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今日柳岁岁一早就跟着二夫人柳氏去了成王府赴宴,因此这礼没来及给。
这不,到了晚上,摇身一变又成另一番说法了。
沈工臣看着柳岁岁,见她连饭都不吃了,眼睛盯着金栀子冒光,脸上嫌弃地要死,嘴上却说:“决定要做本大人小妾?”
柳岁岁收回盯着金栀子的视线,抬眸看他,打着商量:“能不能换个身份?我还是不想当小妾。”
“那就外室,你觉得如何?”沈工臣轻挑眉梢。
柳岁岁:“……除了小妾外室,难道在沈大人眼里,我就不配当个正室?”
沈工臣听了,不由得嗤笑一声:“就你这见财眼开的劲儿,哪有半分正室的派头?”
他说着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柳岁岁吩咐道:“后天出发,你先提前收拾一下东西。”
说着抬脚就要走。
柳岁岁忙叫住他:“我姑母那边……”
“我会和二嫂说一声。”他说完等在那里,看着柳岁岁,“还有什么想问的?”
柳岁岁眨了眨好看的杏眸:“婺城天气如何?比京城热一些还是凉快一些?我要不要多带几身衣服?”
沈工臣顿时拧眉。
一旁七星笑着开了口:“婺城距离京城六百多公里,比之京城要热一些,娘子多带些夏天的衣裙便可。”
柳岁岁点头,随后又说:“那我也要把春杳带上。”
站在一旁的春杳眼睛都亮了。
虽说是微服出访,但也算是出门游玩。
五月春暖的季节,谁不想呢?
“自然是要把春杳姑娘带着的,小的伺候主子还行,伺候娘子就不合适了。”七星笑着说。
柳岁岁一听开心极了。
她看着七星,那双好看的杏眸含着笑,唇角的梨涡可爱极了。
“好的,多谢。”
七星被她笑得有些害羞,正脸红着呢,突然感觉一旁有冷意袭来。
吓得他立马垂头,连话也不敢说了。
沈工臣扫他一眼,随后看向柳岁岁:“可还有要问的?”
“没了。”
沈工臣点头,接着转身,大步离去。
七星和北斗跟在他身后,主仆三人很快就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他前脚一走,后脚柳岁岁就抱上那金栀子。
她抱着它开心地在院子里转圈:“发达了发达了,春杳,我真的要发达了。”
春杳也开心,但还是忍不住提醒:“娘子,这金栀子这般招眼,可得藏好了才是。”
“你说得对。”这下连饭也顾不上吃了,柳岁岁抱着金坨坨进了屋子。
她到处找地儿,又觉得不放心。
最后找来找去,终于找到一个合适的地方,将其藏得严严实实。
当晚,她就将出行要带的包袱给收拾好了。
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将秦双喜给她的小药箱给带上了。
路途遥远,万一有个病痛,她这二把刀到时候也能派上用场。
次日一早,她便去了姑母的院子。
刚得了掌家之权的柳氏今日满面春风。
见她进来,笑着朝她招手:“四弟今日一早就来跟我说,此次他微服私访身边需要一个帮手,让我同意你跟着去,他说你已经答应了?”
“是。”柳岁岁在她身边坐下来,斟酌一番,认真说道:“四爷救过我好几次,他主动开口要帮忙,我不好拒绝。”
“你和我想到一起去了。”柳氏继续道,“你自来京,几次遇险都是他出手相救,他主动开口,当真不好拒绝。”
随后又问:“何时出发?”
“四爷说明日一早。”
“东西可都收拾好了?”
“就带几身衣服。”
“也不知道要去多久?”柳氏还是有些担心,“虽说他武功高权势大,但身边的危险也多,你自己也机灵一些,遇到危险就躲,千万莫要往上凑。”
“岁岁知道。”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柳氏这才将话头转到潘氏身上:“她突然出现在京城,身份又如此尊贵,现在她想认你,你怎么想的,和姑母说说?”
这个问题柳岁岁昨日已经想过了。
她毫不犹豫:“她怎样的身份都与我无关。”
“你未及笄,若她以母亲的身份执意要带你去大司马府呢?”
“我若不从,谁也勉强不了我。”
柳氏重重叹息一声,看着柳岁岁欲言又止。
昨日潘氏的话又在脑子里浮现,她说弟弟根本没死。
可柳氏是不信的。
弟弟那般疼爱岁岁,若他没死,如何会眼睁睁地看着她委曲求全?
