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小姐,您别怕,我这就联系傅先生!”
赵姨一边轻声安慰,一边慌乱地掏出手机,手指哆哆嗦嗦地拨通傅靳辰的号码。
然而,听筒里只有单调的嘟嘟声,始终无人接听。
赵姨的眉头越皱越紧,心急如焚,一遍又一遍地重拨,可电话那头依旧没有回应。
眼见赵姨在一旁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不停地踱步、喃喃自语。
宁枝缓了缓神,强装镇定地开口:“赵姨,算了,先别告诉他,他工作那么忙,估计这会儿正抽不开身呢。”
她的声音还有些发颤,却努力扯出一抹苍白的微笑,试图安抚赵姨。
赵姨张了张嘴,刚要反驳,话还没说出口,宁枝已经先一步站起身。
她的双腿还有些发软,脚步虚浮,却故作镇定地往楼上走去,每一步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赵姨,我先上去睡会儿,可能是刚刚吓到了,有点累。”
她的背影看上去那么单薄,仿佛一阵风就能将她吹倒。
赵姨望着宁枝离去的背影,满心担忧。
她总觉得宁枝的状态很不对劲,那故作坚强的模样,更让人心疼。
但她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傅先生能早点回来,也盼着宁枝能快点从这场惊吓中缓过来。
赵姨瞧着地上那令人作呕的包裹,眉头拧成了个“川”字。
她快步走进厨房,翻找出一双手套,戴上后,小心翼翼地拎起包裹,像是拎着一颗随时会爆炸的炸弹,将它转移到了储物间的角落,打算等傅先生回来再做处理。
她一边忙活,一边在心里暗自嘀咕,祈祷这件事别再给宁枝带来更多伤害。
此时,在傅氏集团的顶层会议室里。
傅靳辰结束了冗长的会议,只觉太阳穴突突地跳个不停,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
他微微皱眉,抬手不耐地揉着太阳穴,试图缓解这恼人的疼痛。
恰在这时,敲门声响起。
“进。”
傅靳辰声音低沉,透着几分疲惫。
门被推开,方舟快步走进来,他神色稍显凝重,开口汇报:“傅总,那个银行卡号查到了,是宁夏的。”
听到这话,傅靳辰原本揉着太阳穴的手猛地顿住,眼神瞬间锐利如鹰,周身的气场也陡然变得冷冽起来。
他薄唇轻启,声音低沉,却裹挟着无尽的怒意与厌恶:“果然,有其母必有其女。和她妈一样,心狠手辣,不择手段。”
话语间,他微微攥紧了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显然是被此事彻底激怒,心中已然暗自盘算着如何让宁夏为她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方舟微微凑近,眼神中透着几分狠厉,做了个勒脖子的手势,低声请示:“傅总,需不需要……”
他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果断,仿佛只要傅靳辰一声令下,他便能立刻将宁夏处理妥当。
傅靳辰闻言,并未立刻作答。他微微仰头,靠向椅背,双眼微阖,陷入短暂的沉思。
办公室内一片寂静,空气仿佛都凝固了。片刻后,他缓缓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深思熟虑后的沉稳,不紧不慢地说道:“先不用。”
方舟心领神会,神色恭敬地点点头,“是我莽撞了。”
傅靳辰坐在办公桌前,拿起反扣在桌面的手机。
他修长的手指下意识地按了按屏幕,然而手机毫无反应,屏幕一片死寂,看来是电量耗尽自动关机了。
傅靳辰微微皱眉,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宁枝的模样。
想到她独自在家,傅靳辰再也无法安坐,心中涌起一阵不安。
他猛地站起身,动作带起一阵风,将桌上的文件吹得簌簌作响。
他一把拿过总裁椅上的外套,随意地搭在臂弯上,阔步往外走去,边走边对身后的方舟说道:“我先走了,公司这边你先盯着。”
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脚步不停,仿佛家中有什么极其重要的东西在召唤着他。
方舟站在原地,神色恭敬,微微颔首示意,目光追随着傅靳辰离去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办公室门口。
傅靳辰的车刚在金御湾稳稳停下,他便迫不及待地推开车门,大步迈向家门。
以往,只要他踏入家门,总能一眼看到宁枝笑盈盈地从客厅迎上来,那温暖的画面成了他每天最期待的时刻。
可今天,屋内格外安静,客厅里不见宁枝的身影,熟悉的温暖瞬间被不安取代。
“赵姨?”
