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怀里抱着枪,都冷漠的不看她。
“呲——”
黎霜手里小瓶对准两人,屏气捂住口鼻,一次性喷光。
药效很快,黎霜只是踢开他们举起的枪口,两人就无力的倒地。
只能说庆幸回去带黎婉婉的时候,为了以防万一,特地从毛安安准备的武器包里带走了自己会用的袖箭钢针,和这特效迷药。
黎霜跑向置球区,割开初喜身上的绳子,艰难的拉着她站起身。
初喜弓着腰,哭得有些接不上气。
“大…小…姐……”
黎霜抹去她脸上根本擦不干的泪,心跳如鼓,保持着最后的冷静。
“别哭了,我们先逃出去,你也帮帮我。”
初喜浑身都疼,但求生欲让她明明娇小柔弱的身躯,依旧强撑着帮忙架着快要昏死过去的黎婉婉。
八戒听黎霜的,找到并记住这里的平面图和路线图。
指挥着路:【监控我关了,前面有安全通道!】
黎霜不知道这个假预警能争取多少时间,一心只想逃出去。
好不容易架着快要昏死过去的黎婉婉离开那栋建筑,在这么硕大的庄园只想找到一个先给黎婉婉止血的地方。
不出几百米,突然爆发的声响是黎霜活二十几年,第一次听到的动乱。
爆破声,子弹出膛声,敲打碰撞声,不是音效师的劳动成果,是真枪实弹。
这是黎霜对这个世界,第一次感到恐惧。
沿着没有防守的墙边,好不容易托着黎婉婉又走了一百多米远。
“上车。”
一辆黑车急刹停在她们面前。
黎霜看到驾驶座上的人,没空思考他为什么能精准找到自己,丝毫没有犹豫的上车。
“西南角有个运输的侧门,可以从那冲出去。”
白泽原定的也是那个门,冷静的点头:“坐稳。”
……
等天色彻底暗下来,黎霜低垂着头,盯着已经洗干净的掌心,狼狈的坐在医院的走廊座椅。
余光出现一双皮鞋。
黎霜缓缓抬眸。
沈寂阴鸷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你是有三头六臂吗?哪都敢去?”
嗓音似凌冽寒风般刮过黎霜的脸颊。
脸疼,心也疼。
黎霜再次垂眸:“对不起。”
八戒不服:【你没长嘴啊?如果你不去,等到他去,初喜可能就没了!凭什么给他道歉啊!】
黎霜脑子乱的很:【可我确实让黎婉婉命悬一线了。】
沈寂递过去一根烟,记得她心烦的时候需要。
黎霜犹豫了一下,缓缓伸手接过:“谢谢。”
看她要死不活的,沈寂在她身侧坐下,滚着打火机点了根烟,又跟她手里那根换过来。
“为什么带黎婉婉去?”
“我……”黎霜捏着那根点燃的烟,心里泛起自责。
对黎婉婉的一切都是自己的猜测,根本没有实际的证据。
虽然当时做决定的时候,感觉自己足够冷静了,但现在再想,好像确实是自己冲昏了头。
“对不起。”黎霜语气极低,似坠入山谷,听着空洞。
沈寂点燃指尖的香烟。
“你知道你的感情用事,有多危险吗?”
他轻描淡写的话音里全是责怪。
黎霜眼眶泛酸,真的很委屈,整个人生仿佛在眼前重放一般。
明明自己从出生是幸福美满的,可某一天突然就一无所有了,好不容易拼命爬到事业有成——
一睁眼又一无所有,要在这里水深火热的活着。
黎霜越想越委屈,掉下一滴眼泪:【我踏马是犯天条了吗?】
八戒心疼:【守得云开见月明……】
沈寂周身弥漫着吞噬一切的阴霾,抽着烟,语气淡淡。
“你有什么线索吗?”
“对不起。”黎霜再一次道歉:“没有。”
她指尖捏着烟,额头抵在手腕埋着脸,还是把不可避免的错误承认了。
“黎婉婉受伤了,在抢救……”
沈寂拢紧眉心,掌心捏着打火机没有说话。
他知道。
他听白泽说了。
但他一直没有问起,也没提起。
他也知道黎婉婉小时候救过他,因为救他,间接性毁了她的人生。
这件事永远都无法磨灭,也没办法忘记。
可是,再做次二选一的话。
他依旧会背叛良心,宁愿躺在里面的人是黎婉婉。
第64章 什么文化?那叫心动!
