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以为主子和娘子的感情会更进一层,没料却是坎坷重重。
唉!
难啊!
正唉声叹气着,姬生来了。
他手里还拎着半只烧鸡,看到七星一脸忧愁的模样,不由得好奇起来。
“你小小年纪,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你愁什么呢?”
七星一听不乐意了。
“我年纪哪小了?我都二十了。”
“呵呵呵,都二十了连个女人都没有,你岂不是更惨。”
原本就心情不好的七星,直接怒了。
“对对对,我二十还没女人,您呢?都快三十了,不是一样没女人?”
“你懂个屁。”姬生将手里的烧鸡丢给他,“你哪只眼见我没女人?本神医想要女人不过是勾勾手指而已!”
他说着背着手进了书房。
一进书房,就感觉到不对劲。
沈工臣依旧坐在书桌后,他正在处理公文,但身上的气息却极其冷冽压抑。
姬生走过去,盯着他看了好几眼,突然想起一个人来。
“小岁岁呢?你和她又吵架了?”
沈工臣好似没听见,没理他。
他不理,姬生就当他是默认了。
“你这人,人家小姑娘半夜三更跑来给你治病,你病好翻脸就不认人,哪有你这样无情无义之人?”姬生也不怕他,“早知如此,我就不让她过来了。”
他气呼呼地往外走,打算去双门巷哄哄柳岁岁。
刚走到门口,身后传来男人低沉嗓音:“你去哪儿?”
姬生没好气回头:“我去看看小岁岁,你把她气走了,我得去哄哄才是。”
“我没气她。”沈工臣突然烦躁地将手里的文书丢开,身子后仰靠在椅背上,阖上了双眸。
一听这话,姬生忙转身走到书桌前,见他这副模样,更是好奇得要死。
“她气你了?”他一时之间也只能想到这种可能性。
毕竟那小妮子脾气也挺大的,眼前这家伙又总是惯着她。
所以,还真不好说。
沈工臣没说话,这时七星送热茶进来,听到这话,忙替自己主子解释道:“主子和娘子感情好着呢,姬神医您怎么就不想点好的?”
“你看他这个鬼样子,你让我怎么想好的?”姬生指着沈工臣,“他现在这副模样,活像是被人抛弃了。”
七星:“……”
您老猜得可真准。
见他不说话,用那种‘您老很睿智’的眼神看着他,姬生还挺意外:“他真被抛弃了?”
七星哪敢接这话,只道:“陆夫人刚将娘子接走了,小的看着,陆夫人似乎有些生气。”
“陆夫人?”
“哦,就是柳娘子的母亲潘氏,她二嫁陆司马,现在是大司马夫人。”
姬生猛然睁大了双眼,一脸惊叹:“哎呦喂,小岁岁这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啊,陆家,那可不比你们国公府差。”
“话虽说如此,但陆司马毕竟不是娘子亲生父亲……”
“你懂个屁,不是亲生的又如何?她娘可是正儿八经的陆夫人,哦对了,那潘氏嫁给陆司马可有生子?”
“好像并无!”
“啧啧啧,小岁岁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她娘还真是给力,转嫁豪门,这妥妥的人生赢家啊。”
姬生扭脸看着沈工臣:“完了,我觉得你配不上她了。”
沈工臣依旧阖着眸子,没说话。
一旁七星不干了。
“主子哪里配不上娘子?主子堂堂国公府世子爷,当朝正三品锦衣卫指挥使,仪表堂堂,俊美无双,武功超群……”
“你主子是不错,但你想想,岁岁为何宁愿搬出去一个人住也不愿继续住在国公府?”
“……”
七星突然不说话了。
还能为何?
以前大房的三娘子老是欺负柳娘子,后来就连那个同样寄住在国公府的余娘子也欺负她……
七星突然又想到了老夫人……
唉!
愁得他只抓头皮。
姬生在一旁坐下来,让七星给他倒了盏茶。
他一边喝着一边道:“这事还真不好办,一边是至亲家人,一边是心爱的女人,就要看你家主子怎么选了。”
第251章 沈大人死了
潘氏原本想带柳岁岁去陆府住几日,但柳岁岁心情太压抑,想自己一个人呆会儿,便回了双门巷。
回到小院,潘氏陪她用了午饭,见她无精打采,便让她去补觉。
柳岁岁不困,但情绪低落,便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
大概是昨夜熬了太久,原本不困的,但躺着躺着就睡了过去。
醒来时,已是傍晚。
夕阳落在窗棂上,橘红一片。
潘氏已经回了陆府,院子里很安静。
春杳进来,一脸担心地看着柳岁岁,小声道:“娘子睡了一下午,可是有哪里不舒服?”
