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杳却连忙摆手:“今日这菜可不是奴婢做的,是夫人让人送来的,都是大司马府的厨子做的呢。”
“原来如此。”秦双喜拿起筷子尝了一口炒蟹,“果然不同凡响,不愧是大司马府的大厨。”
她给柳岁岁夹了一块蟹肉,“你尝尝,可好吃了。”
见她吃得欢快,柳岁岁也有了胃口。
拿起筷子,吃了一口蟹肉,肉质鲜嫩,爆炒入味,果然开胃。
胃口一下子被打开,她也来了兴致。
秦双喜吃了几口,觉得不过瘾,对春杳说:“吃蟹怎么能不配黄酒?有酒吗?”
春杳摇头:“黄酒没有,果酒倒是有两坛。”
果酒还是柳岁岁之前在国公府的时候酿的,春日黄杏熟的时候酿的,前段时间搬家没舍得扔,便先送了过来。
“果酒也可。”秦双喜催促她,“快去拿。”
春杳看向柳岁岁,柳岁岁道:“去拿吧,两坛都拿来。”
都说一醉解千愁。
她也渴望醉一场,然后好好睡一觉,明天起来,所有的烦恼和难过统统消失。
她又是好汉一条!
春杳将两坛子黄杏酒都抱了过来。
秦双喜是个懒人,索性就一人一坛子,自己倒自己的,喝个痛快。
就这样,两个小娘子,你一杯我一杯,很快就微醺起来。
秦双喜话本就多,喝多了,话就更多了。
“岁岁,我告诉你,男人没一个好东西,你喜欢男人有个什么劲儿?你还不如喜欢我呢。”
柳岁岁双手托腮,小脸因果酒的原因,像染了胭脂。
绯红,诱人。
她轻轻地瞥了秦双喜一眼,傻乐:“你是女人,我才不喜欢。”
接着痴痴地笑:“我喜欢大人,我最喜欢他了。”
“可我不喜欢宋靳。”秦双喜双手捧脸,将自己的脸揉成一团,眼神迷离,“我不喜欢宋靳,我也不喜欢宋靳的家人,他们一家子都是老古董,思想守旧,规矩也多,古板得很。”
“可你要嫁给他呀。”柳岁岁偏着小脑袋看她,小模样还挺认真,“宋大人可是你未来的夫君,你俩都已经订亲了,可不能反悔。”
“嘿嘿,”秦双喜看着她,突然笑得一脸不正经,“你敢不敢跟我去个地方?”
“去哪儿?”
“玉倌楼如何?”
玉倌楼,听闻里面的小倌个个俊俏,皮肤白得像极了女子,各种姿色,应有尽有。
就像春玉楼里的姑娘们一样,个个听话懂事、善解人意又颇为风情。
柳岁岁想拒绝的,但鬼使神差地竟点了头......
第252章 抓人
两个喝得微醺的小娘子手拉着手出了门。
春杳得看家,天元和北斗不远不近地跟着,天元愁得一张小圆脸都皱成了一团。
“怎么办怎么办我要不要去告诉夫人。”他揪了一把北斗的袖子,急得跟什么似的,“你倒是说句话,现在该怎么办?”
北斗看他一眼,淡淡出声:“先安全将她们送到地方,待会儿你守着娘子,我回一趟国公府。”
“凭什么你先回?我也得回大司马府,我先回,你守着!”
北斗将袖子从他手里轻轻一拽,走到一旁不理他。
天元一见他这死样子,忙凑过去,打着商量:“那行,到时候你快点,赶紧告诉沈大人赶紧回来。”
“我家主子来了,你何需还用回大司马府?主子自然会将娘子安全带回去!”北斗看他的眼神像在看傻子。
天元一愣,接着恍然。
“你说得对,但是不行。”他突然想起来了,“我家夫人特意交待,不准我家娘子再见你家沈大人,不行,你不能告诉沈大人……”
“白痴!”
