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完后她就没正眼看过自己,难道他……亲得很烂?
无渊当场石化。
果然不能随心所欲,齐长老的书上说,吻技太烂不能随便亲。
不过幸好书上有教,今晚就把书翻烂。
好学的仙主大人决定刻骨钻研吻技。
浑然不知的姜雀已经在闻耀众人的看护下开始引灵了。
大家就坐在树屋前的草地上,灵草干净又压不坏,重要的是宽敞,可以放下他们所有人。
院中凉风习习,萤虫点点。
沧溟珠浮在姜雀头顶,赤红色的灵气漫出一缕,缓缓沁入姜雀胸膛。
沈别云众人在姜雀对面坐了整整一排,个个屏气凝神,半点也不敢打扰姜雀。
他们都知道熔岩里的灵气会灼损经脉,虽然姜雀经脉粗,但也不是一定不会出意外。
个个一眨不眨地盯着姜雀,她拧一下眉他们都紧张半晌。
因为太过关注,所以连仙主大人进来都没有发现。
无渊也没有惊扰他们,在众人对面的圆桌旁坐下,院中闲晃的白虎甩着尾巴走过来,在他手边蹭了蹭,无渊摸了摸虎头,开始处理公务。
白虎趴在他身旁作陪。
边界安稳、百姓生计、以及各个门派的动向都是仙主分内之事。
‘巫修鬼修最近都很安分,与我宗小有摩擦,但无伤大雅。’是梵天宗宗主的消息。
‘北荒的封印也无异动。’这条来自六壬宗宗主,“另,北荒附近的碧溪镇今年大旱,百姓多艰。”
无渊:“十日之内解决此事,有任何所需,只管开口。”
他继续往下,看到赤阳宗宗主的消息,‘领地之内的两座小宗门为一处灵地起了争执,双方不肯相让,两宗弟子已死伤过百,我宗多次干涉无效。’
灵地?
无渊朝闭目引灵的姜雀看去一眼,回赤阳宗宗主:“我派人去处理,后日到。”
院中静悄悄的。
无渊和姜雀各自占据小院一端,心无旁骛地做着自己该做之事。
夜半时分,姜雀突然连吐了三口血,院中众人瞬间慌了神。
“没事。”姜雀随手擦去唇角血迹,冲大家弯眸笑开,“突破了一层。”
话落,她重新打坐凝神,开始引灵。
还要再突破一层才够。
沈别云几人交换过视线,眉间担忧更重。
闻耀和叶陵川突然同时起身走出小院,出了院门,闻耀才开口问叶陵川:“你怎么也出来了?”
叶陵川回:“你因为什么我就因为什么。”
“你怎么知道我出来想做什么?”闻耀不信。
叶陵川白了那傻子一眼,径直走到几位白萝卜身边,请求他们在岚云峰暂住一晚。
如果小师妹真的出事,有医修在总安心些。
闻耀在后面挠了挠狗头,自言自语:“还真是。”
他走到叶陵川身侧,和他一起拜托白萝卜,这小丫头却说:“仙主大人已经交代过了。”
两人同时愣住,白萝卜脆声道:“仙主大人吩咐了我们两件事。”
“一让我们做好随时为雀主修复经脉的准备,二让我们看好叱枭和殊月姑娘,说不能让他们出事,但也不能真的让人带他们进去打扰雀主。”
闻耀和叶陵川对视一眼,对白萝卜道了声谢,转身朝小院走去。
走了两步,两人同时垂下头叹气。
闻耀仰天长叹:“不愧是仙主大人,既快人一步又周到妥帖,我们当师兄的毫无用武之地了。”
“你说以后小师妹还会带我们玩吗?”闻耀哭丧着脸冲叶陵川问出最担心的问题,“没有小师妹我可怎么活啊,呜啊啊啊!”
“我们这个家就要散了。”闻耀悲从中来,眼泪哇就出来了。
叶陵川本来还好,也被这傻狗带得伤心起来,但依然绷着脸给人讲道理:“你背后哭哭就行了,可别在小师妹面前这样,她和仙主大人有点进展不容易,别让小师妹为难。”
“再说了,小师妹也离不开我们吧……应该。”叶陵川不太有底气地说了句,随即又笃定道,“就算她跟仙主大人成了真夫妻,也不会冷落我们的。”
“真的吗?”闻耀像一只极没有安全感的脆弱小狗,反复跟叶陵川确认。
“真,绝对真。”叶陵川难得好声好气的,一遍一遍地跟闻耀重复。
“好了,收。”两人站在小院门外,叶陵川给他擦了把眼泪,“小师妹今晚很危险,别让她分心。”
闻耀用力擦了擦眼泪,深吸好几口气:“走吧。”
刚抬起腿又哭晕在叶陵川肩头:“你说我能不能给小师妹当陪嫁啊?”
