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架伤身,可以直接动手。”
诸葛融才不信。
虽然早就改了初心,没开口要求沈寂背上弑父的罪名,但沈寂要是真有那想法,沈赫那老东西还能有金刚罩铁布衫不成?
诸葛融傲娇的转动轮椅:“罢了,他只要别来碍我眼,我也不屑跟他浪费时间,你在外万事小心。”
动作突然停下:“对了,那姑娘到底有了没?”
沈寂闭眸,侧头指腹揉了揉额角,薄唇轻启。
“没。”
“呸!”诸葛融呸完就自己转动轮椅转身离开。
他这一辈子都要过完了,也没带过奶呼呼的小娃娃,沈寂这个不争气的……
也太不争气了。
沈寂要挑选人手带着。
黎霜还要安排两个好朋友。
毛安安有自保能力,又有绝对服从的行动力。
她只需要带人守好西区的地盘,其他随机应变就好。
等黎霜在侧厅休息区找到初喜的时候,无疑,黑峰也在。
她双手环胸靠着一旁看了会儿,也不知道他们在聊什么,总之这种总能看到他们在一起的频率有些太高了。
八戒:【其实黑峰长得也不错,五官挺端正的。】
黎霜心声慵懒的托着尾调。
【不知道,太高了,很少看到全貌,不予评价。】
想完还是过去打扰了下两人的聊天。
顺势留意了下黑峰的长相。
嗯,八戒用词很精准,五官端正,虽然看着带着点凶相,但注意到眼神,其实给人的感觉就是铁汉柔情。
主要是他基本上站着,看人必须垂着眼,跟他家二爷一样,总觉得看谁都不屑。
“黎小姐。”黑峰注意到她,打了声招呼就准备站起来。
“没事,你坐。”黎霜掌心压着他的肩头。
目光投向初喜,语调温柔。
“你都知道了?”
初喜点头,仰着脸,满眼担心:“又是很危险的事情吗?”
黎霜站在桌边伸手揉了揉她头顶的发丝。
“不危险,但要预防危险,所以你这段时间乖乖待在家里,让黑峰陪你,等我们回来一起去逛街买衣服,再去吃点好吃的。”
听她计划着以后,初喜顺着想象场景,心也放下些,乖巧点头。
黑峰着急地坐直后背,清澈的眸里有疑问。
“这次我不去吗?”
他刚才可是特地来道别的!
黎霜摇头:“你负责家里,还有初喜。”
黑峰看了眼初喜,眉头打结。
他肯定很想跟着二爷去的。
但是……
她确实需要保护。
黑峰捏紧拳头。
他怎么能拿别人跟二爷做比较呢?
二爷肯定是首选啊!
黑峰心里自责。
他心思不纯粹了!
愧对诸葛老爷子跟二爷的信任了!
不是个好兵了!
黎霜指尖敲了敲桌面。
“想什么呢?眉头都能夹死苍蝇了。”
黑峰表忠心般抬头:“我真的不能跟二爷一起吗?白泽可以留下。”
初喜脑袋垂低了些。
哦,他不喜欢跟她待一起……
黎霜皱眉:“白泽近战只保护他自己,他带脑子去的,要不你跟他做两道数学题比一下?”
黑峰摇头,斗志也压下去了。
“那算了,我留下。”
初喜站起身:“我先回房间了。”
黎霜都没来得及多看她一眼,她就走远了。
八戒眯眸哼哼两声:【按照本统对女孩子的心思分析,她吃醋了。】
黎霜:【?】
八戒:【已知初喜可能对黑峰有好感,刚才他们在开心的聊天,你横插一脚,导致她连话题都插不上,没有搭理你地离开——】
【得出以下结论:①她对黑峰确实有好感;②她吃你醋了;③你友谊的小船翻了。】
八戒分析的头头是道。
黎霜:【……】
【哇塞,你分析的简直太有生活了,以后千万别分析了。】
【还有,女孩子的心思你也别猜了。】
【主儿很少求人,这次算是求你了,当然你也不是人,好像也不是个东西。】
八戒:【?】
总感觉她在骂统,又没确凿的证据。
黑峰看着初喜背影消失的放向,转头看向黎霜。
“黎小姐,她好像刚才脸色不太好,是不是不舒服?”
黎霜:“你有没有脸红心跳?”
