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闹起来了,薛敏想要安抚:“我已经派人去园子里找了,若是丢了,总会找到的。”
君乐郡主也算是给她一点面子。
重新坐了下来。
而这边潘氏见柳岁岁已经走了,她不想和柳氏多作纠缠,转身坐到一边。
众人也各自入座,继续看戏。
并未将君乐郡主丢金钗的事挂在心上。
今日来参宴的人都是京中权贵,一支金钗而已,谁也没放在眼里。
一盏茶工夫后,派去找金钗的人陆续都回来了,带来的结果都是未寻到金钗。
君乐郡主这下坐不住了。
那是她最爱的金钗,也是皇祖母赏她的及笄礼,若是丢了,不好交待。
于是,更急了。
一旁有人说:“郡主要不仔细想想都去过哪些地方?”
“我就在园子里走了一圈,哪里也没去……”她突然想起一个地方来,“合欢亭,我上过亭子。”
一旁有丫鬟回:“奴婢去亭子里找过,各个角落都翻遍了,没见到郡主的金钗。”
“那可就奇怪了。”四公主秦流月出了声,“堂姐不妨仔细想想,今日出门当真戴了那金钗?我刚刚怎么没注意到。”
本就着急的君乐郡主一听她这话顿时急了眼。
“你什么意思?我还胡说不成?”她指着身边的贴身丫鬟,“你说,我今日戴没戴?”
丫鬟忙恭声回:“回公主,郡主今日的确戴了太后娘娘赏的金钗。”
秦流月一听,轻挑眉梢,没说话。
站在她身后一直没出声的沈玉柔突然开了口:“郡主既戴了金钗,却遍地找不到,臣女猜,莫非是哪位娘子捡了去……”
此话一出,在座的贵女都坐不住了,纷纷起身以证清白。
见好好的宴请闹成这样。
薛敏脸色也沉了下来。
她出声道:“今日来参加本王妃生辰宴的客人都是京中权贵,谁家还缺了一支金钗不成?即便是捡着了,自然会拿给你。”
“是啊。”有人附和,也是一脸不悦,“虽是太后御赐,但我们也并非没见过世面,何必藏着掖着?”
也有人直言不讳:“莫非郡主是怀疑我们偷藏了?”
君乐郡主向来脾气不好,嗓门也大。
此刻被人怀疑,更是毫不收敛。
“说你偷藏了又如何?你敢不敢让我搜身?”
此话一出,在座之人都脸色大变。
就连一直想安抚她的薛敏也脸色剧变。
搜身?
那是官府对犯人做的事,她小小一个郡主岂能如此做贱人?
“君乐,你也太不知礼数,这里很多都是长辈,你如何能说出这话?我都说了,没人在乎你一支金钗……”
“婶婶,既然没人在乎,既然大家都说没藏,那为何不让我搜?难不成就是有人心中有鬼,见我金钗漂亮,偷藏了起来。”
“郡主简直是羞辱人!”说话的丞相府的夫人,对方一脸怒容,“你如此行事,可想过后果?”
“什么后果比丢了皇祖母赐给我的金钗更严重?”君乐寸步不让,“今天你们若是不让我搜身,我便报官!”
此话一出,众人都愣住了。
谁也没料到一支小小金钗会闹得这么大。
今日宴会的主角薛敏更是气得差点昏厥过去。
她此刻后悔得肠子都青了,早知她如此胡闹,当初就不该请她来。
见大家都不说话了,君乐郡主直接看向四公主秦流月:“四妹,这里属你身份尊贵,那就从你开始如何?”
秦流月脸颊涨红。
她自然是不愿的,但若是不让她搜,又要被怀疑。
于是犹豫了再犹豫,脸色难看的点了头。
这里都是女宾,也没那么多忌讳,君乐郡主亲自动手,将四公主浑身上下搜了个遍。
一无所获。
四公主脸色铁青,她看着肆意妄为的君乐郡主:“堂姐今日行为,我定要好好说给父皇和母后听听。”
君乐一脸无所谓:“随你。”
接着又搜下一个人。
在座的虽然都是权贵,但哪一个也比不过四公主身份尊贵。
见她松了口,大家不情愿也没法,只好都被搜了身。
搜到大司马夫人潘氏面前时,她坐着一动未动,一双眼睛看着君乐郡主,轻轻一笑:“郡主确定要搜臣妇?”
