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啊。”姜雀也答得认真,“没当上天道这件事我还挺遗憾的。”
在场三人:“。。。。。。”
叱枭终于不再当柱子,歪到她身边问:“你说真的假的?”
姜雀偏头看他:“怀疑我的事业心?”
叱枭歪回去:“没有,第一次听到这么伟大的宏愿,惊讶一下。”
殊月愣愣抱着须弥袋,目不转睛地盯着姜雀,她自从见到姜雀就知道她很牛逼,但今天,她对姜雀牛逼地认识更深了一层。
她到底是有多强大,才能淡定自若地说出那句话。
“不过。”殊月抬头望向天幕,喃喃自语,“失去天道好像对沧澜界没什么影响。”
拂生对此也有些意外,不仅对沧澜界,连她也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她隐约明白天道和自己之间有些渊源。
本以为天道消亡后多多少少会对她有所影响,比如修为或者身体,但她却毫无异样。
“姜雀姑娘。”殊月很快又说起正事,“可否带我去你宗门所在地看一看,最后炼制符箓前要考虑到地势等问题,我需要到实地勘察。”
“当然可以。”姜雀正好要去给周先生付钱,“现在就出发可以吗?”
殊月也想尽快去:“好。”
拂生和殊月将佩剑掷出云舟,跃身踩上,已经做好出发的准备。
叱枭站在云舟边,双臂搭在船舷上,微仰着头拧眉望向殊月,神情有些烦躁。
殊月察觉到他的视线,也没装没看到,径直垂眸看他:“既然你我都不愿道歉,那就干脆跳过这一步直接休战如何?”
叱枭眉心缓缓松开,低头撇了下嘴:“那就停吧,反正本皇子也打累了。”
话落,脸侧突然一痛,叱枭张口便斥:“哪个不要命的敢掐本皇——”
看清那人是姜雀,话音戛然而止,任她将自己的脸扯到面前:“再敢咬姑娘家的脸,我撬掉你的狼牙。”
叱枭整张脸都麻了,乖乖听话:“知道了。”
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劲有多大,疼死鹰了。
姜雀松开手,往他肩上拍了下,碧色灵气渗入肩膀,叱枭脸上的咬痕也随之消失。
他揉着脸小声嘀咕:“真凶。”
拂生见姜雀训完人,朝她伸出手:“上来,我带你。”
姜雀还有件事要做,仰头回她:“等我一会儿。”
拂生有点奇怪,姜雀平时出门向来利索,很少有这一再耽搁的情况,不过她还是收回手,说:“好。”
话音刚落就见姜雀转身走向船尾,在无渊面前站定,低声同他说:“我要去赤阳宗地界一趟。”
无渊的目光停驻在她脸上,淡色的眸中有些许讶异,但很快被笑意淹没。
姜雀第一次做报备行踪这种事,整个人站得笔直,声音和表情都正经到不行。
无渊忍了又忍,最后倾身掌住她后脑,吻在她唇侧:“我知道了。”
第453章 不会被亲死吧?
话落,又吻上。
蜻蜓点水般在她唇瓣上一触即分,礼尚往来地开始报备自己的行踪:“我午后出发去耀穹境,六日内一定赶回。”
掌在姜雀后脑的手移到她脸侧,轻而缓地揉弄着泛粉的耳垂。
因为在忍,所以他稍用了些力,知道姜雀不喜欢在人多的地方亲近,只能借由触碰来缓解亲不到的难耐。
不知道姜雀腻不腻,但他总是不够,像上了瘾。
有时连他自己都意外,竟会对一个人产生这么浓烈的渴求。
一想到之后五六日都见不到面,他便觉得这浅尝辄止的吻愈发不够,揉着耳垂的手也愈发用力。
耳垂逐渐发烫,姜雀感觉自己有点不对劲,无渊揉着的明明是耳垂,为何惹得她心尖也发痒。
细微痒意融进心脏生出的血液,流经全身,让她整个人都很不对劲。
不会吧,耳垂难道是她的敏感点?
