叱枭推开姜雀的手:“你别管,今天治不好她的眼睛我枉为二皇子!”
奈川境众人吓一跳,急忙抱住殊月的腿:“师姐三思,他可带着妖兵,要不我把我须弥袋给你呢?”
叱枭也被自己傻子兵拖住腰:“殿下慎重,这姑娘看着就聪明,感觉你不是她的对手内。”
被劝的两人半个字也没听进去,烂命一条就是干。
“啊——”
两人推开身后众人,气势汹汹地再次开战。
“师姐别冲动!”
“殿下小心!”
“姜雀!姜雀你管管!”
姜雀在旁边观战半晌,确认两人都不会下死手,于是后退几步离开战圈,在众弟子的求救声中留下句:“让他们尽兴,快死了拖我房里。”
众人:“然后你送他们最后一程?”
姜雀回身,笑着朝众人眨了下左眼:“对啊,心情好了还能送你们一程。”
众人:“……”
是想吓死谁?
姜雀慢悠悠朝自己房中走去,随手捏了个净尘诀,方才捏叱枭下巴时,右手上沾了点血。
银光闪过,指尖已干干净净,她正要收手,一方冰凉锦帕突然覆下,无渊从她身侧走到对面,握着帕子将她手指一根一根擦过。
姜雀有点不明白:“已经干净了。”
无渊淡淡‘嗯’了声,接着擦,直到把右手手指都擦过一遍才停手:“好了。”
锦帕随着他的话音化为点点银光,他重新站回姜雀身侧,侧颜冷峻。
姜雀不明所以地收回手,细微动作带起轻风,把一缕冰寒气息送到她鼻尖。
是从她手上传来的,无渊的味道。
这味道比方才的血腥味好闻多了,姜雀半点没多想,笑着对无渊说了句:“谢了。”
无渊也没解释,回她:“不谢。”
两人越过众人朝姜雀的小院走去,没走两步,闻耀和徐吟啸突然冒了出来,跟在身后。
他们方才见姜雀离开,便也跟着出了人堆,她一回来,两人都安心不少。
姜雀会疗愈术,有她在,叱枭和殊月总归死不了。
又走了会,拂生、照秋棠和一群白萝卜也跟了上来,随后便是师兄们和俞惊鸿二人,连霓珺都在。
姜雀走不下去了,回头看向众人:“有事?”
闻耀几人蜂拥而上,无渊十分熟练往外一撤,给众人腾出位置。
俞惊鸿冲在最前面,张嘴就问:“你明天的比试准备得怎么样?有几分胜算?需不需要帮忙?”
他们是亲眼看过华煦和齐长老比赛的,总感觉他还没用全力,姜雀跟修为又比他低两层,而且今天还让他们吃了那么大一个亏,明天的比赛华煦定然不会手下留情。
虽然姜雀缺德又邪门,但也够呛能赢。
沈别云几人也有问题想跟姜雀商量,只是今晚一直被别的事牵扯,这会儿才终于能好好跟姜雀说说。
“我准备找些师兄弟来给你助威,你觉得我准备多少人合适,还有横幅,我准备来他个几千条,你觉得呢?”徐吟啸财大气粗,半点不担心姜雀会输,只担心阵仗不够大。
“你今晚还休息吗?要不要再修炼修炼?”沈别云务实,担心姜雀就想办法解决,已经做好今晚陪她练一晚上的准备了。
闻耀迫不及待开始撸袖子:“来薅天雷的灵气吧,够纯,你要几道?”
拂生和照秋棠也握紧手中仙剑:“再陪你练练剑术?”
俞惊鸿补充:“阵道也练练,尤其是防御方面,还有——”
“好好好。”姜雀打断她的老宝贝们,“我今晚不休,但不用天雷的灵气,也不用你们陪练,都回去休息吧。”
想要用华煦的招式打败他,修为一定要比他强,沧澜界的灵气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她一夜之间连升两层境界,但紫霄灵域的灵气或许可以。
沧溟珠中储存着第一剑窟的岩浆之力,比天雷的灵气要纯粹浓郁许多。
但引岩浆中的灵气很费劲,需要一点一点慢慢来,等她引完估计天都亮了,不必让大家陪她一起耗着。
闻耀都已经做好战斗到天亮的准备了,突然听见姜雀说不用,都有些懵:“你不需要我们?”
与此同时,一直安静的霓珺开口了:“无渊怎么会跟你一起回来?”
众人终于关注到站在旁边的仙主大人,盯着他看了半晌,又齐齐扭头看向姜雀:“是嗷,为什么?”
