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别春节小长假,重新投入工作,生活再一次回归了平淡。
年初十,何铭履行之前的承诺,赶在元宵节前请叶行之和田星雨吃了一顿大餐,总算堵住了这两人能说会道的嘴。
也就是在这天晚上,祝流双的手机突然叫嚣个不停,她连忙接起电话。
“小双吗?你是小双吗?”电话那头传来男人沙哑而焦急的声音。
她眉头一蹙,问:“嗯,请问您是哪位?”
男人长舒一口气:“总算打通了。我是你妈妈跳舞的搭档张伯,你妈妈刚不小心扭了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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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开了窍的学长:有什么说什么,想什么告诉她,绝不能让老婆内耗[三花猫头]
第152章 亲密无间
“扭到脚了?严不严重?”闻言,祝流双“噌”地站了起来。
“现在还看不出来,脚踝稍微有点红……”中年男人的声音越来越弱,紧接着便是一阵悉悉索索的响动,转眼说话的人变成了顾春玲。
“双双,没多大事,我正冰敷着呢,是你张伯急昏头,小题大做了。”
祝流双当然清楚母亲隐忍的性格,自动将她的话在脑海中过滤了一遍,说:“妈,崴脚后的症状不一定会立马显现。就像我之前那次,不也是第二天
才肿起来的嘛。您现在疼不疼?”
“稍微有点……”
“保险起见,还是得去趟医院。您现在在哪儿,我跟阿铭过来接您。”
面色凝重地挂断电话,她匆匆转头,却意外撞见不知何时站到自己身后的何铭。
“你不是去晾衣服了吗?”祝流双惊讶道。
“衣服晚点再晾也不迟。”何铭捏着车钥匙问,“妈崴脚了?”
祝流双有些担忧:“恩,得送她去医院拍个片,看看有没有伤到筋骨……她本身就在吃激素,骨头比一般人脆。”
“那赶紧走吧……”何铭拉过她的手说。
“诶,等等……”祝流双喊住他,“我再收拾两件衣服,这几天估计得睡那边了。”
闻言,何铭握着车钥匙的手不觉一松,钥匙险些从掌心滑落下去。
“老婆,要不直接把妈接过来住一段时间吧,这儿有电梯,她想出个门也方便些。”
见她面露犹疑,他重新握紧车钥匙,语气迂回道:“最近我可能得加班,没法时时顾上你们。住春华里的话离你公司近,既方便照看妈也省得来回奔波。”
说来说去,他不过是为了自己的私心。
自那日从东湖回来后,祝流双还没主动提出搬进主卧。她懵懂又脸皮薄,似乎很想让这场纯情的“婚后恋爱”谈得更为久一些,可他却没有耐心继续配合下去了。
目光状似随意地在她脸上扫过,何铭下意识放慢了呼吸。
眼前人正在认真思索,眉头蹙在一起,忽而舒展开来。
“今晚直接把妈接过来的话……”祝流双支吾着,“总不能让她看见咱俩分房睡吧?”
很显然,她已经认真思索过他的提议了。
“那你把东西搬主卧来。”何铭语气轻缓,“次卧正好给妈住,床单被褥都是现成的,房间也不用打扫。”
“收拾东西得好久……”祝流双抬头瞥了眼墙上的挂钟,就这会儿说话的功夫,他们已经耽搁了约摸五分钟。
“这样……我一个人带妈去医院,你留在家里收拾屋子。”喉结滚动,何铭不动声色地提出解决方案。
“你一个人能行吗?我不太放心……”祝流双扯着他的衣袖迟疑。
“安心,只是带妈去趟医院,我一个人足够了。”
他说话从容而淡定,足以让祝流双信服。
“那就这么办吧!”说着,祝流双低头去找手机,“我再给妈打个电话,提前知会她一声。”
“行,我先过去了。”何铭大步迈开,“衣服什么的要是理起来麻烦,就先堆我床上,等回来咱们一块儿叠。”
目光悬停在手机界面上,祝流双似又想到了什么要紧事,急匆匆抬头冲玄关喊:“老公——快到家的时候记得给我发个消息,我也好做准备。”
“知道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祝流双转头拨通母亲的电话,简单交代了两句,便全身心投入进整理屋子的“浩大”工程之中。
次卧到处都是她生活的痕迹,大到床上摆放着的巨型玩偶,小到梳妆台上粘着的心形贴纸。