姜大黄丫头雀意识到这一点的那刻紧紧按住无渊的手:“好了。”
无渊听话停住,他滚了下喉结,收手退开,冷冽声线发着紧:“走吧。”
“嗯,回来见。”姜雀拨弄了下耳垂,转身就走,她大步走向拂生,拂生伸出手接她。
姜雀足尖轻点,腾身而起,指尖即将碰上拂生的那刻,腰间陡然一紧。
后背撞上胸膛,她闻到熟悉的冷冽气息,伸出的右手也被一双手穿过指缝紧紧扣住,随后,无渊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劳烦几位先行一步,我稍后送她前往。”
话落,两人脚下金光闪过,顷刻消失在三人眼前。
姜雀在最后一刻解下腰间须弥袋扔给拂生,仓促留下三个字:“先找周……”
话音戛然而止,传送阵遗留下来的金光徐徐飘散。
拂生唇角牵出几分笑意,握着沉甸甸的须弥袋轻声道:“看来变的不止是姜雀。”
仙主大人几百年间都来去自由,何曾被谁这般牵绊过脚步。
“那我们先行一步,我为殊月姑娘带路。”拂生偏头看向身侧的人,声音温和。
殊月姑娘朝拂生飞近,凑在她耳边十分严肃地问出声:“姜雀姑娘不会被亲死吧?”
拂生:“…………”
这姑娘早晚跟他们是一家人。
“我跟你们一起去。”叱枭从云舟飞出,化为原形停在两人身前,“你们踩着我,我比那冰冷冷的剑快多了,有我在,咱们一定比姜雀二人先到达目的地。”
拂生和殊月懵逼对视一眼,没懂叱枭突如其来的胜负欲。
谁想叱枭先急了:“愣着干什么,快上来啊,他们两个一定是偷摸抄小道去了,快快快,一定不能让他们得逞!”
殊月皱起眉头,欲言又止。
这妖不会是被她揍傻的吧,她有打过他的头吗?
殊月陷入回忆。
“别多想。”拂生轻拍在她肩膀,平静开口,“这是天生,与你无关。”
殊月:“……谢谢,有被安慰到。”
拂生有些意外:“真的吗?”
殊月点头:“当然。”
拂生欣慰,终于,他们岚云峰终于有一个会安慰人的了。
难得难得。
“磨磨唧唧的,快点!”叱枭又在凶巴巴的催,两人都没有跟他解释的想法,顺从地踏上鹰背。
甫一站定,殊月一巴掌拍下,气势磅礴:“驾!”
拂生:“……”
叱枭:“…………”
在发怒和出发之间选择了怒气冲冲地出发。
他就不该跟这欠丫头休战!
不死不休才是他们唯一的路!
一声鹰戾响彻苍穹,连无名峰上的红枫都被这声响惊动,树叶簌簌而落。
红枫叶飞旋而下,露出靠在树干上的两道人影。
玄衣白衫纠缠不清。
风过,一吻毕。
姜雀靠在树干上,衣领微乱,耳下到锁骨生出一连串的吻痕,淡粉的耳垂和双唇被吮到充血。
她手指无力地垂在身侧,目光落在虚空处,气息不稳地问人:“齐长老的书你都看完了吗?”
无渊箍着她的腰,头埋在她颈窝,听见她问,抬起头来回人,嗓音竟还是清冽:“已经看过许多遍。”
姜雀失神点了点头,脑子里一片空白,她目光垂落,瞥见红枫树下两朵小花。
细弱的根茎在风中摇曳。
一朵淡粉芍药,一朵无名的小白花。
是她曾送给无渊的两朵,姜雀视线落在那两朵花上:“你不喜欢它们?”
当初她对无渊的感情与如今不同,礼物送得也随心,自作主张便送了,也没考虑过他喜不喜欢。
无渊随她的视线望去,极轻地摇了下头:“我最喜欢。”
他牵着姜雀的手走过去,蹲下身,手指轻碰花瓣,冷白指尖被淡粉花瓣染上几分暖色:“这下面有阵法,能庇佑它们生生不息,来日,自会漫山遍野。”
姜雀也伸手轻抚过花瓣,笑着朝无渊看去:“那我以后——”
他又倾身吻过来,姜雀蹲不住,无渊握住腰将人抱到身上,一旋身,再度靠回树干。
无名峰上安静到不可思议,红枫树下的细微响动便异常清晰。
连忍不住逸出的闷哼都变成回音荡回耳中。
中途,无渊轻捏着她下巴让人张嘴。
姜雀张开,他不满意:“再多些。”
好,那就再给些。
怎料他得寸进尺:“不够。”
姜雀闭上嘴,一口咬上,声音又细又哑:“少废话,到底亲不亲?”
无渊终于安分,令人耳红心跳的勾缠声再次响起。
红枫叶翩翩而坠。
许久,姜雀偏过头,捂住欺过来的双唇,手指抠着树干,喘着气道:“再半炷香,我还有许多事要做。”
“分别在即。”无渊的呼吸喷洒在她手心,露出来的淡色眼眸中隐有控诉,“你好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