叶陵川:“……”
妈的智障。
第373章 这两人是不是想联手气死他们?!
这种鬼话也说得出来。
“好了,八字还没一撇呢。”叶陵川耐着性子安慰,“不一定能成呢。”
闻耀刷地抬头:“不行!必须成!”
“你说什么屁话呢,赶紧呸呸呸!”
安慰人反被骂的叶陵川掀开他的狗头,冷脸跨进院门,决定今夜再不跟这傻狗多说一句话。
闻耀没人哄了,开始自己哄自己。
叶陵川话虽然难听,但还是有点道理的,他确实哭早了,等真的成了再哭也不成啊。
再说了,仙主大人又不是没跟他们在一起过,就跟在紫霄灵域的时候一样,一起玩不就好了。
仙主大人不是来跟他们抢人的,而是来加入他们的。
没错没错,就是这样!
闻耀成功把自己哄好,笑意盈盈地走进小院,挨着叶陵川重新坐定。
想通了的闻耀周身喜气洋洋的,叶陵川想不察觉到都难,凑过去小声问:“你这傻狗又乐什么?”
闻耀白他一眼:“那你管呢?”
叶陵川:“……”
再跟他说一句话他就当场撞死!
叶陵川这次说话算话,再也没分给闻耀半分心神,全身心盯着姜雀。
时间悄然流逝,夜色渐浓,姜雀额间冷汗一直未消,但也没有再出现其他异常情况,萦绕在她周身的赤红灵气也很稳定。
师兄们无声松了一口气,但拂生仍然紧盯着姜雀,不到最后一刻,不能掉以轻心。
变故发生在破晓前,长夜将尽,黎明未至。
萦绕在姜雀周身的灵气毫无预兆地爆裂开来,强烈的灵力冲击将师兄众人尽数震飞数丈,姜雀捂着心口喷出一口血,失控的灵气更加张牙舞爪,如同冲天的火焰将姜雀困缚其中。
“雀主!”
门外听到动静的白萝卜们推门而入,在踏进院门的瞬间便被灼热灵气烫伤,凡裸露在外的皮肤立刻生出密密麻麻的燎泡。
“别进来。”姜雀忍着经脉的剧痛,挥出一道灵气将白萝卜们尽数送出院外,同时祭出本命符,在院墙四周结出一道数丈高的厚重冰层。
“小师妹!”沈别云几人站稳身形,朝姜雀冲去,情况也并没有比白萝卜们好多少。
本命符悬飞在额前,姜雀看着朝她奔来的众人,扬手便要凝出冰墙。
“你敢?!”看清她动作的众人简直要气死,受伤了还想把他们推开,他们留在这里就是为了帮她的,这死丫头。
姜雀没听,冰风掠过,将师兄众人尽数封在了冰中。
沈别云众人:“……”
臭丫头,下手这么重?!
之前能让他们共患难是因为姜雀有把握护他们周全,但现在她灵力失控,不能让他们冒险。
无渊不在众人之列,他比所有人都提前感受到姜雀的异常,早在灵气爆裂之时便飞身掠到了她身侧。
但即便他在也无能为力,姜雀是经脉受损,他不是医修,不敢擅动。
只拧着眉心帮姜雀擦去额间冷汗,问她:“我能帮你做什么?”
姜雀痛得几乎站不稳,她撑了无渊胳膊一下,说:“帮我护好岚云峰上所有人。”
“好。”
姜雀笑着拍了下他的手,带着几分安心的力道,随后立刻凝神。
她以自己为伤者,不顾受损的经脉强行运转起疗愈术。
岩浆之力损一分经脉,疗愈术便治一分,两股力道在姜雀的经脉中针锋相对,此消彼长。
被冰封住的几人又急又气,纷纷运灵破冰,院外白萝卜们也急得团团转,但连院门也进不了。
叱枭和殊月也被这边的情况吸引了心神,终于停止互殴,从白萝卜口中了解大概经过后,试图入院相帮。
无渊静立在姜雀身侧,有人闯进小院就扔出去,沈别云几人好不容易从冰封中解困,又被无渊用阵法困在原地。
惨遭毒手的众人:“……”
这两人是不是想联手把他们气死?!
众人不放弃,屡战屡败,屡败屡战,直到天光乍亮,柔和明亮的光线伴着阵阵鸟鸣,照亮整座岚云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