柳岁岁慢慢坐起来,看着她:“想喝水。”
春杳立马起身给她倒了杯温水来,柳岁岁接过捧着喝了。
“夫人让人从陆府给娘子送了些吃的来,有您最喜欢的酸辣鱼丸……”
柳岁岁没什么胃口。
原本最喜欢的酸辣鱼丸,也没了兴趣。
她不想吃,刚想让春杳去熬点粥,天元的声音自门口传来:“娘子,秦娘子来了。”
双喜来了?
柳岁岁立马下了床,正在穿鞋子,秦双喜已经绕过屏风走了进来。
看到柳岁岁好好的,这才松了口气:“你可吓死我了,你没去医馆,我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呢。”
柳岁岁这才想起,她光顾着难过去了,却忘了派人去跟秦双喜说一声。
她满眼歉意:“不好意思双喜,我忘了……”
“没事,我没怪你,我只是很担心。”秦双喜看着她,见她脸色不太好,神情恹恹的,便问,“可是出了什么事?”
柳岁岁轻轻摇头,想说没事,但还没开口,泪就落了下来。
吓得秦双喜一把抱住她:“怎么哭了?谁欺负你了?”
“双喜,”柳岁岁泣不成声,“我……我好……难受这里……这里好难受。”
她拿着秦双喜的手,放在她心口的位置,“我该怎么办?”
秦双喜虽说没爱过男人,但柳岁岁这副模样,明显就是为爱受伤。
“可是沈工臣欺负了你?”她问。
柳岁岁摇头:“他没欺负我……”
“那你为何难受成这样?”见她哭得这般难过,秦双喜好奇,“你俩到底怎么了?”
柳岁岁不知该如何开口,一旁秦双喜开始自动脑补。
她突然想到一件事……双眼猛然睁大。
“我想起来了,我爹前日回来说沈大人重伤昏迷在御书房,将皇上都吓了一跳,我爹说他腰腹受伤,伤口有毒……难不成……”她看着柳岁岁,半晌不敢说出那几个字来。
柳岁岁只哭不说话。
秦双喜越发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她一把抱住柳岁岁,也跟着红了眼眶。
“岁岁,你要节哀,莫要太难过,人死不能复生,活着的人总要坚强的活下去……”
原本还难过得不行的柳岁岁,越听越觉得不对劲。
她连哭都忘了,将原本抱着他的秦双喜轻轻推开,用泪眼看着她:“谁死了?”
秦双喜以为她太伤心,导致脑子有些不太清楚。
便道:“你这么伤心,难道不是因为沈大人……死了?”
“……”
这下,柳岁岁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见她用一言难尽地眼神看着她,秦双喜一脸莫名:“怎么了?我说错了?”
见她那傻样,柳岁岁心中难过突然一散而去。
她忍不住破涕而笑。
见她笑了,秦双喜一时之间摸不着头脑,却也明白一件事……
“不是沈大人死了?”
“当然呀,”柳岁岁一边用帕子擦着眼角的泪一边好笑地出声,“有我在,还能让他死了不成?”
“这么说,你救了他?”
“也不算。”柳岁岁若有所思,“在我之前有人处理过伤口,余毒早已清除,我不过是施针让他退了低热。”
她想到一人,但又不确定。
毕竟那人在婺城,不可能会来京城。
哭过一场,又被秦双喜逗乐了一场,柳岁岁觉得心里轻松了许多。
春杳进来:“秦娘子也没用晚饭吧?奴婢热了饭菜,二位娘子用一些。”
“行啊。”秦双喜拉着柳岁岁走出内室,“我今儿忙了一天,肚子早饿了,春杳,有什么好吃的都端上来。”
“是,奴婢这就去端来。”
大司马府送来的饭菜,道道都是精品。
天麻炖乳鸽、椒盐小排、酸辣鱼丸,炒蟹、三丝豆干,煨白菜。
六个菜,摆了满满一桌。
秦双喜看着,看着春杳竖起大拇指:“春杳真厉害,厨艺了得,什么都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