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医生没假的时候呢？”周停则问，医生过年都会轮流值班，钟灵自然也不例外。
“她没假，我也不回南城的时候，我会找个清静的地方睡几天。”章韫宜告诉周停则。
她好像是一个害怕孤独的人，又似乎不是。
章韫宜可以一个人出门度假，换地方睡几天然后回来。
但钟灵有假的时候，她还是希望和钟灵一起。
周停则了然，垂眼看她，“今年钟医生要值班吗？”
“要吧，”章韫宜也不确定，“她去年没值班，今年大概率躲不掉。”
周停则点点头，又问她，“今年有想去的地方吗？”
章韫宜一怔，笑看着他，“什么？”
周停则：“想去哪里玩？”
他问得更清楚一些。
章韫宜沉默一会儿，问他，“你不用在家里过年？”
周停则勾唇，“我们家没有那么多规矩。”
章韫宜：“……哦。”
“嗯？”周停则捏了捏她的脸，嗓音含笑道，“章总监，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章韫宜笑笑，想了想说，“我也不知道要去哪，暂时没什么想法。”
闻声，周停则说好，“那有想法了告诉我。”
章韫宜眉眼一弯，“好。”
“……”
这一年的新年在一月底。
元旦过后忙过一阵，差不多就要放春节假了。
临近放假，章韫宜都没有要去哪里玩的想法。
她和周停则说，今年就先不出去了，等以后有空再去。周停则没有意见。
春节假前一周，章父给章韫宜打来电话，问她今年过年回不回家。
章韫宜说不回，她得忙到大年三十。
章父便没再说什么，只让她在外面照顾好自己。
公司的同事都在断断续续请假提前离开。
国家规定过年的假期是七天，但思维比较人性化一点儿，新年假期有十二天。
这十二天假期，除了固定的七天外，另外五天是可以自由安排，提前三天回家，又或者是正常放假，推迟五天回来上班，都没有问题。
也是这个福利，让不少人想进思维，想到思维工作。
章韫宜一般不会休满十二天。
她大年三十放假，初七就会回到公司上班。她休不完的假，基本转变成了工资。
一眨眼的时间，就到了二十九这天。
章韫宜还得去公司，周停则先回了周家。他之前就邀请过，且问过章韫宜，让她去家里过年。
段教授也给章韫宜打了电话，邀请她去家里。
章韫宜答应了下来，不过她得要三十这天才能过去。
刚到公司后不久，章韫宜就收到周停则发来的消息：「刚到超市，有什么想吃的吗？」
他给章韫宜发来一张照片，照片是琳琅满目的零食。
章韫宜笑笑：「我都可以。」
周停则：「巧克力吃不吃？」
章韫宜：「吃。」
周停则：「坚果吃不吃？」
章韫宜：「……吃吧。」
“……”
周停则很有耐心地问了很多，章韫宜有想吃的，也有吃不吃都行的。
反正她要的，周停则就都拿了。
段教授和周理群去买了点其他东西，逛完走到周停则这边的时候，看到他购物车里的一堆零食，笑了起来，“问过韫宜了？”
周停则点头。
段雁荷莞尔，“还有没有别的要的？”
周停则：“她说够了。”
段雁荷点点头，“行，现在去买点她爱吃的水果。”
周停则说好。
一家三口逛完超市，买完年货，周停则又发了一张照片给章韫宜。
章韫宜回复：「有点儿饿了。」
周停则勾唇：「中午我来给你送饭。」
章韫宜：「不用，我在公司附近吃就行。」
周停则：「这是段教授给我指派的任务。」
看到这话，章韫宜忍俊不禁：「行，那你来吧。」
周停则：「一百二十分钟后见。」
章韫宜故意：「不能九十分钟后吗？」
周停则：「可以。」
回到家，周停则立马喊周理群去厨房做饭。
周理群看了眼时间，“你饿了？”
“嗯。”周停则说，“早点吃了好消化。”
周理群：“……”
他瞅了眼自己的儿子，也不拆穿，任劳任怨地跟他一起进厨房忙碌。