黎霜被快燃烬的烟头熏烫到皮肤,丢了烟,像是找到情绪的宣泄口。
“你为什么不能早点来……”
不是说他很厉害吗?
如果他能早点来,无论他是去救谁,至少自己可以不用这么愧疚……
沈寂抿唇,嗓音很轻。
“我没有任意门,不会随时出现在你乱跑的第一场合,我也需要顾虑很多人,不会让他们没有任何准备的情况下行动。”
黎霜掌心托着脑袋。
感觉胸口压着一块巨石,让呼吸变得困难,想哭又哭不出来。
就在气氛沉闷的快要让人窒息的时候。
黎霜调整好情绪:“再麻烦你一件事。”
沈寂掌心捏着打火机,侧头看她。
“说。”
黎霜:“在初喜康复前,她能不能留在你这里?”
八戒眨眨眼:【为什么?你好不容易把人带出来,她在沈寂这里不得吓死?】
黎霜心情沉重:【我不确定会不会有后续危险,在我身边,我顾不上她。】
【如果在沈煜辞那里,我担心发生变故,她会再次沦为人质。】
【沈寂这里……至少他答应的话,会安全些。】
沈寂听着她的心声,已经没什么太大的情绪波动。
她想来想去,无非就是在他和沈煜辞之间做比较。
无非就是想着如何利用他。
“嗯。”沈寂喉间轻哼,垂下的眸底染上颓意。
黎霜:“谢谢,我有时间会来看她。”
气氛再次凝固成冰,走廊的另一头,一下下轻敲地面的声音靠近。
沈寂没有抬头,只是勾唇低低的笑了声。
“有人来接你回去了。”
黎霜顺着声音看过去,第一眼,看到的是衣衫不再一丝不苟的沈寂。
第二眼才越过他见到沈煜辞。
他拄着拐杖越来越近,自从摘了眼镜,他的气质有着翻天覆地变化。
不再那么斯文,那股不易察觉的阴狠好像更加明显。
沈煜辞站到两人面前,嗓音透着股凉意。
“小叔看着有些累,没休息好吗?”
沈寂余光扫了眼身侧的黎霜,把玩着打火机,语调慵懒。
“嗯,你的小未婚妻快把我榨干了。”
沈煜辞不怒反笑:“听说小叔去南区了,连我的人都用上了。”
沈寂站起身,高大的身形带着极强的压迫感倾覆过去。
“所以你睡觉的时候,把仅剩的这只眼睁着,说不定哪天,你的人会替我,要了你的命。”
黎霜听他们打哑谜,微微皱眉。
【哪来的他的你的人?】
八戒:【不造。】
沈寂想到这次的事,眸色深不见底。
沈煜辞视线移向黎霜。
“走吧,我送你回家。”
“这里我让人守着,有情况第一时间通知你,你需要好好收拾,休息一下。”
沈寂站在那,背对着黎霜,语气强硬。
“当然,你要是不想走,我就把这死瘸子丢出去。”
黎霜纠结几秒。
“我还是在这亲自等她们的情况吧,你也还受着伤,就先回去休息吧。”
沈煜辞不想强迫她,格外宽容的点头。
“有用得到我地方,联系我。”
黎霜点点头。
等沈煜辞离开,沈寂脸色阴沉的可怕,转身扣住黎霜的下巴捏紧。
“怎么?他身上的伤是伤,老子身上的伤是番茄酱?你从刚才到现在,关心过我一句?”
黎霜皱了皱眉头:【我下巴早晚被他捏烂!】
沈寂松了些力道:“说话,别装死。”
黎霜不懂他气从何来,很是官方的询问。
“那你伤口还疼吗?”
虽然不合时宜,但沈寂想到唐施对唐虞那娘们唧唧的劲,拉着黎霜手压在自己腹部,拧了下眉心。
“老子快疼死了。”
“哪……”黎霜颤了下睫毛:“哪疼?”
【他这生龙活虎的,压得这么用力,看着一点都不疼好不好?】
八戒:【……有没有可能,他是装的。】
沈寂:“……”
闭嘴。
沈寂丝毫没有被拆穿的窘迫,拉着她起身,掌心继续压着她的手背,让她紧紧贴在小腹上。
语气强硬又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