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过愣了片刻，巫芊谣的声音又慢悠悠响起：“那些都不重要，这种事情唯‘新鲜’二字最紧要，天天啃一张嘴，腻不腻啊。”
无渊侧脸冷峻，周身寒气更重。
众弟子齐齐变哑巴，眼睛在姜雀和无渊之间滴溜溜的转，无渊察觉到众人视线，握着姜雀的腰将她转了个身，挡住众人落在她身上的探究好奇的视线。
玄色衣袍在空中荡开弧度又冷然回落，将洁净如月的白裙完全笼罩。
弟子们看着无渊沉稳宽阔的背影，意识到他们虽没有恶意，但这样追问确实不妥。
这件事到底是他们夫妻的私事，与旁人无关。
“那什么，那我们要不……先走？”
他们已经看完风景，本就准备回天清宗，这时候走再适合不过。
无渊背对着众人，扬手便要送众弟子离开，手刚抬起就被姜雀猛地按下，踮脚望向众弟子：“不许走！”
走了她真的跳进忘川河也洗不清了。
众弟子很听姜雀的话，她说不让走就真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乖乖点头道：“好的。”
巫芊谣双手环胸站在姜雀和无渊身旁，看热闹不嫌事大：“你这是要让他们也见见那位已婚妇——”
“闭嘴吧你！”姜雀揪着她的嘴将人塞进须弥袋，重重打了个死结。
无渊安静看她动作，在她抬头那刻，垂着眼尾看过去，嗓音又冷又轻：“你腻了？”
可他们明明也没有亲很多次。
姜雀感觉到握在腰间的手突然加重了力道，不痛，只是把她箍得更紧。
“我……”姜雀在组织语言，她想解释清楚，但又不想说得太露骨，毕竟这里有太多外人。
很快，她扯住无渊衣袖，仰着头，一字一句说得清清楚楚：“我没想勾引别人。”
说完怕他不明白，又重复了一遍：“我没想勾引别人。”
‘别人’两个字咬得很重。
云舟上仿佛冰雪消融，弟子们无声尖叫，抓着周边的人使劲摇晃，御剑站在云舟外的拂生偏过头去，嘴角上扬着。
须弥袋里的巫芊谣翻了个惊天大白眼，怒骂出声：“无聊！简直浪费老娘感情！”
无渊有什么好勾引的？！
有病！
夫妻俩都有病！
巫芊谣终于意识到自己被骗了，在须弥袋里乱骂一大通：“你等着，以后你求我教我都不会再教你！臭丫头！！！”
哼！
须弥袋里终于安静，无渊眼里也寒冰尽消，垂着的眼尾微微上扬，看了眼微微泛红的脖颈，明知故问：“所以……是我？”
“我、我去找殊月。”姜雀见他听明白，推开人就走，拂生跃入云舟跟上她。
无渊见姜雀羞赧也没再纠缠，忍下想亲人的念头，借着衣袖的遮掩，在姜雀离开的瞬间勾了下她的手指，将片刻温暖和柔软的余韵握进掌心。
弟子们已经磕成一片：“真是的，喂人狗粮前能不能打个招呼啊先。”
“呜呜，是双向奔赴的爱情！”
“结了婚还来勾引这套，好有情调嗷～”
姜雀差点给自己绊了个平地摔，闷头越走越快。
无渊从姜雀的背影上收回视线，走到方才给她传音石的那位女修身边：“我想今日下午就出发。”
女修一愣：“这么着急？”
无渊面色冷然，但有礼有节：“有劳姑娘，本不愿如此仓促，但时间紧迫，我能准备礼物的时间不过六日。”
“六日”女修一听比他还着急，“时间太紧张了，你就算不眠不休也未必做得完。”
无渊淡声道：“我会尽力。”
女修见他心意已决便也不再耽搁：“那我回去请示宗主，下午就带仙主大人入耀穹境。”
无渊拿出一袋灵石递给女修：“多谢，费心了。”
女修被那那沉甸甸的灵石吓一大跳，往后退了半步：“我不能要，这太多了。”
带个路而已。
无渊不容她拒绝，指尖微动，灵石便从他掌心跃起落入女修怀中。
女修看了眼怀中灵石，觉得再推拒也显得矫情，抬起头想夸无渊仙主一句‘大方’，眼前却已没有他的身影，左右环顾半晌，旁边的弟子提醒道：“找姜雀姑娘去了。”
女修点点头，把灵石收进须弥袋，小声念叨：“这样的人活该他有媳妇儿！”
无渊没听到女修这句夸，他已在云舟尾部站定，视线正对面就是姜雀的背影。
拂生在她身侧，正在给殊月脸侧上药。
叱枭倒在她脚下，捂着头上的大包控诉姜雀帮外人不帮他。
姜雀踹他一脚：“你还好意思喊，打归打你咬人姑娘家的脸算怎么回事？”
殊月姑娘左脸上有一圈明晃晃的咬痕，姜雀过来时还在渗血。
叱枭哭着抬起头，指着自己脸上五六个牙印给姜雀看：“是她先动嘴的！”
姜雀看殊月，殊月也看她，咂了咂嘴说：“口感不是很好。”
第452章 打着打着怎么舔起来了？！！
姜雀：“…….....”
