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忠贤从袖中取出一份奏折:“这是老奴这些年在各地暗中记录的贪官污吏名单,以及...他们孝敬朝中大臣的证据。”
崇祯接过奏折,手指微微发抖。他翻开第一页,上面赫然列着首辅周延儒收受江南盐商十万两白银的记录,时间、地点、见证人一应俱全。
“好,好得很!”崇祯怒极反笑,“朕日日节衣缩食,他们却...”
“陛下息怒。”魏忠贤低声道,“若要整顿吏治,当循序渐进。老奴建议先拿几个无关紧要的开刀,待...”
“不!”崇祯一掌拍在案上,震得茶盏叮当作响,“朕要的是刮骨疗毒!明日早朝,朕要你当廷弹劾周延儒!”
魏忠贤眼中精光一闪:“老奴遵旨。不过...请陛下准许老奴先做些安排。”
五更鼓响,魏忠贤退出乾清宫时,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他望着渐亮的天色,忽然觉得这条通往权力巅峰的道路,从未如此光明过。
曹化淳迎上来,小心翼翼地问:“九千岁,皇上召见有何要事?”
魏忠贤瞥了他一眼,忽然笑道:“小曹子,明日早朝,有好戏看了。”
次日清晨,早朝的钟声响彻紫禁城。文武百官依次入殿,却见御座旁的帷幔后多了一道身影——魏忠贤穿着御赐蟒袍,手持拂尘,似笑非笑地扫视群臣。
首辅周延儒脸色大变,与兵部尚书杨嗣昌交换了一个惊恐的眼神。这两位平日里道貌岸然的清流领袖,此刻额头上都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众卿可有本奏?”崇祯的声音比往日沉稳许多,目光如刀般扫过殿中群臣。
魏忠贤缓步出列,声音洪亮:“老奴有本奏!”
朝堂上一片哗然。这位沉寂多时的九千岁突然发声,让所有人脊背发凉。一些曾经依附魏党的官员面露喜色,而那些清流大臣则脸色煞白。
“臣弹劾首辅周延儒贪赃枉法,结党营私!”魏忠贤从袖中掏出一叠文书,“此为证据,请陛下御览!”
周延儒面如土色,扑通跪下:“陛下明鉴!这是魏阉构陷!臣清白如水,天地可鉴啊!”
崇祯冷冷道:“周卿不必着急。魏卿,你可有人证?”
“有!”魏忠贤击掌三下,殿外锦衣卫押进一个瑟瑟发抖的商人,“此乃扬州盐商赵德全,去岁曾送周延儒十万两白银,求取两淮盐引。”
那商人跪在地上,抖如筛糠:“草、草民确实送了银子...周大人答应给盐引...可、可后来又要了五万两...”
朝堂顿时炸开了锅。崇祯看着下面或惊恐或愤慨的群臣,突然感到一阵悲哀——这就是他倚重的治国之臣?一个个道貌岸然,实则贪得无厌?
“陛下!”杨嗣昌出列,义愤填膺地喊道,“魏忠贤此乃排除异己,欲复阉党之祸啊!此等阉宦干政,实乃国之大不幸!”
魏忠贤不慌不忙又取出一本账册:“杨大人别急,这上面记载您收受山西商人五万两,私卖军械给蒙古部落的事,老奴还没说到呢。”他眯起眼睛,“对了,那商人姓马,在太原府开着三家绸缎庄,需要老奴传他上殿对质吗?”
杨嗣昌顿时瘫软在地,面如死灰,官帽歪斜到一边也浑然不觉。
崇祯缓缓起身,声音如冰:“传朕旨意,周延儒、杨嗣昌即刻下诏狱,着三法司会审!其余涉案官员,停职待查!”他目光扫过满朝文武,“朕倒要看看,这大明的朝堂,到底烂到了什么地步!”
退朝后,崇祯在乾清宫召见魏忠贤:“今日之事,魏卿办得漂亮。”
魏忠贤躬身道:“陛下圣明。不过这只是开始,朝中盘根错节的关系...”
“朕知道。”崇祯打断他,“下一步你打算如何?”
“老奴建议设立'商税司',由陛下亲信掌管,直接征收江南工商税赋,绕过地方官员。”魏忠贤眼中闪着精光,“同时整顿皇庄,限制宗室特权。”
崇祯眼前一亮:“好!此事就由你...”他突然顿住,警惕地看着魏忠贤。这把刀虽然好用,但毕竟曾经伤过主。
他还是不放心魏忠贤。
魏忠贤了然一笑:“陛下放心,老奴举荐翰林院编修倪元璐主理此事。此人清廉刚正,与老奴素无往来。”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当然,陛下若另有心仪人选...”
崇祯神色稍霁:“魏卿果然深明大义。对了,关于辽东...”
