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霜睡到十点才起,也没想起要给沈煜辞回个电话,简单垫了两口就在黎则守的催促下上了车。
她单独一辆车,前面坐着他们一家三口。
为了照顾沈老爷子,不让老爷子晚年孤零零的,沈家人都住在老宅。
黎霜进门注意到,从上到下的佣人没一个人脸上挂着笑,也感受到笼罩着整个沈家的低气压,。
黎则守客气的进门。
黎婉婉跟黎霜并肩,低声道:“看这氛围,好像是出事了。”
黎霜没有接她的话,只是让毛安安按照规矩在靠门口的位置守着。
穿过正厅走廊,一直到里面的会客厅才见到沈家人。
花晓莲坐在那,捏着手帕擦泪,看着极度伤心。
黎霜只看到沈煜辞的背影。
黎则守胸腔带出笑声过去:“沈老兄,带了些东西送给你跟嫂子……”
在他把东西交给佣人,走到沙发边的时候,话音戛然而止,表情傻住。
黎霜作为晚辈跟在后面,在看到沈煜辞的时候也愣怔几秒。
他依旧穿着定制的西装,气质斯文又矜贵的坐在那,但摘了眼镜,右眼斜戴着黑色的眼罩,里面隐隐透出些纱布的边缘,甚至看到上面染了血。
而他手边的沙发,也多了一根黑色的拐杖。
沈煜辞看到她,笑着眯起露在外面的左眼,冲她抬了抬手。
“小霜,过来。”
黎婉婉看到这样的沈煜辞没太大的反应,只安静的顺着黎则守坐在一旁。
黎则守靠在沈广一侧,还没回神,嗓音干巴巴的。
“煜辞这是……怎么了?”
沈广脸上难以掩饰的低落:“换班的司机夜里开车,不小心撞到石柱了。”
花晓莲刚消下去的哭声,再次肝肠寸断的响起。
“我要那司机给我儿子赔命!你看看,好好的一个人,现在成什么样子了?!”
“放心,已经处理了。”沈广在一旁耐心的安慰她。
黎霜看向沈煜辞的视线不移,他的眼底写满了疲倦,感觉整个人都消瘦了许多。
“我这个样子吓到你了?”沈煜辞掌心贴到她的后背。
隔着薄薄的衣服,黎霜直了直背。
沈煜辞垂下睫毛,收回手:“抱歉,我手凉。”
黎霜心里一阵莫名。
这种小心翼翼的喜欢,光是听别人讲起都会心疼,何况现在亲身经历着。
黎霜:“眼伤需要好好修养,你不用在乎我的感受。”
十几个小时前还好好的人,如今变成这样,都不用猜就知道他没有听医生的,选择直接在纱布外绷了层眼罩,压迫了伤口。
“没事,不疼。”沈煜辞掌心握着温热的茶杯,笑意温柔。
黎霜心底有丝触动。
【如果原主不死,其实选择沈煜辞也不错……】
八戒点头:【他真的,我哭死!】
【其实一个爱到疯魔的人,只需要你好好喜欢他就够了,宿主,要不你考虑一下他?】
黎霜沉默着轻抿唇瓣。
先不说他的所有柔情都是在通过自己给别人。
最重点的是,她对他真的不太感冒。
对他的感觉,就像是冬日里迎上冷冽的寒风,总是暖不到心里。
黎霜心声淡然:【我只是他心里的替身,也代替不了原主去好好喜欢他。】
“这么多人在,看来是有什么好事啊。”
一道不羁的笑声在几人后方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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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饭:宝贝们!
今天2.21啦,双鱼座的我又到生日啦!
也祝近期双鱼小仙女们生日快乐!(*^▽^*)
第50章 完全隔音
尾音带笑,那嘚瑟的劲,让围在沙发这边的人都不由皱起眉头。
黎霜没有回头,神经已经绷紧:【这怕不是……】
八戒:【是。】
沈寂视线扫过沙发背露出的后脑勺,不自觉的勾唇浅笑,光看个后脑勺就知道她紧张得不行。
“怎么都一副死人表情?猜错了?喜事变丧事了?”