这小嘴是抹了毒吗？
叱枭一个鲤鱼打挺翻身而起，冲着殊月直奔而去：“我＃￥％＆＊！”
姜雀拉着拂生后退三步，让两人敞开了打。
怕惹殊月分心，姜雀正事也没问出口，站在旁边安静观战，看着打得有来有往的两人忽而勾起唇角，她发现叱枭一直在收着劲。
叱枭虽傻，但毕竟是妖族二皇子，修为相当于修真界化神初期，不会打不过元婴中期的殊月。
“还怪绅士的。”某直女根本没往别的方面想，只在心里不住感叹叱枭终于像个人了。
殊月另一边脸蛋也被叱枭叼住，殊月掐着他下巴，眼里疼出水雾：“休战休战！”
再咬下去她要破相了。
叱枭松了松嘴，但没完全放开，手按着殊月的头，贴在她脸侧凶道：“休战可以，先道歉！”
“道什么歉？”殊月不觉得自己有做对不起他的事情。
叱枭盯着她脸上流下的血，说：“你说我是狗，还骂我是秃头鹰，伤了我自尊。”
殊月：“……你不是都打回来了吗？”
挨了打还要道歉，当她冤大头啊。
说话间，脸侧突然一热，温热鲜血被更温热的舌尖舔去，殊月猛地一僵，睁大眼睛愣成了鹌鹑。
叱枭是妖，舔血时没想太多，不过生性使然，见人愣住还恶声恶气地催：“到底道不道？”
站在两人正对面的姜雀倏地从他们身上移开视线，这什么？！
打着打着怎么舔起来了？！！
姜雀看天看地看空气，胳膊突然被拂生碰了下，她偏头看去，拂生朝叱枭二人微抬了下下巴，对她说：“这招不错，你学一学，以后可以用用看。”
她这个直女绞尽脑汁也比不上邪修灵机一动。
姜雀：“……”
要不拂生能当po文女主呢。
只‘好学’这一点就甩她十万八千里。
姜雀听话把这招记在了小本本上，对面，殊月已经回过神，满脸通红地推开叱枭，连退数步：“道什么道，你才该对我道歉吧坏妖！”
叱枭在她的力道下退了半步，站稳后不高兴地拧起眉：“这话骂的有意思，妖在你眼里难道还有好坏之分？”
殊月冷下神色，脸上羞红尽退：“别空口白牙侮辱人，你当我是那种好坏不分的蠢货？！”
叱枭看着她左右脸颊上青红的牙印，突然失声，那场洪水中，他帮殊月救了许多人，殊月也帮他救下不少妖。
他知道她不是那种人，只是一时气恼口不择言，但道歉的话他也说不出口，于是臭着脸杵在原地。
他一安静，姜雀和拂生便动了，两人走到殊月面前，给人敷药疗伤谈正事。
碧光从下颌涌向脸颊两侧的咬痕，清凉甘冽之感顷刻盖过伤口上的灼烫痛感，殊月柔声给两人道谢，一个眼神也没给叱枭。
“你是来问进度的吧？”殊月猜到姜雀是为何事而来，不等她开口就先问出声。
姜雀：“是。”
殊月道：“已经完成近一半了，那场洪水虽然耽误些时间，但我喊了人帮忙，进度比想象中快很多，三五日之内就能将符纸交给你。”
她从成为灵筑师那天起就组建了自己的队伍，个个都是经验丰富的灵筑师，所以她当时才有底气接下姜雀的活。
姜雀有些惊讶，虽然对灵筑师不是很了解，但她知道要在这么短时间内炼好一座宗门的符箓，殊月肯定要耗费不少精力。
她不说好听话，只一味给钱。
殊月看着塞了满怀的灵石，忙出声阻止：“够了够了，给这么多你是有矿吗？”
姜雀没瞒着：“是啊，你怎么知道？”
殊月：“……”
“你的人生有什么遗憾吗？”殊月愣了半晌，诚恳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