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靳辰声音温柔得如同春日里最和煦的微风,试图吹散宁枝心中的阴霾,“只只,乖,别怕,我在呢。”
他的双手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又饱含无尽的心疼与关切,以几乎慢到静止的速度,缓缓朝着宁枝的手伸过去。
当他的指尖终于触碰到宁枝那冰冷、微微颤抖的双手时,他下意识地收紧手掌,将她的手牢牢包裹在掌心,像是要用自己的温度驱散她周身的寒意。
“傅靳辰……”
宁枝的声音带着哭腔,破碎又无助,像一只受伤后寻找依靠的小兽,不顾一切地往男人怀里钻,双手死死揪着傅靳辰的衣角,仿佛那是她在惊涛骇浪中唯一的浮木。
傅靳辰顺势紧紧抱住她,手臂用力,将她圈在自己怀中,像是要用自己的怀抱为她筑起一道坚不可摧的堡垒,隔绝外界所有的伤害。
他的下巴轻轻搁在宁枝的头顶,一下又一下温柔地抚着她的后背,试图平复她的恐惧与不安。
“我在呢,我一直都在。”
傅靳辰声音低沉且温柔,像醇厚的暖流流淌在宁枝心间。
他的手掌带着恰到好处的力度,一下又一下轻轻拍打着宁枝的后背,试图将所有的安全感都传递给她。
在他的安抚下,宁枝剧烈颤抖的身躯逐渐平静,紧绷的神经也慢慢放松。
见她情绪稍缓,傅靳辰微微俯身,手臂穿过宁枝的腿弯和后背,动作极为小心地将她打横抱起。
他迈着沉稳的步伐,将宁枝轻柔地放置在床上,而后缓缓坐下,手指轻轻拨开她脸上被泪水打湿的发丝,声音里满是疼惜:“宝贝,没事了,都过去了。”
傅靳辰坐在床边,看着宁枝在自己轻声细语的哄劝下,呼吸逐渐平稳,缓缓进入梦乡。
他的目光温柔而眷恋,静静地打量着女人的脸庞,那弯弯的眉毛、长长的睫毛、小巧的鼻梁,每一处都让他心疼不已。
过了许久,他才轻轻起身,动作极轻,生怕惊扰到好不容易入睡的宁枝。
肖逸晨、程子轩和慕言寒几人还未离开,正坐在客厅里焦急地等待着。
客厅的气氛凝重压抑,几人都没什么心思交谈,时不时望向楼梯口。
看到傅靳辰下楼,他们立刻站起身来,肖逸晨满脸担忧,率先开口问道:“阿靳,枝枝妹妹没事吧?”
傅靳辰微微摇了摇头,神色疲惫却强撑着镇定,声音压得很低,生怕吵醒楼上的宁枝:“没什么大碍,就是受了不小的惊吓,已经睡着了。”
几人闻言,都暗暗松了一口气,但随即又被愤怒所取代。
程子轩拧紧眉头,眼神中透着笃定与果决,环顾着众人,语气沉稳有力:“快递的事我已经安排人去查了,很快就会有消息。”
说罢,他攥紧了拳头,骨节泛白,显然是被这恶意的行径彻底激怒。
第125章 为你感到不齿
客厅里灯光惨白,死寂般的沉默弥漫在空气中。
傅靳辰眉头紧锁,周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他坐在沙发上,手指不自觉地轻敲扶手,每一下都敲在众人紧绷的心上。
肖逸晨和慕言寒相对无言,脸上满是凝重与愤怒。
就在这时,程子轩的手机突兀地响起,打破了这份压抑的宁静。
他快速掏出手机,低头扫了一眼屏幕,脸色瞬间变得阴沉。
紧接着,他猛地抬起头,声音里裹挟着难以抑制的愤怒:“是宁夏!”
“又是她!”
傅靳辰的声音低沉而冰冷,仿佛裹挟着腊月的寒霜,每一个字都透着彻骨的寒意,“上次她找人开车撞宁枝的事我还没和她算账,她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
说罢,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冷意,拳头不自觉地握紧,手背上青筋暴起,周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场,仿佛下一秒就要将宁夏碎尸万段。
肖逸晨神色冷峻,起身拍了拍傅靳辰的肩膀,沉声道:“你在家陪着枝枝妹妹,我们去把她带过来,非得让她为自己做的事付出代价。”他的眼神坚定,透着不容置疑的决心,转身便和程子轩、慕言寒大步迈向门外,步伐匆匆,带着十足的压迫感。
不多时,三人赶到宁家。
夜幕下,宁家别墅显得格外冷清,往日的奢华此刻也透着几分衰败的气息。
几人径直走进别墅,屋内昏暗寂静。
只有宁致远一人坐在客厅,面容憔悴,神情消沉。
看到肖逸晨、程子轩和慕言寒,宁致远有些诧异,站起身来,疑惑地问道:“肖总,程总,慕总,这是怎么了?找我女儿夏夏是有什么事吗?”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虚弱,眼中满是不解与迷茫,似乎还未察觉即将到来的风暴。
程子轩上前一步,脸上寒霜密布,声音冷得仿佛能结出冰碴:“宁总,您揣着明白装糊涂?宁夏是您女儿,宁枝难道就不是?任由宁夏干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您这个当爹的也脱不了干系!”