傅靳辰提高音量,声音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回荡。
不一会儿,赵姨匆匆从厨房走出来,围裙上还沾着水渍。
看到傅靳辰的那一刻,她眼中闪过一丝如释重负,快步迎上前,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哎哟,傅先生,您可算回来了!”
傅靳辰敏锐捕捉到赵姨语气中的异样,心中警铃大作,眉头微微皱起,疑惑又焦急地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赵姨神色慌张,匆匆从储物间捧出那个被黑塑料袋裹得严严实实的包裹,递到傅靳辰面前。
傅靳辰伸手接过,刚一打开,看到里面带血的小丑、刀片和头发,以及那张写着恶毒诅咒的纸条,脸色瞬间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周身散发着冰冷刺骨的气息。
恰在此时,门口传来一阵喧闹声,是肖逸晨、程子轩和慕言寒几人。
他们本是来找傅靳辰相聚,没想到一进门就看到这诡异又惊悚的一幕。
几人被吓得不轻,肖逸晨更是直接扭过头,做出一副呕吐的模样,惊呼道:“赵姨,这是什么玩意儿啊,太吓人了!”
赵姨定了定神,将今天发生的事情,从收到快递到宁枝被吓得魂不附体,一五一十地讲述了一遍。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每说一句,傅靳辰的脸色就愈发阴沉,眼神中满是愤怒与心疼。
肖逸晨几人听完,也是义愤填膺,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程子轩刚要开口说话。
“阿靳,要不……”
话还没说完,一阵凄厉的尖叫声从楼上传来,声音里裹挟着无尽的恐惧,瞬间划破了屋内压抑的气氛。
傅靳辰的心猛地一揪,脸上写满了慌张,顾不上和众人交代,转身便朝着楼上飞奔而去,每一步都踏得又重又急。
第124章 记忆的闸门
傅靳辰心急如焚,猛地推开卧室门。
甚至来不及迈过门槛,目光便直直落在地上。
只见宁枝将自己紧紧蜷缩成一团,小小的身躯瑟瑟发抖,像只受伤后无助的小鹿,躲在窗帘边上。
她双眼紧闭,泪水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顺着脸颊滴落在地毯上。
那惊恐的模样,让傅靳辰的心猛地一揪,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疼得他几乎窒息,好似破碎的不是宁枝的安全感,而是他自己的灵魂。
傅靳辰心急如焚,大步流星地朝着宁枝奔去,脚步急切得甚至带起一阵风。
可就在他快要靠近床边时,宁枝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身体猛地一颤。
随后,一道破碎又带着哭腔的声音从她嘴边溢出:“别过来,别过来!”
她双手紧紧捂住耳朵,眼睛瞪得滚圆,眼神中满是恐惧与绝望,拼命往窗帘后缩去,仿佛傅靳辰是什么可怕的怪物。
傅靳辰瞬间停下脚步,声音不自觉放得极轻极柔,像是生怕惊扰到一只受惊的小鹿:“乖宝,别怕,是我,我回来了。”
他缓缓蹲下,保持和宁枝平视的高度,双手摊开,展示出毫无威胁的姿态,眼中满是疼惜与温柔,试图用自己的声音和眼神,驱散宁枝心中的恐惧。
宁枝瑟缩着,听到那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身体微微一怔,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
她的动作迟缓而小心翼翼,缓缓从紧抱的膝盖间抬起头,发丝凌乱地黏在满是泪痕的脸颊上。
当她的目光触及眼前的男人,看到傅靳辰眉头紧蹙,眼中满是不加掩饰的担忧,那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有了些许松懈。
傅靳辰缓缓伸出手,动作轻柔地想要触碰宁枝,给予她安抚。
可就在他的指尖刚触碰到宁枝的瞬间,宁枝像是被电流击中,浑身猛地一颤。
刹那间,她的眼眸中闪过极度恐惧,那些血色的、惊悚的画面在脑海中疯狂翻涌,如汹涌的潮水将她彻底淹没。
记忆的闸门被狠狠打开,往昔那些痛苦的经历如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袭来。
她看到了病床上虚弱不堪的自己,面色苍白如纸,眼神空洞无神;
看到了每一次发病时,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心中被绝望与痛苦填满;
甚至看到了病情最严重的那段日子,自己站在高楼边缘,望着楼下的深渊,脑海中不断回响着一个声音:结束这一切吧……那些黑暗的、不堪回首的记忆,将她死死拽入无尽的深渊,让她在恐惧与痛苦中无法自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