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包包与外套拢进一只手里,走过来亲了亲她的额角,“很漂亮。”
谢清慈将最后一口饮料喝完,嘀咕道:“我不要和你说话。”
还气他给她薅起来呢。
梁京濯依旧笑,牵着她走出客房,“不和我说话也要吃饭。”
酒店的夜场泳池派对刚开始,周边餐位座无虚席,入住的时候管家问过需不需要晚餐帮他们留位。
谢清慈当时只想赶紧进房间睡觉,梁京濯想了想还是说了要,他觉得她应该会喜欢。
海边酒店浪漫基调很浓郁,餐位上放着夜灯,透明花瓶养着一支玫瑰。
等餐的间隙,谢清慈看着泳池中央舞台上的节目,一个节目结束后的空窗期,她转回了头,和坐在对面的人投来的视线撞上。
这人压根就没看节目。
她问他:“干嘛看我?”
语气有点不满又有点小娇嗔。
梁京濯眼含笑意,酒水先于餐品上桌,他抿一口杯中的酒,反问:“不可以看吗?”
她努一下嘴,低下头喝自己的果汁,不理他。
他也不在意,笑着提醒她觉得冷记得穿外套。
她淡淡道:“知道。”
言下之意是——用你提醒?
梁京濯只觉得她生气的样子可爱,毫无威慑力,却还得从细枝末节告诉你“我生气了!”
谢清慈不知道他的这一些心理活动,但在餐品上齐之后,他将自己那份切好的牛排换到她面前时,她忽然顿了一下,抬起头看过去。
他被她看得有些莫名其妙,还有些发蒙,问道:“怎么了?不喜欢这个?那要不要出去吃?”
他本想着她饿了,在酒店吃能快一些。
她抿着唇,摇了摇头,“不是。”
其实是在刚刚的一刹那间,她忽然意识到自己会开始和他闹一些小情绪。
但她想不起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梁京濯看一眼她的脸色,嗓音与脸色都变了,进一步问:“身体不舒服吗?”
说着就要伸手探她的额头。
谢清慈无语得想笑,感受到额头上贴来的手,“在你眼里我就这么容易生病?”
她白天睡觉,被叫醒好几次,询问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了都。
体温是正常的,还能和他说笑,确定不是身体不舒服后梁京濯收回手,应道:“差不多。”
“还是个就算烧得糊里糊涂的,都不和我说的小傻瓜。”
“……”
这事是过不去了嘛!
谢清慈单手托腮,在海风习习中看着他,顿了片刻,开口:“就是忽然发现,我好像变得有点容易和你闹情绪。”
都不是什么大事情,也不是真的生气,就是……
清晰地知道他一定会哄她,所以坏坏地想任性一点点。
声落,梁京濯脸上茫怔的神色褪去,转而笑了起来,“才发现?”
谢清慈略顿,有些惊讶,“你知道?”
他点头,“早你很久就发现了。”
在她第一次带着嗔怒叫他名字的时候,他就发现了。
她忽然有些抱歉,“你应该提醒我的。”
很没礼貌,很莫名其妙,也很不应该。
“为什么要提醒?”他问,“我觉得挺好的。”
他之前就说过,希望她在他面前娇气一些,有点小脾气,甚至任性,都可以。
他认为作为男性,纵着一点妻子、女友的小情绪是天经地义的。
无伤大雅的小性子,是增加亲密感的情趣,有何不可?
他也确信他能哄好。
而且看见她的改变,他很开心,这就是他一直想达到的目的与效果。
他很享受这种感觉。
海风轻拂,微暗的灯火晃动,他眼底带笑,“在我这里,没有不可以,你做你自己。”
说完,又进一步补充:“但爱上别人不可以。”
谢清慈被逗笑,“什么啊。”
说完拿指尖虚虚点了他两下,“很有占有欲哦梁总。”
他承认得大方,“丈夫对于妻子有占有欲,不是理所应当?”
谢清慈抵了抵下巴,轻哼了一声,莫名被他这样撩到,脸颊微微发烫,拿起餐具吃东西,“吃饭,今晚不和你说话。”
当然不能不说话。
睡了一天,精力充沛,从餐厅回去后,黑漆漆的房间内,在那张King size大床上,他一遍遍问她:“和我说话吗?”