因明日要出远门,柳岁岁从柳氏这儿离开后,便去了‘双喜医馆’,跟秦双喜说了明日要出门的事。
秦双喜听得两眼泛光:“这么好的事我怎么遇不到?”
柳岁岁忍俊不禁:“你就这么喜欢当人小妾?”
“什么呀?假扮嘛,多刺激。”秦双喜凑到她耳朵边,“对象可是沈大人呐,英明神武的锦衣卫指挥使,长得帅身体又结实,你就这么柔弱地往他怀里一倒,他的长臂一勾,将你紧紧勾在怀里,薄唇靠过来,呼吸炙热……”
柳岁岁听不下去了。
即便知道是打趣,但一张小脸还是红透了。
她羞得一把捂住她的嘴:“秦双喜,求你少看些话本子!”
“就问你刺不刺激?”秦双喜一把拿开她的手,笑得可贼了,“到时候你俩擦枪走火,索性就假戏真做,回来把你娶了得了。”
“你想什么呢?你见过那棵铁树能开花?”柳岁岁想到沈工臣那张冷漠禁欲脸,“我觉得,就是我把自己剥光了站在他跟前,他也会视若无睹。”
这话可是有根据的。
两人第一次见面,在客栈,她脱光光坐在浴桶里。
沈工臣进来,眼不眨地和她演戏。
走的时候甚至还想一把掐死她……
想到过去的事,柳岁岁就心塞。
他简直不是人!
“不可能!”秦双喜看着她纤细的小腰和饱满的小胸脯,“是个男人都受不住这个!”
“哎呀你……”柳岁岁被她的话弄得害臊极了,耳根红透,“你闭嘴,再说一句绝交!”
第99章 她大概是恨极了我
明日一早要出发去婺城,柳岁岁并未在医馆陪秦双喜很久。
待了一个多时辰就离开了。
坐上马车,行了一盏茶的工夫,马车突然被人拦住了。
春杳连忙挑开帘子去看,见是一个嬷嬷,穿着很有派头,态度却是谦恭:“我家夫人想见见小娘子。”
春杳愣了一下,接着将对方认了出来。
这位嬷嬷不就是昨日跟在大司马夫人身边的那个吗?
她忙收回头来,看向柳岁岁:“娘子?”
柳岁岁自然也听见了。
她轻声吩咐春杳:“我不想见。”
春杳点头,接着又撩开帘子看着那位老嬷嬷:“我家娘子说不见。”
嬷嬷一听,也没再作纠缠,只见手里拎着的一个食盒朝春杳递过来,也不说话。
春杳下意识地伸手接了过来。
见她接了,对方朝马车里的柳岁岁轻轻一福身,接着转身离开进了一旁的九玉楼。
春杳目送对方进去后,弯腰进了马车。
“娘子,您看。”春杳将食盒放在一旁小桌上,“夫人给您的。”
柳岁岁看了一眼,便扭过头去,不想再看第二眼。
过去不闻不问,现在又跑来做这些?
真的好没意思!
而此刻,‘九玉楼’临街的包厢内。
潘氏站在窗户前,眼巴巴地看着那辆马车,期待那车帘能撩开,让她看一眼女儿。
但马车都动了,车帘一直没打开。
嬷嬷走过来,站在她身后,见马车都走老远了,她还在看。
忍不住劝道:“夫人已经进了京,往后见娘子的日子多着呢,来日方长,您对她的心意,她迟早是明白的。”
潘氏拿帕子轻轻掖了掖泛红的眼角,转身落坐在一旁,轻叹一口气:“她大概是恨极了我,连一句话也不愿与我说。”
随后又道:“也怪我太着急,明知道她心中有怨气,却又恨不能日日往她跟前去,唉!”
嬷嬷笑着给她倒了杯热茶,宽慰道:“您呐,就耐心再等些日子,等她心情平静了些,到时候自然会见您的。”
“可我担心她在国公府受委屈。”潘氏端起茶盏喝了口茶,继续道,“沈家大房一屋子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柳氏那个人虽然性子泼辣,但在国公府那地儿,也没她说话的份儿,我现在就担心那个沈三娘子被关进京兆府尹,国公府会迁怒于岁岁。”
“夫人担心不是多余,但奴婢刚下楼等娘子的时候,倒听说了一件事。”
“国公府的?”
“是,奴婢听说昨日沈四爷,就是昨日那个锦衣卫指挥使大人,不仅斥责了沈家大房,还夺了大房夫人苗氏的掌家权,后又将掌家之权交给了二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