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头,回去。”
黑峰扫了眼后视镜:“再有一个小时就到丰城了,现在返回,不安全。”
沈寂没有睁开眼,感受着车辆平稳的向前,语气骤冷。
“我的话没用?”
黑峰只好服从:“下一个路口掉头。”
黎霜用最快的速度,把车甩停在黎家门口,还差点撞上台阶,大步进门,家里除了佣人行走,没有人出来阻拦她。
过了会儿,黎霜在二楼,那间特地为黎婉婉准备的画室找到她。
黎霜手上的匕首贴到她的侧颈:“起来。”
“怎么了?”黎婉婉安然自若的放下画笔。
黎霜手有些抖,再次重复:“起来。”
黎婉婉扫了眼匕首。
“你这种情况下,我哪也不会跟你去。”
“那看你能挨几刀。”黎霜手腕扭转个方向,利落的划破她的胳膊。
痛感蔓延,黎婉婉只好站起身。
“你要带我去哪?”
黎霜没有回答她,只是避开佣人的时候藏起她腰后的刀锋,将她塞进车里,疾驰而出才冰冷的吐两个字,回答她刚才的问题。
“降蜜。”
黎婉婉眸光颤了下。
“我从来没有实质性的伤害过你,你也别太过分了。”
八戒:【主儿,看样子,好像不是她。】
黎霜要注意路况,脑子没有办法一直思考。
“你认识初喜吗?”
黎婉婉皱眉:“谁?”
她的话并没有让车辆有丝毫减慢。
“我不信你。”黎霜像是说给她听,也像是说给自己听。
“我不信太过巧合的事。”
所以,不可能跟她毫无关系。
黎霜的手机再次响起,又是未知号码。
“喂。”
“不要!……”
对面传来女孩恐慌的哭喊声,紧接着是道用了变声器,像是电子般的声音。
“黎小姐,最后给你两小时,每十分钟,我砍她一根手指,两小时后,我会把她的碎片送到你面前。”
听到那逐渐微弱的哭声,黎霜握紧方向盘,颈间的筋脉暴起,但依旧压低声音,尽可能让自己保持冷静。
“我正在路上,别伤害她是我唯一的要求。”
对方没有回应,直接挂断了通话。
黎婉婉眉头紧锁。
“你带我去没用,我可能会死在里面的……”
“闭嘴。”黎霜坚信自己的想法,也信自己的直觉。
原主就算再不好,除了沈寂,她没得罪过什么危险人物,唯一的关联——
就是自己活着见到了黎婉婉,并向她试探过庄园的消息。
这时沈寂的电话又打进来。
黎霜看了眼直接挂断。
“黎霜。”黎婉婉慢慢安静下来。
“你不知道我经历过什么,我只是想要抓住更多的东西在自己手里。”
“或许真的是我对你太仁慈了,才让你有机会把我推向死路。”
黎霜听着她的话,态度不变。
“放心,坟价没涨,死得起。”
“你的话,我一个字我都不会信。”
黎婉婉听后轻笑一声:“也对,我说什么你都不会信,等你亲眼验证的时候,应该也不会觉得我无辜。”
黎霜车速不减,终于赶到庄园。
如贾化所说的,光是高耸的大门就足够让人震撼,里三层外三层,都是持枪的守卫。
黎霜扯着黎婉婉下车,并没有人阻拦,反倒是被枪口一同推上观光车,往更深处开去。
目光所及除了各种场地和建筑,完全望不到头,俯瞰全景的话,观光车小如地图上爬行的蚂蚁。
八戒:【主儿,四周十五米的高墙,像是把这里隔绝成一座单独的城池。】
黎霜警惕的环顾四周,心声都难掩沉重:【八戒,靠你了。】
八戒全方位戒备:【放心,我拼了!】
黎婉婉从踏进这里,浑身上下每个细胞都在抗拒,贴着黎霜的身子微微发颤。
“还装?”黎霜侧头。
黎婉婉没有看她,只是紧紧咬着快要滴血的唇。
黎霜收紧眸光。
这一刻她犹豫了。
不知道带她来,是对是错。
总之,回不了头了。
黎霜用仅两人听到的音量。
“你到底认识谁?现在开口还来得及,这些年又是谁在背后帮你,现在求助也还来得及。”
黎婉婉没有回答她,只是握紧拳心。
大概又过了二十分钟,黎霜跟黎婉婉被带进一栋楼里的保龄球房。
这一路走来,处处可见安保人员,倒是没见什么访客,估计不在这片区域,走廊安静的都有回声。
进去就看到西装得体的男人站在场地中间,脸上戴着白色面具,只有双眼和嘴的位置,留出透气的黑纱,根本看不到任何五官。
距离十几米远停下,男人礼貌的摊开手。
“欢迎来到降蜜庄园。”
黎霜凝眉,是带着变声器的声音。
她问:“初喜在哪?”
