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死还要拖上自己。
在姜父眼里,原身只是一颗随时可以牺牲的棋子。
棋子—弃子。
姜戈把信纸放在烛火之上,静静看着火焰吞噬着信纸,既然姜父要玩这场局,那她就让所有人看看——这颗弃子,是怎么反噬棋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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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好的]下一章要开盲盒招聘了,大家期待谁?
第62章 不喜大秦
别怪为父不念父女之情?
她不怪姜父,那么姜父也会看在父女之情的情分上不怪她的吧?
——
霍去病只觉得眼前白光未散,鼻腔里还残留着松阳县麦田的清香,耳畔却已传来未央宫特有的气息。他尚未睁眼,周身汗毛便已根根倒竖——那是征战沙场多年练就的本能,对危险最敏锐的感知。
殿内静得可怕。
连呼吸的声响都清晰可闻。
当他终于掀开眼帘时,映入视线的场景让这位所向披靡的冠军侯都喉头一紧。鎏金蟠龙柱下,身着黄色龙袍的帝王端坐主位,修长的手指正轻轻叩击着案几。那一声声"笃、笃"的轻响,仿佛战鼓般敲在人心上。
卫青立在左侧,向来温润的眉眼此刻凝着寒霜;右侧的卫子夫一袭素衣,纤纤玉指死死攥着绢帕,指节都泛了白。而最令人胆寒的,是刘彻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看似平静如未起波澜的海水,内里却翻涌着能将人撕碎的暗流。
“陛......”
霍去病刚要开口,衣袖突然被拽了拽。忙了一天,小刘据正迷迷糊糊揉着眼睛,待看清殿内情形后,立刻像受惊的小兽般往他身后缩去。
这个动作仿佛点燃了某种引信。
“好玩吗?去病。”刘彻突然轻笑出,,嗓音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他缓缓起身,龙袍下摆在金砖上逶迤,“带着朕的太子私奔,嗯?”最后那个上扬的尾音,让卫青都不易察觉地绷直了脊背。
去病实在是太鲁莽了。
霍去病单膝点地,却将刘据护在身后:“臣......”
“朕让你说话了吗?”玉珏相击的清脆声响中,刘彻已踱至阶前。他俯身捏住霍去病的下巴,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颌骨,“一天。你们消失了整整一天。”
卫子夫突然掩唇轻咳,刘彻这才松手。转身时龙袍广袖带起的风,惊得烛火剧烈摇晃,在墙上投下张牙舞爪的影子。
“据儿过来。”天子背对着众人,声音忽然变得很轻,“让父皇看看,朕的冠军侯带你去仙境见了什么......人。”
最后两个字咬得极重,像钝刀割肉。小太子吓得直发抖,却不敢违逆,只能一步一挪地往前蹭。卫青见状正要开口,却被刘彻一个眼神钉在原地。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陛下!”霍去病突然重重叩首,额角抵在冰冷的金砖上,“臣带太子去了松阳县。”他抬起头的瞬间,眼底燃着灼人的光,“见到了亩产三十石的麦种,见到了姜县令,见到了......”
“见到了日后没有饿殍的太平盛世。”稚嫩的童音突然接过话头。刘据不知哪来的勇气,竟主动扑到刘彻脚边,小手紧紧攥住龙袍衣角:“父皇!若是大汉有此麦种,天下百姓都可以吃饱饭了!"
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刘彻垂眸看着脚边的小团子,忽然低笑出声。他弯腰抱起刘据,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用额头贴了贴孩子的脸蛋:“那据儿可要好好帮父皇......”
再抬眼时,帝王的眸中已燃起熟悉的、野火般的野心。
“把这盛世,提前搬来我大汉。”
—大唐。
尉迟敬德粗粝的手指不停地搓着浓密的络腮胡,眉头紧锁得几乎要在额间拧成一个"川"字。“老秦,你说姜县令这事......”他压低嗓门,声音里透着少见的迟疑,“咱们该怎么跟陛下禀报?总不能说姜县令看完信就魂不守舍吧?”
秦叔宝闻言脚步一顿,铜铃般的大眼中闪过一丝忧虑。他铠甲上的铜钉泛着冷光。“自打诸葛亮来了松阳县,陛下对这边的兴趣是越来越大了。”他叹了口气,甲胄随着呼吸发出轻微的金属摩擦声,“还是如实禀告吧,陛下最厌恶欺瞒。”
二人整肃衣冠,踏着夜色向甘露殿行去。殿前侍卫见是两位心腹大将,无声地让开道路。殿内烛火通明,李世民正伏案批阅奏章,朱笔在竹简上勾画的声音清晰可闻。
“知节、敬德来了。”帝王头也不抬,声音沉稳有力,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仪。
“说说看,松阳县近日如何?”他的声音不疾不徐,却让殿内的空气都为之一凝。
尉迟敬德与秦叔宝交换了个眼神,铠甲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最终还是秦叔宝上前一步,抱拳行礼:“回禀陛下,自诸葛亮到任后,县中政务井井有条。只是......”他略一迟疑
,“姜县令收到家书后,行止颇为反常。”
李世民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动:“哦?”