她还记得,自己最初搬来春华里时只随身带了一只28寸的行李箱以及几个编织袋。此后,她几乎每周都会从自己家挪一点东西过来,再加上何铭为她添置的……短短几个月,房间里的东西已比刚搬进来时多出了一倍。
时间紧迫,祝流双顾不得细分,直接将桌面、床头柜、梳妆台上的所有东西统统装进收纳箱。接着,她又把每个抽屉翻了一遍,很快第二个收纳盒箱也填满了。
衣服是重头戏,叠的,挂的,内衣裤,她一摞一摞地往主卧搬。
等次卧完全清空,时间已过八点四十。
这时候,何铭发来消息,告诉她刚在急诊挂了号,大概要等待十多分钟才能看上医生。
祝流双又累又热,身上脱到只剩一件长袖打底。她正四仰八叉地躺在主卧的沙发上喘气,一看到消息,便火急火燎地爬了起来。
卫生间的东西还没搬,她得加紧速度了。
又是里里外外好一阵忙活,次卫清空到仅剩沐浴露和洗发水。
而祝流双搬走的东西,还颤颤巍巍地被她抱在怀里。
抬脚蹭开主卫的门,她慢慢走了进去。这个独属于何铭的私密领地,她之前从未踏足过。此刻置身其间,不免好奇打量起来。
主卫的面积比次卫大很多,靠窗放着一张圆形浴缸,里边是淋浴。卫生间做了干湿分离,外边有两个洗手台盆……装修风格倒是与次卫极其得一致,都是冷淡的灰白色调。
祝流双一步步往里走,边打量边放东西。烘干架上挂着何铭的深蓝色浴巾,她踮起脚将自己的鹅黄色浴巾挂了上去。浴缸前面的防水垫上摆着他的黑色大拖鞋,她也有样学样,把自己的米白色小拖鞋挨了过去。尔后是毛巾,护发素,浴球……
有了她的加入,冷硬的卫生间里多了些许亮色。
牙刷杯和那些瓶瓶罐罐是最后放的。她一字排开,将洗面奶,护肤品之类通通摆到洗漱台上。
做完这些,她不由地对着满满当当的洗漱台傻笑起来。
从今夜开始,他们真得要像寻常夫妻那样生活了。
心脏充盈着汩汩暖意,祝流双无比清晰地意识到:自己正在悄无声息地融入何铭的生活,直至填满每一处缝隙。
“滋滋”,手机提示音再次响起。
这回是何铭在跟她汇报医生的看诊情况:CT片子正常,没有伤到筋骨,算是轻微的扭伤。喷点云南白药,抬高脚躺床上静养几天就能恢复了。
知道母亲很快就要过来,
祝流双慌忙回了句“万幸”,又开始整理起摊在床上的衣物。
主卧的衣帽间也比次卧宽敞,拉开一扇扇衣柜门,清一色的黑白灰,难得有几件其它颜色的外套。何铭像是有轻微的强迫症,他把衬衫、T恤、西装,大衣,羽绒服分门别类地放置在不同的衣柜里,就连衣架的朝向也保持一致。
一眼扫去,每面衣柜里都有他的衣服,严谨、整齐、单调,就像旁人对他的印象一样。祝流双失笑,拿上衣服一件件往衣柜里挂。眼眸一转,她起了点捣乱的心思,挂衣服全凭自己的喜好,管他什么薄厚分类,衣架朝向……
这样一来,原本呆板的衣柜倒是生活气息更浓厚了。
或者说,是变得乱糟糟的了。
祝流双眼底透着狡黠的笑意,她很想看看何铭打开衣柜时是什么样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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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间九点半,门外响起“滴滴滴”的按键声。
还在收拾主卧桌面的祝流双慌慌张张跑出来,差点踢掉脚上的拖鞋。
门开了,何铭一手拿着拐杖一手推着轮椅进来。
不是轻微扭伤吗,怎么这么大阵仗?
祝流双赶忙迎上去,换自己去推轮椅。
“妈,折腾坏了吧?”
顾春玲脸上露着疲惫:“阿铭背着我来来回回跑,他才是折腾坏了。”
“妈夸张了,也就回去收拾衣物的时候背了一段。”何铭看了眼祝流双,平静道,“到医院很快租上轮椅了,不折腾。”
祝流双“嗯”一声,又对母亲道:“屋里地暖很热,您要不要把羽绒服脱了。”
顾春玲摆手:“不碍事,妈有些累了,现在就想赶紧睡个觉。”
“那我扶您去洗漱。”
闻言,何铭上前把坐在轮椅里的顾春玲搀了起来:“在家用拐杖方便,轮椅收起来放玄关,下楼的时候可以坐着。”
他为她妈妈考虑得如此周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