈结束后回来,柯朦刚从咨询台那边回来,一脸不可置信地摸了摸她的额头,“没烧啊。”

  谢清慈微微往后仰了仰身子,“什么没烧?”

  柯朦竖起一根手指,“你给义展捐了一千万呐?虽然我知道大爱无私,但一千万,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都够盖一座新的福利院了。

  谢清慈愣了一下,“嗯?什么一千万?”

  柯朦眨了眨眼睛,愣愣侧过身子,对着咨询台那边指了指,“你不是给义展捐了一千万吗?我听他们说的。”

  谢清慈抬起头,顿了两秒,转头看向楼梯的方向。

  她的那幅画还挂在那,但是价牌已经揭掉了,画前只有三两参观的人站着赏析。

  她朝场馆门口走,拿出手机给梁京濯打了个电话,拨号声响过两声被接起。

  “忙完了?”

  刚接通,梁京濯含着浅淡笑意的声音就在听筒那端响起。

  谢清慈握着手机,环视了一圈场馆内,“你在哪呢?”

  梁京濯看一眼车窗外,车子已经驶出了大学城,他笑着回:“我已经走了,谢大画家有点忙,没忍心打扰。”

  梁京濯今天是要出差的,中转来了京兆一趟,上回谢清慈的美术馆开馆他没能赶上,想着这次赶个首场。

  他没告诉她,想着悄悄出现的,只是想没到某人还挺忙。

  最后他甚至还跟在她的小队伍后,听了一段她的讲解。

  看着她认真工作的模样,他也没忍心打扰她,在陆励打来电话,说得走了时,看了看腕表,才悄然退了出来。

  谢清慈知道他今天要出差,但没想到他会今天过来,“你怎么不和我说?”

  他笑,“想给你一个惊喜,但很可惜,有人没接到。”

  谢清慈笑了一下,“说得好像你接到惊喜了一样。”

  “当然,你的画我已经买走了,怎么不算惊喜?”他的声音听起来轻松愉快。

  谢清慈弯唇笑,“所以,以我名义捐的款,是酬劳?”

  梁京濯也跟着笑,“算是。”

  之前听她说过一回,上次办的义展最终筹得的善款不多,她们学生自己还悄悄捐了一部份,但不想老师怀疑,捐得都不多。

  蒋老兢兢业业在岗几十年,全部身家几乎都用来做慈善了。

  于是今天买完画,他就多捐了一笔,只不过买画人的名字写得他自己,捐款人留得谢清慈的名字。

  谢清慈“嗯?”了声,“有私房钱哟梁总。”

  他答:“我的工资,不能算私房钱。”

  之前柯朦专门查了一下集团CEO的年薪,掰着指头数了一下有几位数,直接发出“妈哒,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的惊叹。

  谢清慈笑了一声,身边又有人来询问作品的情况,她温声应一声:“稍等。”

  就捂着嘴巴小声道了句:“我先忙啦,旅途顺利。”

  梁京濯应了声好。

  挂了电话,谢清慈收起手机,笑着迎上去,指引人群去相应的参展作品前。

  梁京濯转头看向车窗外。

  京兆今日是个久雪放晴的好天气,皑皑白雪堆积树桠,有风吹过就簌簌落下细碎雪花,明媚的阳光穿过雪影缝隙,衍射出斑斓色彩。

  他想起一年前在福顺胡同再次见到谢清慈的场景。

  不佳天气后的初霁时刻,未能完全落下的晚霞,在同一片白昼中,相遇、相逢。

  重新开始与向阳而生。

  -

  大学生活在一个轰轰烈烈的夏季即将到来之际,落下帷幕。

  谢清慈很早就将大部分行李送回了谢家庄园以及福顺胡同,柯朦和段思妤没有继续读研的打算,打包完行李也开始伤感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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