尉迟敬德见状连忙补充:“下午有个浑身是血的男子来找姜县令,说是带来了她父亲的信。姜县令看完信后,脸色煞白。”他说着,不自觉地搓了搓络腮胡。
他们也不知道信里说了什么还是不提这个了。
尉迟敬德抱拳禀道:“陛下,今日霍将军携戾太子刘据至松阳县衙,也是桩新鲜事。”
李世民闻言眉头微挑,手中茶盏轻轻一顿:“哦?霍去病带着太子去了县衙?就不怕汉武帝?”
汉武帝可是会发疯的。
秦叔宝上前一步,恭敬答道:“正是。霍将军言道要带刘据学习政务。”
“刘据可还适应?”李世民放下茶盏,目光炯炯。
尉迟敬德咧嘴笑道:“刘据很是聪明,就是...”他忽而迟疑。
“但说无妨。”
“就是太子对诸葛孔明格外亲近,整日'先生'长'先生'短的。”尉迟敬德挠了挠络腮胡,“那孔明也着实了得,讲起政务来引经据典,连臣等都听得入神。”
秦叔宝补充道:“霍将军倒是恪尽职守,寸步不离太子左右。然后就被扣了工钱...”他略一犹豫,“今日散衙时,太子拉着孔明衣袖不肯松手,非要明日再来。”
那诸葛亮在松阳县干活还不算完,还要带小孩,真辛苦。
李世民听罢,眼中闪过一丝玩味:“这倒有趣。霍去病素来桀骜,如今倒肯陪着太子读书?”
“霍将军说...”尉迟敬德突然压低声音,“说是在县衙能见识到不少新鲜事物,对太子大有裨益。”
或许还能防止巫蛊之祸。
李世民忽然轻笑,手指轻叩案几:“既然可以带小孩...明日让承乾和青雀也去见识见识。”
秦叔宝与尉迟敬德对视一眼,齐声应诺。退出殿外时,尉迟敬德忍不住低声道:“老秦,你说陛下是不是...”
有点偏心.....
不是之前说不会再偏心了吗?
难道是已经偏习惯,改不过来了?
秦叔宝微微摇头,示意慎言。
二人踏着夜色离去,只余殿内李世民若有所思的沉吟。
——大秦
有了仙人招聘一事,嬴政灭六国的进程骤然加速,如同秋风扫落叶般势不可挡。原本还需要耗费两年的统一大业,如今竟在短短时间内便已接近尾声。
秦军铁骑踏破辽东雪原,彻底剿灭了燕国残余势力。那些逃窜至苦寒之地的燕国贵族,终究没能躲过王翦大军的追剿。随着最后一面燕国旗帜在凛冽北风中折断,这个曾经派荆轲行刺的国度,终于被永远地抹去了痕迹。
朝堂之上,李斯捧着最新战报,声音难掩激动:“陛下,如今六国已灭其五,仅剩齐国...”
他亲眼看着千古伟业的建立,如何能不激动?
因李斯突出的能力,每日的鞭打早就免了,还能在朝堂之上继续前行,这都有赖于他突出的能力。
嬴政端坐龙椅,指尖轻叩案几。金龙烛台映照下,他的眼眸深邃如渊:“齐国?”嘴角扬起一抹冷笑,“不过是个自欺欺人的老朽罢了。”
确实,此刻的齐国早已不值一提。多年来奉行“事秦谨”的国策,让齐国自废武功。齐王建整日沉醉在“秦齐友好”的幻梦中,任由丞相后胜收受秦国贿赂,将数十万齐军解散归田。
蒙毅出列奏道:“据探子来报,临淄城内歌舞升平,齐王建还在大摆宴席,庆贺我秦军剿灭燕国残部。”
殿中众将闻言,无不嗤笑。王翦捋须摇头:”可怜那齐王,竟不知灭燕大军已掉头东向。”
嬴政忽然起身,玄色龙袍在烛火下流转暗纹:“传令王贲,不必休整,即刻挥师东进。”他目光扫过殿中文武,“朕要在最快的时间里,看到齐王建跪在咸阳宫前。”
李斯犹豫道:“陛下,是否要先派使者...”
“不必。”嬴政斩钉截铁地打断,“仙人既已助我大秦,何须再与将死之人虚与委蛇?”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临淄城内,齐王建正搂着美姬欣赏歌舞。传报的朝臣匆匆闯入,附耳低语:“大王,秦军...秦军朝我们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