黑峰诚实的摇头。
黎霜也跟着摇头,路过他时拍了拍他的肩头。
“算了,不跳就不跳了吧。”
……
入夜。
沈寂的身躯整个包裹着黎霜,鼻尖蹭着她侧颈的发丝,爱不释手的紧紧抱着她。
在她急促粗重的呼吸声,变得平稳均匀后,轻轻吻过她的鼻尖,重新搂怀里,低磁的嗓音比外面的月光还要温柔。
“晚安,黎小狗。”
黎霜:【去你大爷的黎小狗!】
沈寂:“……”
原来没睡着啊。
忍不住轻笑,在寂静的夜里,在残留着暧昧的空气中,那磁性的笑声打着转得往她耳膜里钻。
沈寂手不老实的滑过她的背。
“宝贝,睡了吗?”
“没睡我们再来一次?”
黎霜:“……”
【都这样了还用问?肯定睡着了呀!谁家醒着状态这么松弛?质疑谁的演技呢?】
【算了,反正叫不醒装睡的人,不管他。】
【嗯?不是……往哪摸呢?】
【咳……蹭蹭就行,再动我可就翻身了。】
“啊—”
黎霜一声短促的轻呼,似带着钩子般妩媚撩人贯穿室内。
她瞪圆了眼睛望着眼前一脸坏笑的男人:“你出去!”
沈寂掌心落在她搭在腰间的腿窝,不让她乱跑,玩味地笑道。
“呀,小狗醒这么快?我以为睡着了,刚想来点自助呢。”
第99章 你骨子里的贱,怎么改?
夜色越来越深。
“啊——”
“不要——”
苏清兰蜷缩在角落,不断发出恐慌的哀嚎。
昏暗的铁笼里,潮湿腥臭,苏清兰身上原本昂贵的奢侈品服饰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身上也不知道抹了什么,味道很难闻。
她驱赶着围在身边,令人恶心的水老鼠,鸡皮疙瘩一遍遍传遍全身。
“求你们了,放我出去……我有钱,只要你们放我出去,我可以给你们很多很多钱……”
她的求饶丝毫没有引起看守的同情,甚至连一丝目光都没博得。
“是吗?”清清冷冷的女声响起:“你能花多少钱买你的命?”
苏清兰整个人如遭雷劈。
这个声音她再熟悉不过了,她发了疯似的爬向铁门巴望。
“婉婉?是你吗?”
黎婉婉缓缓走到铁门口,露出面容,冷漠的垂眸看着她。
苏清兰脸上又惊又喜。
“婉婉,你来救我的吗?快带我出去!他们真的不长眼,居然敢抓我,还把我关在这种地方!”
然,黎婉婉的一句话彻底浇灭她的希望。
“我亲自抓你回来,怎么可能让你出去?”
“婉婉……你在说什么啊?”苏清兰脸上的表情不断变换。
质疑,恐慌,抱着一丝侥幸,又不可置信的摇头。
“我是妈妈啊,你在跟妈妈开玩笑的吧?”
她驱赶着身边蹭过来的水老鼠:“……我们母女俩出去聊,好不好?”
她双眸睁得极大,脸部肌肉全都在抽搐颤抖。
她要被那些水老鼠恶心到疯了!
黎婉婉抬手:“带她出来。”
苏清兰燃起希望,嘴里不断说着母女俩身份的话。
而事实上,她从铁笼里被带出来,死死按在地上跪着。
黎婉婉脚步很慢,一步步到她面前站着,脸上还有些虚弱的病态。
“苏清兰,你知道爸爸怎么死的吗?”
苏清兰眸光颤了下:“他……”
“他被你气死的。”黎婉婉并不想听她说的话。
“他把最好的都留给你,你却背叛他。”
苏清兰挣扎着求饶。
“妈妈错了,妈妈改……”
黎婉婉冷漠的看着她:“改?你骨子里的贱,怎么改?”
咬重的“贱”字,从只会温声细语的黎婉婉嘴里说出来,让苏清兰浑身颤栗,十几年前就尘封的记忆涌上来。
十三岁的黎婉婉一身脏污回到家,泪湿的双眸丢了本该有的纯澈通透,被恐惧占满,她像是经历过厉鬼索命般,脸上的血色全然褪去。
“妈妈,救我,我好疼……报警……”
苏清兰看到她小腿上的血,仅一眼就知道发生了什么,当时开口第一句话就是骂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