君乐郡主被她清凌凌的眼神盯着一瞧,心头一突,突然想起她是刚来的。
自然也不可能和金钗有关。
于是走开,搜下一位。
一盏茶之后,全场所有人都搜了一遍,却未见金钗的影子。
君乐郡主突然陷入两难境地。
就在这时,沈玉柔的声音再次传来:“咦,柳娘子哪儿去了?怎么不见她?”
有人道:“我刚才好像见她匆忙走开了……”
一句话,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落在了‘柳岁岁’这个名字上。
原本安静的人群突然议论声四起。
“莫非是她?”
“我听说她是苏城来的,那种小地方没见过世面也正常,看到金钗岂能不动心?”
“你是意思是,她将金钗偷藏起来了?”
“如若不是,好好地等着让搜身便是,溜走作甚?不是心虚又是什么?”
“天,这下丢的可是国公府的人……”
第91章 报官
刚被潘氏气得半死的柳氏,这会儿又见人诬陷柳岁岁,气得将手中茶盏丢开‘噌’地起身,满脸怒意:“你们胡说什么?从苏城来的就有罪?我和王妃都是从苏城来的,是不是都得论论罪?”
原本嚼舌根的那几个贵女都不约而同低了头。
她们刚才说得起劲,倒忘了成王妃亦是来自苏城。
沈玉灵更是气得小脸通红:“一支金钗,我家岁岁又不是没有?稀罕呐!”
“她既不稀罕,躲什么?”说话的是余秋月。
她说完朝身边沈玉柔偷笑。
沈玉柔亦用帕子捂着嘴在偷笑。
一直坐在那儿未动半分的潘氏突然抬眼朝余秋月看过去,她眼神清冷,语气更是冷得要命:“这位小娘子长得阴阳失和也就算了,怎么连说话也如此阴阳怪气?”
她声音不轻不重,让在场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更别提她说完这话,清凌凌的视线扫过刚才那几个嚼舌根的贵女,面露讥讽:“所谓的京城贵女,一个个不过如此!”
很好,一句话,犹如一巴掌,扇了在场所有的贵女。
余秋月更是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她委屈地看了一眼沈玉柔,谁料沈玉柔根本不看她。
有人当场不服气:“大司马夫人怎能如此说话?我们说的都是事实……”
“什么是事实?”潘氏依旧稳稳地坐在那儿,抬眼扫向对方,“你有证据?”
“这……”对方被她问住,脸色有些难看。
掐这时,沈玉柔的声音插进来:“柳娘子若真清白无辜,自然不怕搜身。”
柳氏气急了。
她瞪了一眼挑事的沈玉柔,吩咐身边的浓玉:“去,将娘子叫过来。”
浓玉匆忙抬脚离去,柳氏脸色铁青,一言不发。
柳岁岁很快就过来了。
事情的经过刚才浓玉已经说了,她没说什么,径直站到了君乐郡主身前,任由她搜身。
她身正不怕影子歪……
可谁料,君乐郡主的婢女一声惊叫:“找到了,金钗就在柳娘子身上。”
柳岁岁看着对方从她身上搜出来的金钗,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刚偷偷哭过,眼皮有些红肿。
而此刻双眸睁得溜圆,不敢置信:“不可能!”
柳氏也傻眼了,沈玉灵也怔住了。
只有一直没出声的秦双喜,这时候起身站到了柳岁岁身边,看着要动火的君乐郡主,开口道:“我和柳娘子一直都在一起,从未分开过,她若是捡了金钗,我不可能不知。”
“哼,你俩关系好,你维护她是正常。”君乐郡主冷哼一声。
她说着看向脸色苍白的柳岁岁,一脸不屑:“刚才她们说是你偷的我还不信,没想到竟真的是你,柳娘子,你来自小地方没见过世面我理解,但这金钗是皇祖母赏我的,你偷了金钗就是偷了御赐之物,这可是大罪……”
潘氏站了起来。
她抬脚走到柳岁岁跟前,不动声色用身子挡住了她。
她看着君乐郡主,轻轻一笑:“既如此,郡主不妨直接报官!”
一句‘报官’吓得柳氏脸都白了。
她冲过来,大叫一声:“你疯了?岁岁她没偷……”
“我当然知道她没偷!”潘氏看她一眼,声音软和却坚定,“君乐郡主二话不说就给她定了大罪,若不调查清楚,怎么替她以证清白?”
柳氏还要说什么,一旁秦双喜出了声:“大司马夫人说得对,我支持报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