“老奴已派人秘密联络科尔沁部,许以互市之利,牵制后金。”魏忠贤低声道,“至于关内流寇,可诏安部分,剿灭顽抗者。不过...”他犹豫了一下,“需先解决百姓生计,否则剿之不尽。”
窗外春雨淅沥,打在乾清宫的琉璃瓦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崇祯望着这个曾经他最痛恨的权阉,突然问道:“魏卿,你会一直助朕吗?”问完他就后悔了——这个问题太过直白,几乎暴露了他的软弱。
魏忠贤沉默片刻,轻声道:“陛下,老奴终究是朱家的奴才。”
那些轻狂话语终究是臆想,历史上从没有当皇帝的太监。
待魏忠贤的身影消失在殿门外,崇祯帝方才缓缓转身,深邃的目光落在王承恩身上。“大伴,”年轻的帝王轻叩御案,声音里透着几分深思,“魏忠贤此人,为何要将长生不老药与那三千块的事,藏得这般严实?”
王承恩闻言,立即躬身向前,却见天子眉宇间凝结的疑云比往日更甚。殿内鎏金香炉吐着缕缕青烟,将君臣二人的身影映得忽明忽暗。
“你说,他是不是有了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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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魏忠贤又要挨打了[竖耳兔头][竖耳兔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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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准备修路
魏忠贤很想直接给姜戈打工,明里暗里透露过很多次。
不过姜戈可不敢接这个话。
魏忠贤这个人,要是和他日夜相处,不得劲。
太不得劲了。
好像其他人在他面前是透明的一样。
那双狭长的眼睛总似笑非笑地睨着人,眼尾的细纹里都藏着算计。偏生说话又极有分寸,叫人挑不出错处,可就是让人后脊发凉。
天天上班相处就够了,要是长期相处有点难受。
姜戈理了理衣领,喉结处的遮挡早已经去掉,她已经不再特意隐藏自己的性别。
她不想再这样做。
遮掩掩饰是弱者的行为。
虽然仍旧穿着靛青色的男式长衫,束着男子发冠,但纤细的骨架和柔和的脖颈线条已然透出几分女子气韵。衣袖下若隐若现的腕骨如玉,行走时衣袂翻飞间,隐约能窥见腰身比男子要纤细三分。
晨光透过窗棂,在她睫毛上投下细碎的金影。她下意识摸了摸喉咙,那里不再有紧绷的束缚感,连呼吸都畅快许多。
整理好衣服她就往吏房走去。
大清早的,不大的空间里早已经站满了人。
姜戈进屋时,环顾四周,除了魏忠贤以外,其他人都已
经到齐了。
可能因为每天都见面,其他人并没有发现姜戈的异常,霍去病甚至还伸手拍了一下姜戈的肩膀,说了句早。
这是男人之间表示友好打招呼的方式。
少年将军的掌心温热有力,拍得她肩头微微一沉。他身上的铁甲还带着晨露的湿气,笑起来时一口大白牙闪着光:“姜县令今日气色甚好!”
一堆人里,除去神色清明的诸葛亮以外,其他人都在热聊中,根本没有停顿。
羽扇轻摇的孔明先生目光在她颈间停留了一瞬,眼底掠过一丝了然,却只是含笑颔首。其他人正在热聊,没有人往这方面想过。
毕竟姜县令怎么可能会突然换性别?
他们压根没有往喉结处看,毕竟在众人印象里,那个雷厉风行的姜县令本就生得清俊。如今不过是眉眼更秀致了些,身量更单薄了些,倒像是连日操劳所致。
这时,屋内突然一阵白光闪过,是迟到的魏忠贤来了。
魏忠贤今日来上值,比往常迟了些。大明朝堂上那些个糟心事绊住了他的脚步,待他赶到时,房内早已济济一堂。
刘据他们正紧挨着诸葛亮,活像三只雏鸟依偎在母鸟羽翼之下。
这般景象落在旁人眼里,或许觉得温馨可人,但在魏忠贤看来,却是说不出的碍眼——这不成体统的模样,岂非要误了姜县令的大事?
抬眼望去,今日前来的仍是朱元璋。
魏忠贤一见那道身影,脖颈便不自觉地缩了缩,后脊梁窜上一股寒意。
这些日子挨的打实在太多,竟叫他养成了这般畏缩的毛病。他暗自嘀咕:郑和那厮明明已经没事,怎的今日还是太祖爷亲临?莫不是...又要拿他开刀?
魏忠贤表情转换的同时,姜戈已经起身招呼大家去工作了。
这时间越来越耽误不起。
朱元璋今天也没打魏忠贤,径直就往砖厂去了,本身他今日也不想来的,但是听说了长生不老药,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