黑暗中的嗓音像是絮语,带有掌控欲。
起先她还嘴硬,就是不开口,最后实在受不了了,主动吻他,嗓音都哑了,连声道:“说话的,说话的。”
……
第77章 纵你娇矜 盯妻狂魔
在酒店躺过一天, 谢清慈打算第二天出去走一走。
虽然昨晚折腾了大半宿,但毕竟睡了一天,精神很饱满, 算是相抵了。
梁京濯作息一如既往的规律, 早上准点起床, 去酒店健身房健身, 结束后回客房洗澡, 顺便叫还没醒的人起床吃早餐。
却出乎意料的, 在他走进房间后发现床上的人已经坐起来了,只不过精神看起来还是有些萎靡。
谢清慈的生物钟有点被打乱了, 困倒是不困,就是感觉眼睛很累,耳朵依旧不太舒服。
醒来后坐起来,捂着脸定了会儿神,就听见房门被打开的声响传来。
昨晚几点睡的她不知道, 但唯一确定的是, 有些人的精力是真的好。
不用看就知道肯定是梁京濯健身回来了。
窗帘还没拉,卧室内黑漆漆一片, 应该是刚醒, 梁京濯浅浅勾唇, 走到床边,先摁下开关,打开厚障一样的窗帘。
亲一亲她的额头,“今天醒得还挺早。”
遮光帘缓缓展开, 留下一层隐私纱帘还关着,微弱的运作声渐渐停止,室内亮了起来。
谢清慈揉了揉耳朵, “我不是一直睡懒觉的好不好?”
只要他不折腾她,她的生物钟一向很准时。
昨天也只是特殊情况,倒时差加上在飞机上没睡好。
梁京濯闻言笑了一下,在床边坐下,看见她揉耳朵,问道:“耳朵还是不舒服?”
起飞的时候谢清慈就说过耳朵有点不舒服,他当时和机组要了热水,用毛巾给她热敷了会儿,当时症状就减轻了许多。
后来也没听她说不舒服,他当她是好了,也就没继续问。
谢清慈压了压耳廓,“有一点,比昨天好很多了。”
昨天下飞机时整个耳道都有些痛,但不严重,睡完觉起来就好很多了,今天也只有一点憋闷。
梁京濯闻言有些无奈,托过她的头,“我看看。”
昨天他就不该疏忽,下飞机后应该再问一问她的,还指望她能主动和他说什么?
谢清慈没说话,侧一侧头,将耳朵迎着光,方便他查看。
梁京濯点开手机灯光,看了看,外耳道倒是没看出来发炎,但担心会是中耳炎。
“去医院看看。”
谢清慈捂了捂耳朵,“嗯?不用吧,已经没什么感觉了。”
他态度坚决,“听话,检查一下,可能是航空中耳炎。”
长期坐飞机的确容易引起这类的并发症,在飞机上的时候他就怀疑可能是了,但当时也没办法处理,就帮她热敷了一下。
看样子情况应该不算很严重,但还是不太放心。
谢清慈知道航空中耳炎,之前陪老太太飞长途的时候,偶尔也会这样,一向很爱护她的老太太都没这样紧张,只让她要是还是不舒服就和她讲,再去医院检查。
“我之前也会这样,很快就好了的。”
言下之意不是第一次,她有经验,用不着去医院。
梁京濯起身,又亲了亲她,“检查一下我放心,你先起床洗漱,我叫了早餐。”
谢清慈无奈轻叹,怎样才能让他知道她没那么脆弱?
自从她在他面前第一次生病之后,但凡她有一点不舒服,他就兴师动众的,简直和谢老太太有得一拼。
洗完澡,吃完早餐,去附近的私人医院做了检查。
结果是没什么大碍,休息休息就行。
希腊的就诊程序与国内不同,公立医院需要转诊,手续有点麻烦,预约时间又很长,梁京濯就直接电话约了私人医院的高级专科医生门诊。
一番大小检查,什么事没有,诊费却可以称得上“天价”了。
期间连医生都委婉地告诉他,其实不用做太多检查的,如果持续不适再复诊就行。
他坚决地说不用,一次性检查掉。
谢清慈吐槽他有浪费医疗资源的嫌疑,他说得完全确定她没事,他才放心。
辩不过他,只能被牵着去做了一堆有必要没必要的检查。
从医院离开,看着一摞的检查单,谢清慈有些想笑,“我觉得医生也挺无语的。”
梁京濯牵着她去开车,“你下次不舒服还不和我说,我就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