“你说谁白痴?”天元不乐意了,气得撸着袖子要朝他动手,北斗扭头不理他,快走几步到了柳岁岁跟前,恭敬出声:“玉倌楼太远,娘子还是坐车过去比较好。”
柳岁岁停了脚步,看着北斗。
她一看到北斗,脑子里就出现沈工臣的影子。
像是和他赌气一般,柳岁岁冷哼一声:“不要你管。”
她拉着秦双喜就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看着北斗凶巴巴地说:“我告诉你,你不准告诉沈工臣,不然有你好看。”
北斗:“……”
就这样,两个小娘子一路从双门巷走到玉倌楼,这一路上,花了整整半个时辰。
玉倌楼比青楼要清净许多,门口没有那么多花里胡哨的东西。
秦双喜是个胆大包天的,到了门口更是兴奋得很,拉着柳岁岁就走了进去。
天元抬脚就往里去,北斗一把拉住他。
他看着他,面色冷峻:“看好娘子,不要到处乱逛,等我回来。”
“我用得着你吩咐?!”天元一把甩开他,也开心地走了进去。
他也是第一次进玉倌楼,好奇得很呐。
北斗微微皱眉,没多待,转身大步离开。
在婺城时,柳岁岁去过一次青楼,比起青楼的奢华和放纵,玉倌楼倒多了几分雅致。
见有客人进来,一白色锦袍的年轻男人走过来,他面冠如玉,俊俏而儒雅。
视线扫过秦双喜和柳岁岁,眼中划过一抹惊艳之色。
“欢迎两位贵人。”他嗓音温柔至极,就像冬日温泉,瞬间暖了人心。
他看着面前的两位小娘子,一眼便看出两人是第一次来,红着小脸,比他们还害羞。
便强忍着笑意,领着两人往后院去:“两位贵人可有中意的小倌?若没有,我可以为二位介绍。”
“好啊。”秦双喜胆子大,而且她早就想来这里,虽然是第一次来,但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便道,“给我找个最好看的。”
“是。”男人随后看向柳岁岁,眼里含着笑意,“这位小贵人呢?”
柳岁岁红着小脸,轻轻地来了一句:“我也要好看的。”
男人见她这般模样,忍不住笑了。
但什么没说,将两人领到一处房间,房间在水榭之上,一旁种满了荷花。
正是秋荷盛放的季节,灯笼光一照,满目粉红娇嫩,柳岁岁趴在护栏上,开心地冲天元招手:“快来快来,我要那朵最好看的。”
天元脚尖一点,掠过荷花池,再回来时,手里多了一朵开得正艳的荷花。
柳岁岁开心地接过,扭头去找秦双喜。
天元回头,看着站在一旁的男人,顺手掏出钱袋子,丢出一锭银子。
“吃的喝的给娘子们安排上,别的不需要。”
可谁知,他这话被秦双喜给听见了。
她一脸不高兴:“你胡说什么,吃的喝的算什么,我们要男人。”
捧着花靠在她身上的柳岁岁闻言,也跟着点头,不满地看着天元:“要男人要男人!”
天元:“……”
疯了疯了!
男人和吃的喝的很快就送过来了。
两个小倌,皆有一双勾人的桃花眼,肤色白皙,穿着宽松的袍子,走动之间,既刚且柔,说不出的违和,却又诡异的好看。
柳岁岁看得傻了眼,一旁秦双喜却是兴奋极了。
她指着青绿色长袍的那一个:“我要这个。”
对方立马走到她身边,坐了下来。
另外一个穿墨色衣袍的年轻小倌,则在柳岁岁身边坐了下来。
他一靠近,柳岁岁便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香气,像是一种木香气,好闻得很。
她手里还抱着荷花,见对方脉脉含情地看着她,便不由得将手里的荷花朝对方送了过去……
……
北斗速度极快,不过是半炷香时间,就到了国公府。
但被告知,沈工臣去了大理寺府衙。
他又转身去了大理寺府衙,到的时候,沈工臣正在大理寺卿宋靳的书房,七星守在门口,见他突然出现,还以为是柳岁岁出了什么意外。
忙问:“可是柳娘子出事了?”
北斗没回他,只道:“我有急事见主子。”
七星这下肯定柳岁岁是出事了,忙转身敲门走了进去,很快又出来,朝北斗招了招手。
北斗大步进了书房。
书房内,沈工臣和宋靳正在对弈。
听到动静抬眸,深沉的眼眸看着北斗:“出了何事?”
北斗看了一眼宋靳,实话实说:“娘子去了……玉倌楼。”
沈工臣以为自己听茬了:“哪里?”
“玉倌楼。”北斗又重复了一遍。
沈工臣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去,他丢开手里的黑子,起身就走。
宋靳也跟着起了身。
他看着急匆匆而出的沈工臣,原本被他在棋局上压着杀了好几局的糟糕心情一扫而空。
他开口,嗓音愉悦:“沈大人何必如此着急忙慌?不过是玉倌楼,上次查案咱们都去过,那里面的小倌长得的确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