沈寂调侃着迈着长腿靠近,快到一米九的身高,倒三角的身材锻炼得极好。
他已经给人足够的压迫感。
可后脚跟着他进来的黑峰两米多,让人呼吸都稍滞。
沈寂手插着兜,浑身散发着侵略性,一双漆黑的眸子像是黏在黎霜身上,像是黑暗中的潜伏的野兽发现了猎物。
沈广腮帮子咬得一鼓一鼓的,终是眸光暗了暗,异常客气。
“你回来了。”
说着示意身后的佣人:“去请老爷子出来。”
沈寂在几人的注视下,径直走到黎霜的沙发后面。
掌心不轻不重的落在她肩头,指尖有节奏的敲了敲。
“他们都哑巴了,你怎么也连招呼都不打一声?”
黎霜颤了下长卷的睫毛,视线在两家长辈身上晃过一圈,无奈的咽了下口水。
【他是怎么做到大脑发育不完全,小脑完全不发育的!】
八戒跟着笑,但也不忘吐槽:【你也就在心里骂骂,被他听到,估计你大脑小脑直接不完全了。】
沈寂咬了下腮。
他一字不落的都听到了。
掌心顺着她的肩线移动到她的颈间,托着她的下巴向后仰头,眯了眯眸,噙着一抹恶劣的笑。
“装小哑巴了?咱们都熟到一张床上了,演给谁看呢?”
沈煜辞抬手力道温柔的揽过黎霜的腰,把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远离他的桎梏。
黎霜表面依旧沉稳淡然,但心再大,在年纪算得上长辈的人面前这么不清不楚的,尴尬的想抠脚。
【这气氛,我再待下去,都快宫寒了……】
沈煜辞看向沈寂,眼眶瞬间憋红,满是怨恨。
“她是我未婚妻,注意你的态度。”
沈寂笑的邪。
“她没大没小我认了,你什么身份?什么态度?”
他压低背,落在黎霜肩头的掌心轻快的拍了拍,一脸挑衅的睨向沈煜辞五官残缺的脸。
“不是沈家的好孙子,从来不争不抢吗?怎么一出手就从我床上抢人?”
黎霜听着他不大的声音,但就凑在自己耳边,实在难以忽视他的不着调。
抖了抖肩甩开他的手,话音里带着冷调。
“小叔爱开玩笑,但别太过分了。”
花晓莲坐在那揪紧擦泪的手帕,看向黎霜的眼神已经是怨毒了她。
自己唯一的儿子。
沈家唯一的继承人。
怎么能娶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但想到沈煜辞之前威胁性的坚持,如今又受了这么重的伤,不好好在医院待着,偏偏要回来,生怕她受欺负。
想到这些,花晓莲硬是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不能刺激到他的情绪。
沈寂根本无视其他人的目光,说话时暧昧的气息轻洒在她耳廓的发丝。
“都叫上小叔了?给我起的新昵称?”
黎霜终于忍无可忍的侧头瞪向他。
【有病吧!我真受不了!】
八戒:【我就是个统子,你别凶我啊……】
沈寂笑着眯了眸,指腹剐蹭过她侧颈的肌肤:“这点玩笑就受不了了?我还以为你有多大的能耐。”
他适时的给了台阶。
但在座的都知道黎霜跟他什么关系,脸色都不好看。
尤其是黎则守,脸色铁青。
自己就是带着这样的女儿,大张旗鼓的跑来跟沈家谈婚事的?
简直丢人!
好好的心情都因为沈寂的“玩笑”,全毁了!
黎霜坐在那有些如芒刺背。
听着两家人客套,沈寂一个人一面沙发,跟个大爷来听会似的。
八戒:【主儿,要不要出去透透气?】
黎霜下意识看了眼沈寂,巧的很,他也在看自己。
她收回目光,起身打断交谈,礼貌的留下声招呼,先一步离开。
八戒:【主儿,你这几步跑的是真快啊!】
黎霜跟着佣人,却比佣人快多了:【呵,曹植当年有我这几步,估计早就到家了。】
她提前离开,导致后面老爷子被佣人请下来也没见到面。
佣人好不容易追上她。
“黎小姐,您喜欢花,沈先生种了一院子,我带您去看看?”
黎霜礼貌拒绝:“不用了。”
佣人又说:“那要不要去琴房看看?那里也有先生的收藏。”
黎霜学过些钢琴,倒有点兴趣。
推开一扇房门,里面钢琴、竖琴、小提琴摆放了不少乐器。
墙上一整面的玻璃展柜里,全是奖杯荣誉,某个展柜中,有本相册和个针织娃娃。
那娃娃除了丑和干净,没有其他可评价之处。
在一堆闪闪发光的物件中,突兀又不起眼。
佣人笑着说:“这还是您小时候送给先生的,一直小心收着呢。”