字字句句,如同一把把利刃,刺向宁致远。
宁致远像是被兜头浇了一盆冷水,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神中满是震惊与茫然。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结结巴巴地开口,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难以置信:“这……夏夏伤害了枝枝?怎么会……”
他的嘴唇微微颤抖,脸上的皱纹仿佛一瞬间又深了几分。
慕言寒紧紧盯着宁致远,看到他这副模样,心中暗自判断,看来他确实对宁夏的恶行一无所知。
可即便如此,他对宁枝多年的忽视,同样让人心寒。
慕言寒神色冷峻,目光直直地盯着宁致远,声音不疾不徐却透着不容拒绝的压迫感:“既然宁总现在已经清楚了事情的严重性,那就请您告知我们宁夏的行踪。”
宁致远的脸上写满了慌乱与无措,他嘴唇微微颤抖,嗫嚅道:“不知道啊,她已经好几天没回家了,我真的不知道她去了哪儿。”
肖逸晨、程子轩和慕言寒三人相互对视一眼,眼神中传递着无奈,转身便准备离开。
“几位如果找到夏夏,会,对她做什么?”
宁致远急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肖逸晨脚步一顿,回头看向宁致远,脸上浮起一抹冷笑,那笑容里满是嘲讽:“你说呢?她犯下的事,当然是送进牢里,让她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一定要这么狠吗?”
宁致远满脸不解,声音里带着一丝哀求。
慕言寒闻言,转过身来,目光如炬,毫不留情地说道:“宁总,说实话,你对宁夏的袒护,看起来确实像个慈父,这种时候还想着为她求情。”
他微微顿了顿,眼神中流露出深深的鄙夷,“可你别忘了,宁枝也是你的亲生女儿,这么多年,你对她不闻不问,未尽过一丝为人父的责任。同为男人,我真为你感到不齿。”
言罢,三人不再理会宁致远,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宁家别墅,只留下宁致远呆立在原地,脸上的神情复杂难辨。
肖逸晨派出去的人在机场排查多日后,终于有了收获,迅速向他汇报:“肖总,宁夏有出境记录,她准备跑!”
肖逸晨眼眸一眯,寒芒毕露,毫不犹豫地对着电话那头下令:“绝对不能让她跑了!马上给我把人抓回来!”
声音低沉却裹挟着十足的狠劲。
当宁夏被人像拎小鸡一样从意大利强行绑回来时,她整个人都还处于一种混沌的状态,眼神中满是惊恐与茫然。
从异国他乡到熟悉又陌生的海市,这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让她根本来不及反应。
金御湾的客厅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傅靳辰、肖逸晨、程子轩和慕言寒几人稳稳地坐在沙发上,悠然地喝着茶,仿佛眼前被擒获的宁夏只是空气,根本不值得他们多瞧一眼。
宁夏被死死地绑住双手,狼狈地瘫坐在地上,头发像枯草一样凌乱地散落着,脸上还带着被抓时挣扎留下的痕迹,模样十分凄惨。
就在这时,楼梯上传来一阵轻柔而缓慢的脚步声。
几人下意识地抬头望去,只见宁枝穿着一件宽松的大衣外套,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
她脸色略显苍白,眼神中还残留着几分恐惧,但更多的是坚定。
她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踏下楼梯。
“只只。”
傅靳辰一看到宁枝的身影,立刻站起身,动作迅速且急切,大步流星地来到楼梯口。
他的眼神里满是温柔与关切,抬手轻轻牵过女人的手,将她的手紧紧包裹在掌心。
“枝枝妹妹。”
肖逸晨、程子轩和慕言寒几人也纷纷站起身,微笑着朝着宁枝打招呼,声音里带着十足的亲和与关心。
宁枝微微颔首示意,嘴角扯出一抹淡淡的笑意,轻声回应众人。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还没完全从之前的惊吓中缓过神来,但眼神中透着坚韧。
在傅靳辰的陪伴下,她缓缓朝着客厅中央走去,每一步都带着不容侵犯的气场,眼神扫向坐在地上狼狈不堪的宁夏时,多了一丝复杂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