周停则说到做到。
八十分钟后，就出现在了思维。
午饭是两个人在办公室里一起吃的。
吃完后，周停则没多逗留，先回去了。
大年三十这天早上，章韫宜和周停则一同去了周家。
她提前买了给长辈们的礼物，虽然忙碌，可事事也做得周到，熨帖。
这一年的春节，章韫宜不再是孤零零的一个人。
她和周停则，还有段教授他们一起吃的团圆饭。
吃过饭后，她和周停则还出了一趟门，去医院看看值班的钟医生，给她送点温暖。
不过到门口时，两人碰到了熟人。
章韫宜看着不远处的谈衡，还没来得及说话，周停则便说，“感觉钟医生不需要我们送温暖了。”
章韫宜：“……晚点问问她，是要我们的温暖还是谈教授的温暖。”
周停则一本正经，“我觉得可以。”
跟谈衡打过招呼，三人一起去找钟灵。
遗憾的是，钟灵正在忙，章韫宜和周停则没能等到她，只能拜托谈衡把他们带来的“温暖”送到钟灵手上，就先回去了。
回去路上，章韫宜看着外面亮起的灯火，忽然笑了起来，“周停则。”
周停则侧眸，“嗯？”
“我好久没有过这么充实的新年了。”章韫宜说。
周停则一怔，明白她的意思，“明年，之后的每一年，都会这么充实。”
章韫宜唇角一弯，“我相信你。”
-
两人回到家没多久，孟绥他们就来了。
一群人也没走远，就在别墅区后面的湖边玩了一会儿仙女棒，就各自回家看春晚了。
没有太激烈刺激的项目。
可章韫宜就是觉得心安。
睡觉前，段教授和周理群都给章韫宜给了一个大红包，说是压岁钱。
回房间的时候，周停则也给了她一个。
章韫宜大大方方地收下，跟周停则说，“元宵的时候我给你发。”
周停则说好。
大年初一醒来，周停则又给了章韫宜一个新年红包。
不过这个红包里装着的不是钱，而是一把钥匙。
摸到钥匙的时候，章韫宜愣了愣，抬眸看向眼前的人，“……红包里是什么？”
周停则敛眸注视着她，嗓音微缓道，“打开看看？”
章韫宜犹疑打开，从里掏出钥匙，银行卡，还有……一张写了字的卡片。
卡片上写着的，除了新年快乐，希望章韫宜新的一年身体健康，得偿所愿之外的话语外，还有一个地址。
章韫宜看着那个地址，猛地抬头看向周停则，“这是——”
“一个地址，”周停则好像说了一个废话，“要和我一起去看看吗？”
“……”
章韫宜无法说不要。
她想去看看。
两人在家吃了早餐，就驱车出门了。
周停则在卡片上留下的地址，是藏在市区巷子里，非常闹中取静的一个地方。
章韫宜和周停则曾经散步路过过，那会儿她还跟周停则随口提了一句，她喜欢这种安静巷子里的房子，有种自己处于世外桃源的感觉。
她和周停则说，她很想干到四十多岁就退休，然后去一个安静又舒服的城市旅居。
也是这个原因，章韫宜一直没在申城买房。
她喜欢申城这座城市，但以前的她没有想过，要在这里养老。
去的路上，章韫宜隐隐猜到了一点儿什么。
她没问旁边的人，只是盯着那张卡片，还有银行卡许久，最终没忍住问，“这是你的工资卡吗？”
周停则说是，他在Nexalith的工资，每一年的分红，各种奖金等等，都在这张卡里。
章韫宜点点头，没有再说话。
春节市里完全不堵。
半小时后，两人就抵达了目的地。
周停则把车停在路边车位，和章韫宜一起下车往里走。
走到一扇黑色的，很复古的铁门前时，他偏头看向章韫宜，“钥匙。”
章韫宜拿出钥匙，拧开锁。
周停则抬手，将铁门推开，拉着她一同进了院子。
两人走进去，入眼先看到的是一栋很有艺术感的洋房别墅，别墅在白天也亮起了灯，是暖色调的。
别墅周围，包括二楼的阳台都是郁郁葱葱的绿植，看上去生机勃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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