男人戴着白色手套,随手的抛过去一个东西。
一直滚到黎霜脚边,是小半截,血迹干涸的手指。
黎霜顿感反胃,用力咽了咽口水,眼眶一圈通红。
“人在哪?”
男人勾勾手,黎霜跟黎婉婉就被人拿枪口抵着腰,跟在他身后往里面走。
越走近,越清晰的呜咽声。
黎霜想跑过去,却被枪口抵住脑袋制止。
“我们来玩个游戏如何?”男人笑声狡黠,透过面具的声音自带着变声后的回音。
第63章 再做一次二选一的话
黎霜看到被绑在保龄球置瓶区的初喜。
嘴被封住,一双水洗过的眸子哭得红肿,绝望的呜咽着表达恐慌。
黎霜情绪有些失控,额头顶着枪口上前一步:“你放开她!”
男人拿起保龄球,轻抚表面:“你能猜中我这一球砸到哪,我就放了她。”
黎霜恶狠狠的盯着他,却看不清他黑纱下的眸。
八戒:【主儿,这里确实全面覆盖着监控系统,还有电源系统,也找到了你说的安全系统,但都需要点时间破解,你再拖一会儿……】
这眼下真刀真枪,真保龄球,它无能为力,只能祈求她能活着了。
男人也不等黎霜回答,垂下手臂,晃了晃保龄球,准备瞄准头部滚过去。
黎霜在指尖掐了半天的钢针先飞过去。
“咚——”
男人手筋一软,保龄球砸在球道,慢悠悠的滚了些距离,撞停在初喜柔软的腹部停下。
“唔……”初喜虚弱的哭出声,同时也松了一口气。
“居然让你逃了一球。”男人拔出手腕扎进去一半的钢针,任由白色手套染红,淡着声吩咐。
“看好她,下一球叫…脑袋开花。”
刚才的偷袭似乎没有激怒他,说完再次接过保龄球。
黎霜在被控制起来前,一个侧身,匕首尖端刺破黎婉婉颈间的肌肤,冷声威胁道。
“别动,你让她一起进来,说明你知道她。”
黎霜手里的刀尖斜着刺入些,话音里带着威慑力。
“你让我来到底有什么事?可以直说,不必这么多弯弯绕绕。”
“嘶——”黎婉婉皱眉,颈间的刺痛让她没忍住倒吸一口气。
男人慢条斯理的放下手里的保龄球。
就在黎霜觉得自己赌对的时候。
“嘭——”
一声没有消音的枪响,充斥整个室内空间,震得人耳鸣心颤。
黎霜愣神。
黎婉婉喜欢穿白色,腹部的像是玫瑰绽放般,迅速晕染开刺目的红。
男人缓缓放下手,变声后的嗓音听着格外冷漠。
“你要是早说她这么多余,我早就帮你了。”
“黎婉婉!”
黎霜眸光震颤,心已经乱了,顺着她倒下去的力道,托着她的后背,慢慢蹲下身。
“你只信你自己……”黎婉婉苦涩的扯出一抹笑。
而她溢出鲜血的笑容,像是一个吃人的血窟想要吞噬黎霜的良心。
黎霜用力按住黎婉婉腹部的伤口,双眸通红,噙满泪水,冲那个男人低吼出声。
“你到底要什么?”
男人只是怪异的轻笑几声,外面的夕阳在所有人不注意的时候,染红了半边天,让他的白色面具看起来更加阴森瘆人。
黎霜有些崩溃:【八戒,找到没有!】
八戒:【找到了!】
蓦地,类似防空的警报声拉响。
男人看了眼外面,依旧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
“还真是麻烦,看好她们。”
吩咐完从几人身侧离开。
黎霜从胸前摸出巴掌大的小瓶,心慌的叮嘱一句。
“黎婉婉,你坚持住……”
黎霜放平她,紧张的站起身转向身后:“算我求你们,能不能找人先给她止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