姜雀也没有藏着掖着:“他会在这儿住一段时间。”
众人:“什么?!!!”
闻耀震惊到结巴:“同同同同同居?!”
叶陵川:“所以今晚仙主大人会给你引雷。”
拂生:“仙主大人会陪你练剑。”
沈别云:“仙主大人会陪你度过漫漫长夜。”
最后,岚云峰几人红着眼眶看向姜雀:“所以你真的不需要我们了。”
姜雀虎躯一震,一个箭步打开院门,指着院中朝众人道:“请。”
闻耀眼泪汪汪,犹犹豫豫开口:“会给你添麻烦吗?”
“怎么会呢?”姜雀立刻解释清楚,“半点不会,但你们今晚可能会很无聊,因为我准备引第一剑窟中的岩浆之力,可能没——”
“我们愿意!”
姜雀话没说完,众人已经眼神坚定地踏进院门了。
俞惊鸿和郎怀山不参与他们争风吃醋的行为,好笑半晌,告辞回宗:“明天见。”
“明天见。”姜雀抬头朝半空御剑的两人挥了挥手。
收回视线时,门外只剩下无渊一人。
小院前是闹成一片的叱枭众人,小院后是催她进门的师兄众人,姜雀在吵闹声中开口道歉:“抱歉,说好单独相处,但是……”
无渊握住她手腕,藏到门边一株参天的梧桐树后,避过所有人的视线,弯腰轻吻在她唇上。
“不必道歉,单独相处的时机我会自己争取。”
第372章 原来‘书’里没骗她
若有似无的气氛在树下悄然弥漫。
无渊从来不只亲一次,说完后静看姜雀片刻,再次俯身靠近。
姜雀感受着唇上的轻柔触感,脑子疯狂运转,怎么办怎么办?
同居第一天就被人拉着躲在树后亲,这对她来说太超过了,急需一点对策来应对现在的状况。
齐长老的书里怎么说的来着?
‘老娘没错!’
对,她没错!
‘女人不狠,地位不稳!’
姜雀眸光一亮,就是这句。
她张开嘴,在无渊舌尖上猛地咬了一口,两人同时轻嘶出声,嘴里漫开血腥味。
无渊稍微退开,垂眸看她,眼神不解。
姜雀给人解释:“你不能随便亲——”
话没说完,被无渊捧着脸把舌尖上的血舔得干干净净。
梧桐树安然静立,偶有树叶旋飞着落下。
姜雀背抵着树,细长的脖颈被迫微仰着,抖着指尖去掰无渊拢在她脸侧的手:“可、可以了。”
她第一次知道原来‘书’里没骗她,人真的能被另一个亲到手脚发软。
但是齐长老的书一定是骗人的!
这招不对!
她再也不用了。
舌头好疼。
“无渊!”她在获得喘息的间隙低喊出声,声音在颤但气势很足,隐含警告。
无渊很用力地抱了下人,唇舌却没再深入。
琥珀色的眼半垂着,目光从她蒙着雾的眼,微湿的长睫和泛红的眼尾逡巡而过,在姜雀唇角轻轻一碰,收手退开。
呼——
姜雀靠着树干平复呼吸,身上蒸腾的热意逐渐冷却,忍不住问无渊:“齐长老的书到底教了你些什么?”
总觉得他现在好会,果然学习使人进步。
无渊混乱的呼吸也堪堪平息,但脸上依然看不出分毫,他捋顺衣袖上被姜雀抓出的皱褶,又仔细看了看姜雀有没有什么失仪之处。
确认她处处都好,这才开口回答:“这个书里没教。”
只是他想,于是做了。
“小师妹!”身后小院传来孟听泉担忧的声音,伴随着往外走的脚步声,“出什么事了吗,怎么还不进来?”
“没有,来了!”姜雀站直身体,扬声朝院中应了声。
树下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氛陡然消散。
姜雀擦着无渊的肩膀走过,即将踏进院门时,她扶着门边停步回头。
甫一回头就对上无渊的目光,就好像他一直在看她。
姜雀撑在门上的手紧了紧,还是说出了自己刚才就想说的话:“在我想清楚之前,不许再亲我。”
她虽然感情迟钝,但感觉不迟钝。
再这样亲下去,可能还不等她想清楚就先把无渊扑倒了。
万一破了‘无所出’的规矩,到时候想离都离不了。
危险危险。
姜雀说完就立刻从无渊身上收回视线,闪身踏进院中,独留无渊风中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