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灵倒是没太所谓，反正她爸妈过年都在外面旅游，她回不回家都一样。
大年三十这天，谈衡早上给她打了个电话，问她几点上班。
钟灵：“一天都要在医院。”
谈衡蹙眉，“晚上也要在？”
钟灵嗯了一声，“晚上最多意外。”
谈衡了然，“好。”
钟灵一怔，还没来得及问他好什么，先发现自己要来不及了。
她匆匆挂了电话，洗漱去医院。
白天忙得脚不沾地。
忙到晚上，钟灵正准备去同事去吃点东西的时候，章韫宜和周停则过来给她送饭了。更让她意外的是，谈衡也来了，还跟他们一起过来的。
钟灵愣住，还没来得及问，章韫宜就说，“在门口碰到谈衡了。”
她把饭盒递给钟灵，很知趣地不打算多留，“新年快乐，我们先回去了啊，你们聊。”
钟灵笑了，“新年快乐。”
章韫宜和周停则走后，钟灵扭头看向谈衡，有些意外，“你不是回南城了吗？”
谈衡的外公外婆都在南城，他前几天就回去了，陪老人过年。
谈衡嗯了一声，“刚刚回来的。”
钟灵诧然，“什么意思？”
谈衡正欲开口，忽而瞥见周围竖起耳朵的医护人员。
他稍顿，低声道：“先去吃饭？待会儿跟你说。”
钟灵嗯了一声，带着谈衡去了医院过年还在开着的小食堂。
谈衡和章韫宜他们都带了饭菜过来，钟灵的这一顿晚饭，很是丰盛。
看到谈衡拿出两份餐具的时候，钟灵愣了一下，“你也还没吃？”
谈衡：“嗯。”
他把筷子递给她，“我刚回来不久。”
回申城家里做了饭，他就过来了。
钟灵敛眸，看着眼前丰盛的食物，抿了抿唇，“你……为什么？”
谈衡：“什么？”
他抬眸看向她，“什么意思？”
钟灵直愣愣地看向他，嘴唇张了张，“就字面意思。”
“你觉得呢？”谈衡问她，他不信钟灵不知道。
钟灵当然知道，她只是突然想从他嘴里听到确切的答案了。
她忽然不是很想浪费时间在你来我往上面。
“我……”钟灵沉默一会儿，“吃完饭跟你说。”
谈衡：“好。”
遗憾的是，刚吃完饭，钟灵就被喊回了医院。
有病人送了过来，她得上手术台。
钟灵急急忙忙地，正想跟谈衡说两句话，谈衡低声：“去忙吧，新年快乐。”
他顿了下，安慰她，“我晚上还会回一趟南城，初三初四回来。到时候我们见一面？”
钟灵：“我初五休息。”
谈衡：“好。”
谈衡走后，钟灵进了手术室。
等她从手术室出来时，时钟已经转到了新年第一天。
“钟医生，”护士站的护士喊住她，“累了吧。”
钟灵笑笑，“有点儿，你们也休息一下。”
她说，“我去拿红包。”
钟灵拿上自己包好的红包给值班的医护人员，要走时被叫住，“钟医生，我们这里也有一个给你的红包。”
护士递给她，朝她眨眨眼说，“那位谈总给你的。”
钟灵愣住。
她伸手接过，“……谢谢。”
回到办公室，钟灵将红包打开，里面除了有真正的压岁钱外，还有一个平安符。
她盯着看了许久，没忍住给谈衡发消息：「红包收到了。」
谈衡隔了半小时回复她：「好，符是前天跟外婆他们去庙里求的，放身边吧。」
钟灵：「你到了吗？」
谈衡：「刚到。不休息？」
钟灵：「准备眯一会儿。」
谈衡：「睡吧。」
钟灵这会儿是真困，因而没和他客气，直接道：「晚安。」
春节这几天，钟灵是真的忙。
忙到初五，她才真正休息。
回到家洗漱完后，钟灵躺上床睡觉。
她太缺觉，需要补回来。
钟灵这一觉，从早上睡到晚上九点多。
醒来时，她还有点儿恍惚。
手机里有不少消息，庆幸没有医院紧急的。
她一一回复后，点开谈衡的对话框，谈衡给她发了好几条消息，问她醒了没有，最近的一条是大半小时前，让她醒了跟他说一声。
钟灵：「醒了。」
消息发出，谈衡没回。
钟灵也不着急，她把手机丢开，又闭上眼眯了一会儿。
直到门铃响起，钟灵还有点儿恍惚。
她猛地睁开眼，看向门外。
迷迷糊糊起来，钟灵走到门后，点开监控，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她倏地打开门，“你怎么——”
后面的话，因她看到谈衡手里抱着的花，而停下。
谈衡垂眼看着她，笑了，“又睡着了？”
钟灵：“……嗯。”
两人四目相对。
谈衡敛眸，“不让我进去？”
钟灵慢半拍的侧身，弯腰从鞋柜里拿出一双男式拖鞋，“我爸穿过的，介意吗？”
谈衡笑着摇头。
进了屋，钟灵后知后觉，她家里太乱，她都没来得及收拾。
注意到她的窘迫，谈衡压了压眼底的笑意，“要不我先出去等一会儿？”
钟灵无言，“算了，你就坐这里吧，我随便收拾一下。”
谈衡：“收不收都可以。”
钟灵：“……我知道。”
她其实也就是清一清沙发。
几分钟时间，钟灵就收拾好了。
她扭头看向端端正正坐在餐桌旁边的谈衡，迟疑地朝他走近，“你怎么突然过来了？”
“忘了？”谈衡看她，“新年那天——”
“我记得，”钟灵指了指他放在桌面的花，“我指的是它。”
谈衡莞尔，偏头看了眼那束花，“我表现得不明显吗？”
钟灵：“……”
她顿然，目光从花束上移到谈衡身上，静了静道，“是我想的那样吗？”
谈衡兀自笑笑，“如果我表现得还不错，你理解也没有错误的话，那应该是的。”
说这话时，他从椅子上站起，很郑重其事地望着钟灵，“钟灵，我很喜欢你，我可以追你吗？”
钟灵怔住，没有开口。
她看着眼前的谈衡，觉得陌生又熟悉。高中时候，她从未想过，有一天谈衡会向她表白，说他喜欢她。
钟灵不说话，谈衡也不催促。
半晌，钟灵回过神，长睫轻颤，“谈衡，我现在就想跟你谈恋爱，好不好？”
谈衡愣怔几秒，俯身亲了亲她的额头，认真地望着她的眉眼，轻声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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